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人流突破6万人次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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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笛演出公司CEO单蔚在音乐节现场
迷笛的特点可以用一句老话来说,叫:咬定青山不放松。
——单蔚

3天人流突破6万人次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4月29日至5月1日,2017太湖迷笛音乐节在七都镇的太湖之滨举行。本次太湖迷笛音乐节现场分为“唐”“战国”“孩迷”三大舞台,其中唐舞台为主舞台,战国舞台主打重金属摇滚,孩迷舞台则致力于让青少年感受不一样的音乐魅力。
音乐节期间,共有国内外百余位优秀的音乐人在现场演出。与以往不同的是,本届音乐节的露营区相比14年扩大3倍之多,有上万名观众参与露营,相关知名直播团队也来到现场,为乐迷们带来视觉盛宴。
“迷笛音乐节”(Midi Festival)是由中国地下摇滚乐队的发源地——北京迷笛音乐学校创办的国内第一个原创音乐节,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已成为现代音乐最响亮的品牌之一。每年都有几十支国内外的知名乐队受邀参加演出,更有几万狂热的乐迷从全国各地蜂拥而来,国内外百余家知名媒体都在关注它的动态,竞相报道与之相关的消息,迷笛又被称为中国的“伍仁斯托克”(Woodstock)。

CEO单蔚
单蔚,迷笛演出公司CEO。
自2009年加入迷笛团队,单蔚已经在幕后陪伴迷笛音乐节走过8年时光。当初迷笛仅有音乐学校和户外音乐节,如今迷笛品牌已经发展成集音乐教育、户外音乐节、演出经纪以及现代音乐考级培训与认证于一体的摇滚音乐矩阵。
从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一名音乐节目制作人,到北京流行音乐节的操盘手,再到与迷笛朝夕相处近10年,单蔚用自己的方式带动了中国摇滚乐和户外音乐节的发展,并带领着迷笛音乐节从北京走向了全国,让近千万人到现场体验了户外音乐节的魅力。

迷笛音乐节的观众盛况
迷笛的迷人文化究竟是什么?
“自由,
每个人都来了之后都感觉很释放,
很平等,
这种体验是我们一直在坚持的核心。”
OPEN开腔:迷笛开始赚钱了吗?
单蔚:当然赚钱,不赚钱我们没法继续。
OPEN开腔:赚得辛苦吗?
单蔚:其实不苦。迷笛项目经营情况比较良好,但音乐节毕竟不是一个暴利行业,目前看来,迷笛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OPEN开腔:最艰难的时候到底有多艰难?
单蔚:最艰难的阶段主要是指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人不了解音乐节,大家对现代音乐、摇滚民谣这类型音乐不感兴趣,从政府,媒体,到投资商、赞助商这些商业机构对迷笛音乐节不熟悉。
2010年之后,随着音乐节越来越多,市场的兴趣度越来越高。与此同时,迷笛音乐节的自我运营能力也在逐步增强,团队日趋成熟,发展相对比较稳定。

音乐节上安保工作难度极大,正是这些负责任的安保保障了活动的正常进行
OPEN开腔:看到今天售票处十里长队,虽然苏州太湖离城区比较远,似乎也不能抵挡大家的热情?
单蔚:对,迷笛有很多乐迷都是每年特地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音乐节。

上图来自迷笛官方提供2016迷笛消费者市场调研报告
OPEN开腔:保证火爆票房的秘诀是什么?
单蔚:迷笛的票价制定,我们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受外界干扰。
最早音乐节刚起步时,免费,后来到雕塑公园里票卖10块钱,就是公园的门票价,海淀公园50块钱,然后到2009年左右大概是80块钱,现在是150,中间还有一个过程是120。
全国其他地方办音乐节会参考我们的票价。我们一直坚持稳扎稳打不受别人干扰,对于市场定价,包括整个音乐节的商业运营,我们会坚持自己的一些标准和原则。

