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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有这样的外公(图)

原标题:庆幸有这样的外公(图)

本报记者 杨雅莲
杨朝婴、杨子耘在日月楼看外公作画。丰子恺后代供图
在读者眼里,丰子恺是画家、漫画家、学贯东西的大师,在他的后代眼里,我们所崇敬的这位先生,又是怎样的一位老人呢?他们又喜欢外公的哪些作品呢?日前,《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采访了丰子恺的外孙女杨朝婴,外孙杨子耘、宋雪君。他们低调、不事张扬,颇受外公“心境平和、淡泊名利”的影响。 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姐弟俩杨朝婴、杨子耘的妈妈,就是丰子恺的长女丰陈宝,那位赤脚给圆凳穿鞋子的小姑娘;而宋雪君的妈妈,则是丰子恺的次女丰宛音。 文化匮乏时代的一股清泉 “外公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著作等身。”杨子耘说。因为要邮寄五十卷《丰子恺全集》,杨子耘特意称了下分量,两箱一共52公斤。丰子恺的漫画,寥寥几笔,或率真自然,或意味悠远。“《跌一交(跤)且坐坐》那幅,心态太好了;《世上如侬有几人》,很能体现出外公的性格。相较彩色漫画,其实早期的那些黑白漫画更棒。”杨子耘说。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那些画自己的。杨朝婴刚刚出生时,外公为她画了幅《朝婴堕地八小时后画像》,而她的名片中,恰恰使用的就是这幅画。对那幅《雪君初到西湖》,宋雪君也是格外厚爱。 丰子恺的散文,兼有平易纯朴之风、宽仁隽永之意和童真天然之趣。宋雪君很是喜欢富有哲理的四篇:《渐》《大账簿》《家》《两个“?”》。杨朝婴和杨子耘同样喜欢这几篇,怎么看都看不厌。“另外,也很喜欢《湖畔夜饮》。如果论起整本书来,还是《缘缘堂随笔》最佳。”杨子耘说。 丰子恺经常记录下与孩子相处的点滴,满满的童真童趣。《送阿宝出黄金时代》这篇值得看看,道出了外公喜欢儿童的原因。还有一篇《作父亲》,写出对童心的赞赏。“在这一片天真烂漫光明正大的春景中,向哪里容藏这样教导孩子的一个父亲呢?”杨朝婴能背诵出文章中大段大段的句子。 一位同事患了重病,宋雪君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安慰,就寄了一本《丰子恺散文》,并建议他先看其中的《家》。同事看后回信说,犹如久旱遇甘雨。“就是心完全静下来了。”宋雪君补充道。 宋雪君还记得一件事,一位老知青曾给他讲,当年在农场,有次她在蚊帐内偷偷看丰子恺的散文,不由得笑出声来,引起其他农友注意,这才知道她在看“毒草”。后来,那本书就开始在寝室悄悄流传,成为文化匮乏时代的一股清泉。 作为后代并没有优越感 因为年龄比杨朝婴、杨子耘都大,宋雪君见外公最多,在他眼里,外公其实就是一个老顽童。每逢周六、寒暑假,孩子们都去外公外婆家,过年更是热闹。杨朝婴回忆道:“外公好像从不关心我们的学习,不问考试几分,他很喜欢和我们一起唱歌,自己编歌曲,做成个小本子,大家传唱,可惜本子翻烂了,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杨朝婴至今都记得,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具,要价6元,大家都很喜欢,外公出手大方,每人都给买一个,孩子们开心坏了。 虽然知道外公是大家,但是孩子们并没有优越感,只是感觉非常幸运。“一般我不对陌生人提起我的外公是谁,我有位同事直到我退休后才知道,大吃一惊。”杨朝婴说。 “文革”时,丰子恺受到批斗,依然波澜不惊。宋雪君回忆道:“外公被关在画院,一天来了两位青年,进门就说,来自外地,要当面批判丰子恺。但是进了外公所在房间后关上门,反而说,丰先生,我们很喜欢你的作品。外公担心是"钓鱼",不敢多讲,但是回家后他对家人说,我觉得这两位年轻人讲的是真话。还有一天我在丰子恺旧居日月楼值班,碰到位参观者,曾参与过批斗外公。他说,我利用自己的身份,一个人见到丰子恺,悄悄请他写几个字,他真的写了给我。要不是这个机会,我哪里能见到丰先生啊。” 穿越时空的长久生命力 早在几十年前,丰子恺的漫画、散文就极其火热。时隔多年后,作品中那对孩子浓厚的爱、淡泊明志的生活态度等,宛如穿越时空,依然彰显出长久顽强的生命力。 杨朝婴说道,这与外公的人格有关,他一生心境平和、淡泊名利,所以写得出好文章,画得出好画。我同学老是说,你外公怎么什么都知道,而且当时的想法到现在仍然管用,还有就是很接地气。杨子耘以外公画的《听诊》为例,一位大夫很是忧虑地将听诊器放在地球仪上,现在成为中国梦的公益广告——“地球只有一个”。“中宣部采用外公的一些画做公益广告,我们家授权免费使用。我想如果外公活着,也会这样做的。”宋雪君介绍。 “天地间最健全的心眼,只是孩子们的所有物,世间事物的真相,只有孩子们能最明确、最完全地见到。我比起他们来,真的心眼已经被世智尘劳所蒙蔽”“这个世界不是有钱人的世界,也不是无钱人的世界,它是有心人的世界”……这些几十年前的文字,依然能够引发读者的共鸣。 在微信中,关于丰子恺的语录随处可见。但是,也充斥着一些伪句。对一些伪文、假画,甚至有些出版社的编辑也无从分辨。“他们给我看稿子时,我发现好多文字不是外公的,只是与外公的思想接近。我也会看一下有没有假画,在这方面把把关。”杨子耘介绍。 丰子恺当年很喜欢《崔子玉座右铭》,“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丰子恺以此要求后代。在孩子们看来,他真的做到了。能有这样一位外公,真是非常幸运。 作者:杨雅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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