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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汇翻译的一个难点就是翻译对方语言里没有的东西。中文独有的词语并不少,“文玩”可以算作一个。
网上查到有将“文玩”译为plaything和articles for amusement的。Plaything(something for a child to play with; something that can be toyed with)指的是玩具或像玩具一样任人玩弄、摆布的东西。比如:They are just toying with him(他们只是在玩弄他)。Articles for amusement的问题首先是article范围太广,一本书也可以是an article for amusement。其次,amusement除了指欣赏艺术品带来的美好感受外,还可以指让人发笑的乐趣,所以an article of amusement也可以是让人忍俊不禁的卡通形象,与文化底蕴无关。
翻译“文玩”有两种办法:音译和意译。考虑到“文玩”没有“白酒”和“豆腐”等中文词汇在西方的知名度高,音译不可行。
百度百科称“现代意义上的文玩可以通俗的理解为带有传统文化气息的赏玩件或手把件。”其特点为“雕琢精细,可用可赏”,属性为“工艺美术品”。以这些信息为基础,可归纳出意译需体现出的要素,层次由低到高分别为:工艺品、可玩赏或手把、有文化气息。
“工艺品”可译为handicraft (an object made by skillful use of your hands)。另外一个词artifact的意思和handicraft近似,但artifact特指来自某历史时期的器物,做工也不一定美观。比如:The caves contained many prehistoric artifacts和An artifact from the Colonial period。至于article和item什么的所指内容过于广泛。
“可玩赏或手把”信息比较具体,量也比较大,用英文表述就是both for display and for the hand to stroke。这样翻译一方面是过于复杂,另一方面“把玩”的感觉也传递不出来,除非是stroking lovingly/fondly,这样一来字数更多了。
既然“文玩”本质就是对工艺品的爱好,也许可以换个角度处理。“爱好”就是hobby,和handicraft配在一起就是hobby handicrafts,这时hobby和handicraft是对等关系,handicraft即hobby的内容,可理解为出于爱好制作或收藏的手工艺品。
要保留“收藏”手工艺品这层意思的话,不如直接译为“collectible handicrafts”,少了制造手工艺品的歧义,又体现物品很有价值,值得珍藏。如果嫌collectible太拗口,或者觉得这个词现在使用频率太高而失去了实际意义,也可以说fine handicrafts,即做工精致的手工艺品。
这样看“文玩”的翻译似乎解决了。且慢!最后一点“文化”还没译出来呢。“文玩”的文化性是其灵魂,对文玩的观赏和把玩也是对文化的品味与亲近。目前的译文毫无中国特色,木雕奥巴马可以是collectible/fine handicrafts。
联想到“中医”的英文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那“文玩”为何不译为traditional Chinese handicrafts呢?“文玩”的文化属性(traditional)此时扑面而出,收藏和品鉴虽未明确点出,但都可以包含在其内。真是蓦然回首,那译法却在灯火阑珊处。
以上是笔者翻译“文玩”的思考过程。翻译中国特色词汇时,既然英文没有现成的对应表达,不妨在中文里有找找已有现成英文译法的类似概念(比如这里的“中医”),而不要一味纠结于词语本身的意思,尤其是词语细碎、具体的意思。应直接站到词语含义的最高层处理这类翻译,防止被非本质信息(欣赏、把玩)干扰,造成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最后,“traditional Chinese …”是个很强大的组合,后面可接天下万物,在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前提下可作为翻译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相关内容的首选模板。
注:文中单词释义来自Merriam-Webster的iO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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