上图来自迷笛官方提供2016年迷笛消费者调研报告
OPEN开腔:这些“标准和原则”具体是指?
单蔚:比如每次音乐节结束后我们都会做乐迷调查,里面包括他的消费调查,最终形成一个市场报告。你可以看到迷笛95%以上的消费人群年龄跨度在18到30岁,这其中差不多一半以上在22到26岁,而这个年龄段里面有一部分是学生,有一部分刚开始工作,我们会预估他们用于一场音乐节的可支配收入大概在多大区间。
参加音乐节不光买票,现场还要有吃喝住宿交通,一次音乐节的成本平均下来一个人也得花一两千块多钱,这对于普通年轻人来说大概占据他每年可支配收入的1/10-1/15左右,基于这样一个预估再制定票价,我们认为是比较合理的。

上图来自迷笛官方提供2016迷笛消费者调研报告
如果把音乐节各环节消费价格提高,他们消费不起,反而对市场有影响,变得有价无市。中国也有很多有钱人,但迷笛一直主打平民化,为年轻人服务。
除了票价,迷笛其他配套服务价格也很平民化,大部分商品是平民化的,这一直是我们的标准和原则。

2017年太湖迷笛露营区
另一个迷笛坚持的传统就是设置露营区,露营区是免费开放,2017苏州迷笛第二天,10000条手环已经抢光。迷笛会给乐迷提供一个免费露营的地方,帮助他们节约住宿成本。

太湖迷笛音乐节志愿者
OPEN开腔:迷笛有想过培养人才的问题吗?
单蔚:目前这个行业从业者越来越多,摩登也好,飞行者也好,都是这个情况,所以,我们都需要更多的后备梯队。
前些天做知乎Live的时候有好多人问我怎么加入迷笛?如何来迷笛工作?我回答说:迷笛的很多新同事都是从志愿者里发展过来的,今年600多志愿者是从4000多报名人中选拔出来的。迷笛现在的很多员工很多都是从当时的音乐节志愿者,由于在志愿者期间表现出色,大学或研究生毕业之后,就直接来迷笛工作了。
OPEN开腔:音乐节阵容方面,迷笛现在是不是也更倾向于年轻乐队?
单蔚:对,其实我们一直在推新乐队,今年的迷笛阵容大概总共有90多组乐队,最新的是孩子迷笛乐队。唐舞台、战国舞台则推更多90后乐队,这些新出来的乐队,很多都还没发过唱片。
我们希望把这些新乐队推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与此同时,你也会看到一些比较经典的老乐队,像二手玫瑰、木玛,但前提是这些乐队一定要经常出去活动,你不能守在家里光等着演出方邀请你。
崔健一直在跟我们合作,去年请过他两次,很尊重他,因为他一直在演出,也在发新唱片,拍电影,非常活跃。

2017年太湖迷笛第一天主舞台演出的木玛
如何看待今年被资本吹起来的音乐风口?
“迷笛就走好自己的每一步,要有定力,
按照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标准稳扎打,
咬定青山不放松。”
OPEN开腔:最近很多音乐公司都有大量资本介入,公司有了钱之后兵马强马壮可以一展身手,迷笛会感觉到来自竞争对手的压力吗?
单蔚:没有。

图片来自公众号“道略演艺”,《道略产业资讯》2017年音乐产业投资报告
资本投资摩登天空也不是看中草莓音乐节,麦爱文化也是一样,拿了融资也不是全部做Intro。顺便透露一下,我们今年会和麦爱文化一起合作一个项目——电迷音乐节,也在太湖迷笛营。

