《人鸦》中的生态批评
文/萌爸
生态批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兴起于英美的批评浪潮，通过文学文本考察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它不仅要解救作为人的生存环境的大自然，而且还要还人性以自然，从而解决人的异化问题。它的终极关怀是重建新型的人与自然合一的精神家园和物质家园。
《人鸦》正是在那个时代发表的作品，充满了浓郁的生态整体主义思想。由于主角是儿童，行文富有童趣，往往也解读为成长类幻想小说。
“人鸦”应是译者的创造，原版的书名是主角的姓名，“人鸦”这个新词体现了全书的主旨，人与自然（鸦）的结合。
具体就主角瑞夏德而言，属于福斯特所提及的圆形人物，这类人物的特点是性格有形成与发展的过程，能更真实、深入地揭示人性的复杂、丰富，具有更高的审美价值。这种塑造人物的方法给读者一种多侧面、立体的印象，往往能带来心灵的震动。当代小说的人物大多是这种描述方式。
与《木偶奇遇记》有显著差别的是，主角本身并不是“坏”小孩，充满了各种需待改造的性格；他也不是“不可救药”的差生：“可是，我的作文一向是全班最好的！”瑞夏德气愤地叫到，“我的算术不行，可是我的作文是最棒的，可以说是非常棒！”
他开始是一个旁观者，最后成为一个参与者，这确实是一个关于回归的故事，不过是人类回归自然的故事。
开篇乌鸦第一句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突兀而来，对于瑞夏德和读者来说都是“莫名其妙”的，但当情节展开后，尤其在鸦人出现时，这句话的奥义就昭然若揭了：人类形成于大自然，人类始终是大自然的成员。
当主角变形为鸦后，很快就面临人类的威胁：
“你大喊大叫干什么？像你这样肯定活不长，那对面就住着一个专门打鸟取乐的家伙！”注意：这句隐藏得很深，直到全书最后熊吓跑一个打鸟人时才得到了回应。
不过情节并没有继续叙述人类对自然的破坏，而是转述分工与责任的问题：先让瑞夏德具备人生价值观。
文本中的乌鸦群体类似一个乌托邦：这里容不下我行我素的乌鸦！你需要群体，群体也需要你。在瑞夏德寻找自己的能力时，插入了一段关于记忆的描述。虽然这段描述是关系着主角如何恢复到人的关键，但隐喻了人类不能遗忘自己是自然之子的事实。
“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水，下面是遗忘之海。谁掉了进去，不仅是消失，那可比消失还要消失，也就是说压根儿就不曾存在过。”
文本中镶嵌了许多故事中的故事，这种结构见于《十日谈》、《天方夜谭》等作品。这些故事表面上描述的是彩乌鸦的历史，其实反映是人类社会的历史：人们对于不同于社会普世标准的观点往往采取拒绝和打压的政策，隐喻当今社会大众对环保主义者的不理解。这也是瑞夏德想要成为人类和自然之间的信使时需要面对的巨大压力。
故事中的彩乌鸦面对压力最终勇敢地投入大雾，“不知道何方是归宿的它，自然也就不怕迷路。”最终变成了白乌鸦，白色是由七种颜色混合而成。
之后，主线又回到人类对自然的破坏上，首先就是在“高原神秘夜”遇到“鸦人”，这类神奇的生物是远古人与自然尚未分离的隐喻，它们批判了人类科学主义的短视，并强调要改变这一点需要从每一个人自己做起：
“谁改变了自己，谁就改变了世界。”
改变什么？改变人对自然的错误观点。
这一章节同时解释了瑞夏德为何想重新变回人类：
“假如我们乌鸦中的一只日后……有朝一日变成人，他可以做点什么呢？”
“理解，去理解一切重要的事物。”鸟人答道。
“大头领蒙难记”一章则描述了瑞夏德第一次成为“信使”的经历。但这时瑞夏德还根本不想恢复为人。
“你就要重新回到人那边去了，不是吗？”洛阿转移了话题。
瑞夏德莫名其妙地盯着它：“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我还从未感觉到，当乌鸦这么有趣……”
但在随后的“小矮人的节日”一章，风神、水神、地神带来了严重地警告：
“风神今天在暴跳如雷呢，也许在为空气污染发怒……。”
忽然又响起了大海的波涛声……。他舔舔海水，咸咸的，像盐水，又像泪水。
“地神在咆哮，它说，有人在不顾后果地摧残和剥削它。”
这时，他才下定决心“我想重新变回我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信使”。
又是一位对人没有什么好感的，瑞夏德想，不过自己今后会做得好一些的，他自言自语，这辈子绝不开枪伤害生灵。
因为是译本，在句式语法上就没必要作分析了。不过译本在整体结构上还是保持了原著的风格，所以仅就大体章法结构做了初略地解读。
（图片均来自网络）
文章来源：新阅读读书会书评群（原创）
本期责编：孟兴国 781529350@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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