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战争”概念的诱惑与偏执

原标题:“混合战争”概念的诱惑与偏执

“混合战争”是什么并不重要,甚至是否真实存在也并不重要,重要的美军需要有这样一套理论来作为“继续战争的理由”。

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中校弗兰克·霍夫曼于2007年12月出版了《21世纪冲突:混合战争的兴起》,提出了“混合战争”理论,认为未来战争将是一种混合形态的战争。

不想对“混合战争”的概念多做解释,因为从现在所有的研究资料来看,“混合战争”的概念无外乎就是在政治、经济、军事等等领域动用所有“常规、非常规、游击战甚至恐怖袭击等”这些手段去与对方斗争。这跟当年炒得火热的“超限战”概念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但也就是这个“混合战争”的理论,却被美军当做是一种现实的具有基础意义的理论来对待,并且还通过各种官方文件反复强调美军的转型要应对未来“混合战争”的挑战。

“混合战争”是诱惑还是偏执?

霍夫曼描述的“混合战争”,看起来有一定的道理,在他的理论中,未来的敌人既可以是国家实体也可以是非国家实体(比如本.拉登还有IS之类的),这些敌人往往不具备对美国的优势,无论是科技、经济还是军事,全面落后。

但是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信息的传播和制造速度有了质的飞越,于是这些敌人就利用这种条件通过各种非常规的军事手段在各种领域与美国开展斗争。

最突出的现实战例就是2006年以色列对黎巴嫩的军事行动,真主党发挥自己“相对灵活”(相对的灵活,但是这种灵活并不能抵消以色列的军事优势)的作战方式,在战斗层面上给予了以色列一定的人员和装备损失,然后通过互联网把这些信息传播开来,在舆论上塑造了自己“打破了以色列不可战争的神话”形象,如此种种加上媒体对“以色列神话”的渲染和现实损失的夸大宣传,硬生生的把以军的行动在媒体层面上说成了“失败”。

然而对“混合战争”的概念之所以对美军具有如此大的诱惑力,根本上其实就是“通过夸大对手的能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混合战争”恰恰符合了美军的理论需求。

美国民众对美国反恐战争的热情已经消散,对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反暴乱”战场上的每一次伤亡都变得极其敏感,尽管美军拥有无可匹敌的技术优势,但是那些拿着AK和RPG的敌人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并与美军战斗。

美国人对越南战争的记忆深深的影响了他们对战争的判断和期望,所以即使美军再怎么向自己的人民解释“反恐战争”,都无法抵消美国人民对伤亡的敏感和抵触,因为美军无法消除“反恐战争”过程中的“反暴乱”印记,而这个印记又是直接和越南战争挂钩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军急需一种能用来作为自己“继续战争”的理由,但是苦寻之下,就算是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也摆脱了不了越南战争“反暴乱”的印记。

这个时候霍夫曼的“混合战争”出现了,“混合战争”理论最大的诱惑就是这个理论定义了一种新的“战争样式”。

简单的说,霍夫曼通过自身的经历,看到了美军在常规军事手段之外面对对手的“非对称”作战时遇到的苦难和不足,也通过对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总结,认为美军正在面临着严重的挑战,这些挑战严重影响了美军通过战争来达到国家(战略)政治目的能力。

也就是说“混合战争”概念把所有能影响到美军达成国家(战略)政治目的手段,都看成是一种战争手段,并且强调这种战争手段对民心和民意的影响,并指出民心和民意是国家继续进行战争的一种重要战略资源,所以应该对这种战争做出回应,以保卫民心和民意对战争的支持。

正因为如此,“混合战争”概念一出,美军就像找到了宝贝,因为这个理论的“战争”定义是如此的宽泛,所以可以用来解释任何一种美军的对外战争或者军事行动。

通过“混合战争”概念来夸大敌人的威胁,美国媒体似乎也很乐意接受这种夸大的宣传方式,因为无论如何这些媒体也不愿意看到美国的世界权威受到挑战和打击。美军则在这种精心营造的舆论环境下,大张旗鼓的把应对“混合战争”的能力建设当成是一种转型的历史使命。

一个完整的逻辑形成了“敌人的战争手段扩大并且多样化了——我们的现有能力不足以应对——我们要建设可以应对这种挑战的能力”。

这个逻辑加上媒体和军队的宣传,完美的掩盖了美军需要经常进行海外战争的战略任务,试想如果美军真的致力于世界和平了,那会是什么样的世界?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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