INTRO电子音乐节现场图
OPEN开腔:除了音乐节之外,迷笛有别的布局吗?
单蔚:迷笛还有教育项目和校园项目,这些都是可复制性很强的,也都在谈融资。
OPEN开腔:近期有很多资本涌入音乐产业,市场似乎很看好音乐产业的发展,您怎么看这个事儿?
单蔚:他们不是看好音乐,而是实现各自的布局,他们看好的是文化产业,但是文化这个东西需要养,需要很长时间去培育,我说的文化不是指“商业文化”,就跟你写作,画画一样,做音乐、拍电影也需要时间,有一个创作的周期。
资本涌入这个行业,首先是因为国家政策导向,目前政策正在大力扶持文化产业,文化产业就成了一个热词。资本的嗅觉很敏锐,他们可以通过投资文化产业来带动其他产业,很多地产商后面的资本在投资做文化,阿里巴巴腾讯也在投。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大家都在投渠道做平台,真正的好内容还是太少,所以对做内容的人来说,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定力。
OPEN开腔:做音乐的人哪些您认为是有定力的?
单蔚:我们算一个。定力好的音乐家有很多,但光说没用,这得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能体现出你的定力,你得不断得去拒绝,当然也不是一味得无理由得拒绝。比如说对乐队来说,哪怕签了大音乐公司、唱片公司,别人一旦投资你,希望你一年演个200场,出两张专辑,发100首歌,这个时候你就需要有这样一种定力,要清楚自己的创作步骤和发展过程,就跟我们做音乐节一样。
OPEN开腔:你怎么看中国未来几年的音乐产业和发展?迷笛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将扮演什么角色?
单蔚: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一个产业发展得好并不是说从业者赚多少钱,而是行业整体收入水平提高。
在未来几年整个音乐产业的发展将会是一个有起有伏的状态:整体趋势往上走,但是这中间有回落,螺旋式上升吧。
但是迷笛会坚持的态度是,一句老话:咬定青山不放松。我们一直坚持服务我们的核心乐迷,在这个核心宗旨下稳步扩张。我们原来的团队只有北京的一个学校和一个公司,现在除了音乐节之外,学校马上会在深圳和苏州落地。
另外,像太湖这样的大型音乐基地的发展也在规划之中,这两天各地方政府考察团都在我们现场考察,其中不乏投资方、景区负责人。
OPEN开腔:说说迷笛的未来?
单蔚:音乐节我们按照自己节奏来做,教育部分除了原来学校以外,我们现在主推迷笛考级,迷笛考级正在全国做加盟,包括我们直营的迷笛俱乐部、音乐中心也都在全国布局,这部分也跟资本在谈,包括一些地方政府,看哪个项目更合适合作吧。

图为2017太湖迷笛孩子迷笛舞台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孩子迷笛,孩子迷笛涉及到产业链各个部分,我们在都江堰新的一个儿童乐园做孩子迷笛活动,也会在一些商业地产项目里面做孩子迷笛路演。
从前年开始我们把教育结合进来,其实就是把迷笛考级,迷笛现代乐教育部分融入到我们的孩子迷笛项目,进到校园,进到小学、进到中学,包括我们在大学也有活动推广,这些部分整合在一起,就是迷笛未来的发展方向。
以前迷笛只是有一个迷笛学校,还有两场大的迷笛音乐节,受众主要是18、19岁以上年轻人。但是通过2010年开始推孩迷项目之后,受众层面更加拓展,业务形式更加丰富。

参加2017太湖迷笛的独立金属乐队圣-Rock
OPEN开腔:有没有想过去做版权业务?
单蔚:版权会做,也会和一些机构做版权业务的合作。我们现在也成立了自己的团队,未来会加深跟一些音乐家、乐队、独立音乐人的合作,但是前提还是我们负责给他们搭建更大的平台,先帮他们把渠道打通,让他们去获得更大的资源和收入,推动并支持他们在创作上先发展起来。
OPEN开腔:迷笛未来考虑涉足艺人经纪吗?
单蔚:我们没有做过传统艺人经纪,目前也没有打算去碰它,但我们对于这方面我们的认知是清晰的。抓住自己的优势,不贪大求全。这个行业很大,并不是所有都需要你来做,这样反而做不好。我们的做法是建立更多的合作,打通更多渠道,你跟合作方合作得好,一定会有1+1大于2的效果,你把所有东西都包在手里不放,效果反而不尽人意。
举个例子,传统的艺人经纪都是“全约”模式,你签了“全约”势必要按照一个很商业化的标准去运作独立音乐人,那我相信如果是一个自我运营能力的独立音乐人一定不愿意被这样约束。“全约”是一种很资本的做法——就是买断你作品的版权,买断你这几年的活动,你的自主权利就这样被阉割了。
迷笛的想法是,我们不需要也不喜欢去约束别人,一方面,这不是我们做事情的理念,另一方面:现在这个时代也不需要“全约”。

