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眼·ARTIST|里克力·提拉瓦尼:“为被遗忘者的灵魂准备的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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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化的胃

#模糊艺术家与观众的距离#

如果说深入某人内心深处是通过胃来实现的话,那么泰裔阿根廷艺术家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则有许多可以和他的粉丝们分享的东西了:

他通常会在艺术展览或是画廊开幕式上进行烹饪,和人们分享美味。正如人们所期待的那样,这种“厨房”出现的频率相当高,参观者们也能尽情地享用。

提拉瓦尼在20年前就开始对艺术的创作方式进行改变,而这种改变则是从食物这种简单的诱惑开始的:

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他将香料和鱼沙司的刺鼻气味释放到白色的展览空间中,对我们的感知造成了一次冲击,展现出一种开放的、存在无数潜在价值的新的自由。

2012年,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把“咖喱厨房”搬到了纽约MoMA。这其实源于他在1992年纽约的303画廊举办的那场名为“Untitled(Free)”的展览。在这个里程碑式的项目中,艺术家将整间画廊打造成了一间免费供应米饭和泰国咖喱的厨房。

后来,该项目作为MoMA“Contemporary Galleries:1980–Now”展览的一部分在展馆二楼进行了展示。艺术家与MoMA合作再现了当时那间制作食物的厨房,由MoMA餐厅员工准备的咖喱从每天中午到下午三点向观众提供。

在这件看似概念简单的作品中,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邀请观众以一种更社交化的方式与当代艺术产生了相互作用,模糊了艺术家与观众之间的距离感:

你不再是只能看着艺术,而且还能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当你一边吃着食物、一边与朋友或刚认识的人聊天时,你就是在创作某种艺术品。

近日,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在柏林Neugerriemschneider画廊举行的个展“为被遗忘者的灵魂准备的咖喱”(Curry for the Soul of the Forgotten)延续了这个概念的同时,也将泰国以及全球的政治和社会问题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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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被遗忘者的灵魂准备的咖喱”

Curry for the Soul of the Forgotten

他把画廊的空间打造成了一个可供观赏的公共空间,展出了艺术家的两件大型作品:一件雕塑式影像装置以及一件如纪念碑一般的五幅式画作。

名为“2014-2016(为被遗忘者的灵魂准备的咖喱)”的影像装置由三个放映着影像的大屏幕组成,而它们全都围绕着一口锅、火炉以及像是硬纸板一样的青铜铸基座。记录了各种烹饪活动,放映的影像拍摄于清迈。

它们不仅反映了过去这些年来在泰国的骚乱与政治斗争中失去的许多生命,同时也悼念了在世界各地的斗争和抗议中通常被遗忘了的改革的代表人士。

将锅及其本身的影像放置在一起,这展示了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艺术探索中的一个明显的、自省性的转折点:

当他已经因连接并模糊了美学与社会界限而著名时,这种几乎是开玩笑一般的“三维电影”到达了一个尚且未知的社会维度,将影像中的构建空间与展览的体验式空间融合在了一起。

另一件作品“2016(自由无法被模仿,南华早报,2014年9月26-27-28-29-30日)”回归到了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艺术实践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定律——摘录自波兰诗人Stanislaw Jerzy Lec的作品并被东德抗议者使用过。作品中,五张画布被覆盖上了《南华早报》在2014年9月26至30日出版的报纸。

“自由无法被模仿”这句话则描绘了艺术家的对政治反抗形式的固执。

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在咖喱或者食物中开放地将政治和社会议题纳入,使作品有了存在无数潜在价值的新的自由。

1961年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他现生活并工作于纽约、柏林及清迈。其作品通常会采用舞台或是用于共同用餐、烹饪、阅读等的空间的形式;用于生活和社交的建筑或是结构是其作品的核心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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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社会”与“朋克音乐”

#交流构建作品#

其实,他经常在作品中涉及政治和社会议题的讨论。如,他在个展“Fear Eats the Soul”中除了展出流动厨房以外,还包括一些其它的元素,例如“T恤工厂(T-Shirt Factory)”。

另外,他还尝试了重新”激活“关注政治和社会的某些艺术家的作品:通过自己的作品来呈现斯洛伐克艺术家朱利叶斯·科勒(Július Koller,1939-2007)。

朱利叶斯·科勒(Július Koller)的作品创造出了概念化的工具来了解在共产主义的捷克斯洛伐克下的生活。

他以对世界和文化环境的不断质疑为目的,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为人文主义的乌托邦开启了可能性。

朱利叶斯·科勒(Július Koller)的创作策略在于对真实的物品、真实的世界以及日常生活的使用。

这在他的项目“Ping-Pong Society”(1970)中可以很好地体现出来,他的这个项目没有采取展览的形式,而是打造了一个持续了一个月时间的乒乓球俱乐部,任何观众都可以在其中打乒乓球。

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在自己的展览里再现了这一项目:他在展厅空间里安置了七张乒乓球台,而与政治和社会问题有关的短语则分布在整个展厅中。

地板上的白色是按照网球场的边线设置的,另外朱利叶斯·科勒(Július Koller)的一组原作也在现场被展示着。

历史学家Rochelle Steiner将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作品描述为“本质上是关于将人们集中在一起的”。而他的作品通常也以参与者的互动和交流为基础。如,他将在上世纪70年代反映艺术、经济与社会危机的朋克音乐构建在他作品中作为与观众交流的基础:

“弹第一个音符,然后再弹第二个,再弹第三个,这就成了一首歌。”

早期的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对反主流文化特别感兴趣,这也为他的作品提供了“养分”。

在上世纪70年代出现的标志性的反正统派音乐朋克便是对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的艺术、经济与社会危机的回应。它反映了一种对传统方式的全然否定,允许每一个人登场表达自己而无关天赋。

受这种非职业与竞争文化的启发,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开始在实验情境下诉诸反复产生的挑衅,让观众自由地面对他的装置作品并以此将他们的位置从观众改变为参与者:

“对我来说,我作品的核心在于作品的构建本身。没有相互作用或者被激活的话,它就根本不存在。”艺术家说。

比如,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有一件作品就是复制了纽约CBGB1酒吧里的卫生间。

这间现在已经停业了的酒吧原本是Television、The Ramones和Patti Smith等朋克乐队的聚集地。只是这里所有涂鸦和贴纸都从墙上去掉了,观众只能看到极细微和若隐若现的痕迹。而所有观众和酒吧的顾客一样,都能真正地使用这间卫生间。

还有一件作品是一个由放置在冰盒上的大理石构成的舞台,它的灵感来自于垃圾摇滚乐文化中典型的紧急搭建的舞台。

舞台上展示了朋克摇滚中吉他、贝斯、架子鼓的典型组合。而观众可以任意摆弄乐器,并根据自己心中的内容在展厅里进行即兴表演。

作品中大理石的使用是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作品的典型特征。

这次,他将大理石的精致与朋克音乐的粗放进行了对比。在保留原始物品的功能性的同时,他利用明显脆弱的材料对原始材料进行了重新阐释。

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艺术实践中,如果没有社交化的构建也许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没有相互作用或者被激活的话,作品根本就不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2010年的4月,北京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为这位艺术家举办了一场名为“游移的地域”的讲座以及他在中国的首个个展《别干了》。里克力·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在讲座中介绍和解释了他的艺术实践, 它牵涉了四个方面:交流的经验;市民的和公共机构的空间;互相竞争的领域包括人群之间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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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个展&讲座

北京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讲座:游移的地域

很多时候,作为一个脚步遍布全球、不断旅行以及适应不同语言和风俗习惯的艺术家,这些都要求他在不同文化和进行他的互动之间协商。

这种潜在的跨文化之旅允许这种流动型艺术家来创造一种“生活进程”以此来延展开艺术与生活、存在与对话的空间、艺术家与观者、日常关系与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支持观念与信息的交汇。这是直到今天以及以后在里克利·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的项目中一直会被拥护。在他的实践中则常常会突出味道与当地人们的关系,他认为那是些无法改变的独特味道。

对于举办个展,在他看来无论是美国严谨的展览体系,还是泰国放松的展览体系都有问题。当问他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评价时,他的回答十分婉转:“我对很多事情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在这里我能够对中国当代艺术了解更多。我明白了它何以如此的原因。我之前看到一幅画会觉得不好,而现在我明白了它为什么坏。”

对于他来说,在不同的地方所做的作品,都是从不同角度进入生活的过程,也是对生命的不同的体验。

这次来到北京,他继续选择用食物的味道连接展览所在城市的味道。

豆腐脑是他眼中北京胡同的味道。于是,后来在北京798艺术区的当代唐人画廊的中国首个展《别干了》中,里克利·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呈现出一种市井生活:

中国首个展:《别干了》

一个豆腐脑早点摊上正热火朝天地买着早点,你可以来上这样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顺便在生产中的造砖机旁边观看砖块一块块被生产出来。

“造砖机与我对中国的印象有关,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在这里生产的。”提拉瓦尼说。今天的798像一个集市,人们走来走去,只要看到雕塑,不管什么样的都会和它合影。这里似乎有种充满可能性的感觉,所以激发他愿望对社会提出一些挑战:

当人们走进这个展览进门的地方时,即没有介绍也没有导览和标题,而是会看到满地的砖,可能会以为这个画廊在装修……或许止步绕开或许继续前进……

其实,他只是建造了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域,创造了一个空间去交流,而不关心生产出什么东西来。

也许很多人想起他,就会想起“食物”、“做饭”,因为他曾经在全世界许多美术馆为看展的人们做饭。这种“关系美学”让每一个参观的人都和这个展览有了连接,像一个所有人都能加入的派对。

而且,多年前的这种形式依然被铭记:“完全不像展览,是艺术界的一阵清风,让你突然豁然开朗。”一位满头白发的法国老人在看展时这样回顾。

“不过现在我有关食物的展览不是很多了,最近在泰国和中国做的项目都有更多其他的活动,比如在清迈的土地,任何人都可以去那里进行参与,成为稻田、水牛、菜地之间的一员。” 他说道。

“别干了!”这个题目不止与现场的生产场面颇为冲突,也似乎与他的食物系列有很大不同。

据说“别干了”(Ne Travaillez Jamais)这个说法,源于提出了景观社会理论的法国哲学家居伊·德波尔(Guy Debord),这是他1953年在巴黎塞纳街的墙上写的涂鸦。这个口号后来也与1968年巴黎的学生运动联系在一起。

“这句话让我发现了某种反讽的感觉,一方面是要批判生产机制,另外一方面你却无法完全停下来不工作。”提拉瓦尼这样解释道。

——图片文字来源:第一财经日报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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