和摩登天空合约到期进行独立运作的二手玫瑰乐队
再有一点就是,如果我们和艺人合作,有一个基本原则:就是版权的归属一定属于音乐家本人,这是他的财富,我们不会谈“给你多少钱“买断”你的音乐版权”,哪怕你现在没名气。之前几大唱片公司喜欢直接花一笔钱买断版权的做法导致很多老牌音乐人当年的制作物现在无影无踪,一张唱片版权在那个公司手里,另外一张在那个公司手里,对他们音乐的发展并不好。如果我们介入这个行业,第一个原则就是尊重艺术家自己拥有版权,让他们拥有作品的唯一发行权,在这个基础上大家一起去合作,创造更大的价值。
主流媒体对迷笛报道很少,
摇滚乐是不是还无法摆脱小众?
“问题的关键在于是中国主流媒体太不关心年轻人文化”

通过《我是歌手》迅速走红的赵雷为2017年迷笛第二天主舞台压轴
OPEN开腔:很多人上了一次综艺选秀迅速爆红,比如赵雷,您怎么看民谣摇滚这类严肃音乐跟娱乐之间的关系?摇滚乐是否注定无法走向大众?
单蔚:我个人觉得摇滚乐本来就挺娱乐的,属于泛娱乐行业之一。其实大家去参与选秀只是因为很多选秀节目的播出渠道好,音乐的传播方式需要整合,就跟我们这次迷笛也有网红来直播一样,有37个网络平台同时参与。如果哪天江苏卫视愿意来直播一次音乐节,我们极力欢迎,全面配合,但电视没有选择直播音乐节是他们的决策,我们干涉不了。
OPEN开腔:之前在凤凰的时候做了一个溜白菜占据了当时几大新闻客户端的头图,后来总感觉音乐节是一个很大的事件,但在大众层面的传播上没有突出“事件感”,这点和时装周电影节相比似乎都差一些?
单蔚:我倒不这样认为。因为你不可能每次把一个事情做得特别大,你说的这种事件营销,是一个噱头和概念。作为我们来说,首要任务是先让音乐节本身去发光发热。然后把机会开放给你们这样的合作方,你们想怎么玩都可以,玩出你们的状态,在迷笛享受你们的自由。
另一方面,是我个人认为中国的媒体整体都不是很前卫,你那时候的凤凰还属于比较前卫的媒体。

行为艺术家韩冰(图左)2014年在迷笛现场溜白菜
中国缺少像《纽约客》这样一些老牌的固守自己价值观的媒体。

在2014年5月2日,北京迷笛音乐节上,行为艺术家韩冰现身,发起溜白菜活动
OPEN开腔:的确如此。音乐从业者的内容底蕴现在普遍大于很自媒体从业者,迷笛和草莓在青年文化引领上的确比很多媒体做得好,近期《摩登天空》杂志也要复苏了。
单蔚:我们其实也相当于一个自媒体了。在中国,独立音乐,摇滚乐,地下音乐,包括迷笛音乐节,刚开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人关注,只有媒体圈内小部分人会关注。
我第一次参加迷笛音乐节就是第一届迷笛,当时我还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做音乐节目,我自己是个媒体人,因为个人喜好,我知道迷笛音乐节我就自己跑去采访报道了,并没有台里边派我什么任务,我也不需要跟台里边汇报,大家有一片自留地,这个DJ放一些自己喜欢的音乐,早期的音乐节和小众文化的宣传就是这样,依靠圈里面一些纯粹的爱好者,到后来形成比较模式化的宣传推广。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当时的年轻人都当领导了,也都会在自己权力所及范围内跟迷笛音乐节进行很多正面合作,给你发发广告发发通稿,然后音乐节知名度越来越大,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需要成长的时间。
OPEN开腔:迷笛未来会还是这样一个规模体量?
单蔚:它的发展肯定会更精致,让大家体验更好,内容更多。但我们依然不会太刻意得去炒作事件,欢迎合作方来发挥想象力,我们自己不投入过多精力在务虚上。
有人说迷笛很土,不够国际化,你同意吗?
“从数据上来看,迷笛是国内阵容上最国际化的音乐节”

美国著名金属乐队白教堂在2017太湖迷笛音乐节上的精彩演出
OPEN开腔:迷笛有没有想过出海?如果想出海的话会怎么做?
单蔚:先说说国际化吧,大家可能不了解,我们也没有刻意去宣传,迷笛是中国到目前为止音乐节品牌里最早也一直是国际化程度最高的一个。
为什么这样说?你看我们在每个地方办迷笛音乐节,我们的阵容里10%到15%都是国际阵容,这其中并不一定都是商业大牌。把我们请来过的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的量加进来,你就会发现国际阵容是迷笛音乐节的一个核心内容特点,这也是中国其他音乐节办不到的。
OPEN开腔:草莓也办不到?
单蔚:你可以看到草莓在北京、上海国际阵容很多,但是如果在其他地方办的音乐节,从比例就可以看出国际化程度。我们拿数据说话,你可以百度一下,把迷笛的国际阵容数量加起来,然后对比一下。
OPEN开腔:迷笛会考虑出国做音乐节吗?
单蔚:也可以考虑,需要有适合的机会。我们也有一些海外的合作方,邀请我们一起策划迷笛搬到美国、加拿大、英国。但是目前我们的重心还是在国内,不管是迷笛音乐节还是迷笛的教育项目,国际上的合作我们一直在开展,国际部的老大经常会参与国际话论坛都会去参加,但作为大型活动,迷笛音乐节要去国外办,目前还没有适合的机缘。
如果哪天有适合的机会,适合的场地,有成熟经验的团队,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迷笛的发展,我们还是会按照自己坚持的步骤。

德国Wacken音乐节
但是说到“走出去”,迷笛大概从五六年前就开始了,我们“走出去”的方式并不是在海外办一个迷笛音乐节,而是和国际上很多的音乐节合作,比如德国的Wacken,跟日本的Summer Sonic,跟台湾的海洋音乐季,韩国的釜山摇滚音乐节,爱丁堡艺术节,还有德国当代艺术节等,通过很多这样类型的合作,把中国的乐队推出去。
OPEN开腔:但如果这样就不赚钱,或者说赚得少
单蔚:这跟赚钱没关系,现在你说走出去的音乐节赚钱了吗?我真不觉得,你可以去采访一下他们。痛仰,逃跑计划,反光镜,九宝、大波浪,虽然他们分别签不同的音乐公司:比如摩登天空,飞行者,但我们都带他们去国外演过,而且是以迷笛的平台和渠道推他们出去。
推介的过程一方面是互换,比如我们通过韩国釜山音乐节邀请他们输送的韩国乐队来,作为置换条件,他们也需要邀请迷笛推荐的乐队去他们那儿演出,德国音乐节也是这种操作模式,这种模式我们今年夏天还会复制到爱丁堡艺术节。

杭盖乐队
OPEN开腔:带有强烈中国特色的“根源性”强一点的音乐是不是在国际市场更有影响力一些?
单蔚:带有中国特色的民族特色浓一点的音乐的确会有它的优势,杭盖乐队现在在国际上走的很火,符合“世界音乐”这个概念。但这个观念也在慢慢改变,最终还是需要乐队自己实力特别强,大家听到他的歌词是一部分,看他的表演也会觉得很新奇,比如像二手玫瑰这种,老外听不懂但能看得嗨。
另外一些中国的朋克乐队也在积极得走出去,因为朋克和金属已经是一种国际化的音乐了,走到哪个地方都有比较忠实的受众,大家也都愿意看看中国乐队水平究竟怎么样?水平好人家就服,音乐不够,技术不好,舞台表现力弱,你再玩民族,别人也不会喜欢你,就这么回事。

图为二手玫瑰乐队在2017年太湖迷笛演出现场
有一年我记得也是一个政府项目,迷笛带大波浪去德国科龙,很多德国年轻人非常喜欢。他们声音出来人家觉得很熟悉,感觉跟我们在德国很多Club里面听到音乐旋律差不多,年轻人也听着音乐跳舞喝酒。所以说音乐是一个跨越国界的文化语言。

大波浪乐队
反过来国外乐队到这儿来也一样,中国这些年也邀请了不少国外乐队过来,有的我们觉得的确特别牛,顶礼膜拜,也有很多水平一般。所以都说不好,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走出去的不一定比别人差,请进来的也不一定如人所愿。还是要针对每一个项目的策划,策划和创意最想呈现什么主题,然后再去考虑内容的匹配。
你说我们就想做一场中国的民族元素主题的,我可以请内蒙的杭盖九宝,也可以请莫西子诗代表云南,也可以请苏阳代表西北,还是根据策划的立意去“请”人。

苏阳《黄河今流》艺术计划演出+路演现场
其实现代也好,民族也好,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用去考虑如何区分,最关键是你要有想象力。音乐属于艺术创作,演出跟录歌又不一样,你还得有表现力,想象力至关重要,其他都可以退一步。
和政府打交道有啥特别感受?
“政府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开明敢于担责任的政府合作伙伴很难得。”

2017太湖迷笛安保警力工作现场
OPEN开腔:和政府有没有什么技巧?
单蔚:我们这几年跟国家文化部北京市文化局对外友协及其他若干政府机构都合作过。一方面是文化输出,以往他们走出去输出中国文化都是推民歌,京剧,传统杂技等,现在他们也希望更多海外年轻人通过音乐这种直接语言来沟通,于是他们委托我们选择可以代表中国音乐实力的优质的音乐人输出到国外。
OPEN开腔:和政府合作最头疼的是什么?
单蔚:政府和政府之间差别也很大。比如地方政府和国家部委不一样,各个地方政府之间行事作风也不一样。所以一般要看牵头合作的人对项目的认知,像我们在七都遇到了一个很开明又能担事儿的政府,书记镇长都是文化人,相当有决断力,说白了政府支持大型活动也是有压力的,但他们愿意扛这些压力,心里有谱。
换位思考,这就跟我们做音乐节一样,我们心里有自信,也会表现给政府知道,看我们这么多年的历史,看媒体的报道,看到很多人的反馈,也坚定了政府和我们合作的信心,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现在来看,音乐节还是一个比较自由奔放的大型户外活动,能够选择音乐节来作为合作项目的政府相对而言都是比较开明的,也因为有了他们中国才能够有现在越来越多的音乐节。现在更多音乐节集中在沿海的开放城市,一个是经济发展,另外政府思维开放,决策效率高。
OPEN开腔:你觉得迷笛运营起来压力最大的是什么?
单蔚:如果单纯以音乐节来说,就是“不确定性”。
像本次太湖迷笛,只要能够比较早的确定立项,场地和政府的批文就比较轻松了。目前最难就是音乐节筹备阶段遇到一些不确定因素,其他的都还好,因为团队也很成熟。
有人说迷笛是老炮范儿音乐节,你同意吗?
“你来看现场,观众说明一切,
那么说的人只能说明他们自己都是老炮了”
OPEN开腔:迷笛品牌老化了吗?很多人一提到迷笛就觉得迷笛的受众是老摇滚,老铁托,老炮,和年轻人没有关系了,您会担心这个问题吗?
单蔚:不担心,因为我觉得话不用多说,直接到今天的现场看。有多少老人,有多少年轻人,有多少参加了很多年迷笛的人,你看他们打扮、穿着,他们长的样子,他们嗨翻的状态就知道了。
OPEN开腔:所以您觉得别人说迷笛是老炮摇滚音乐节是不客观的?
单蔚:我觉得那是很多人的“想象”。另一种可能就是,说这话的人自己已经都是老炮了,有这样感觉的人说明自己已经心态老了,来迷笛的人我觉得应该体力都特别好吧,你看我们露营区每天这么多人。
OPEN开腔:我们还在凤凰的时候在露营区做过一个快闪活动
单蔚:(回忆了片刻)你说读诗那个?
OPEN开腔:对,那是算凤凰跨部门一起做的一个大项目,而且当时你们还不给我们票,后来我在最后一天求当时还在Jeep管品牌的姐们儿,30个志愿者的吃住才搞定,你们也太狠了。(恶狠狠的眼神)
单蔚:主要觉得你们凤凰还是有预算的(哈哈哈哈笑)
OPEN开腔:当时露营区场地条件很好,是一个大斜坡,像一个天幕舞台,我们就搬了一个木头箱子作为舞台,站上去读诗站正好和斜坡观众平视,张楚站上去就引来全露营区尖叫,随即有人裸奔,迷笛气氛不到现场真实感觉不到......
单蔚:这就是露营区文化,也是迷笛一直有的个性,迷笛氛围是让大家觉得比较自由,所以你问我迷笛和别的音乐节区别,我觉得区别就是每个人来这里感受到的自由的空气。
这跟我们平民化的理念也是一脉相承的,让大家创造一个自我氛围,反正都住露营区,和现在各种EDM音乐节还不太一样,EDM音乐节还放卡座什么的,把夜店的摆设搬到音乐节,就会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我们之后也要做电音音乐节,但不一定邀请夜店的DJ,我们邀请的DJ可能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他的打碟风格一定和我们的策划初衷一致。

OPEN开腔:好多人说2000年之后摇滚乐就死了,现在是电子的天下。
单蔚:不是死了,而是更跨界了。我现在看到更多的是音乐的融合,所以独立音乐人也需要求新求变,用更容易方式去表达自己,作品录制过程中更多得使用电脑合成器、电音这些东西演起来也更方便,这是科技的发展。
OPEN开腔:您怎么看现在遍地开花的音乐节呢?很多音乐人也开始自己搞自己的音乐节?
单蔚:音乐节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能不能坚持做下来?一开始肯定很难,也有一个洗牌的过程,只要能连续举办下去,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好的发展空间。
音乐节另一个重要的部分是“节日”,得有节日的气氛,大家都得高兴得好玩,不能让大家都在那儿傻愣愣得看。你当时作为凤凰网的合作方参与进来也有乐趣,也有辛苦坎坷的地方,但是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会让你有成就感。
————— ENDING —————
当我们问单总能否用一句话来说一下迷笛和草莓两大音乐节的差异时,单总虚怀若谷地回答:“没法说差异,因为我只参加过一次草莓,而且是第一届草莓,所以没有发言权。”
今年各大资本纷纷涌入音乐市场,在资本,房地产及地方政府拉动经济活力的多重需求下,作为刺激消费和经济活力的良好手段,越来越多的音乐节在全国各大二三线城市出现,而迷笛音乐节早已成为了这其中具有强烈品牌粘性和良好口碑的标杆品牌,是摇滚乐迷每年签到的集体狂欢。
正如单蔚所说:“迷笛和草莓是目前中国两个最专业最成熟的音乐节,这点是大家公认的。”
我们也坚信,迷笛音乐节能在单蔚和迷笛演出公司全体成员的敬业努力下,为大家带来更多精彩绝伦的高品质线下内容。”
注:文中所有图片部分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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