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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名门 | 卢顿家族:波尔多酿酒价值典范

原标题:家族·名门 | 卢顿家族:波尔多酿酒价值典范

1992年的某一天,法国玛歌产区名庄——布莱恩·康特纳酒庄(Chateau Brane Cantenac)庄主卢西昂·卢顿,把他的10个孩子召集在一起。在过去的40年中,卢顿家族积攒起雄厚的实力,成为波尔多葡萄酒业最显赫的家族之一。在那天,卢西昂先生决定将家族产业——11个酒庄以及葡萄园分配给他的10个子女。这不仅对卢顿家族,乃至在整个葡萄酒行业都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举动。随着岁月的变迁,法国很多酿酒家族开始淡出葡萄酒业,而卢顿家族却一直坚守并成为波尔多最辉煌的酿酒世家。

坐拥3000多公顷的土地的卢顿家族是波尔多地区最大的葡萄酒生产商。他们拥有二十多个酒庄,其中不乏世界顶级名庄,并已经扩展到拉美以及法国南部。

79岁的卢西昂和81岁的安德列是卢顿家族的两个重要掌门人。前者的主要产业集中在波尔多北部的梅多克,并已经传给了他的子女;后者拥有几乎等大面积的庄园,主要分布在波尔多的南部,格拉夫产区和两海之间的家族起源酒庄。

卢西昂先生至今仍然住在布莱恩·康特纳庄园中,他性格安静,沉默寡言,孤傲自持。一个与之相邻的庄主这样评价道:“卢西昂的世界停留在了1798年。”而安德列则更强势、激进、具有侵略性,像极了马丁·辛在连续剧《白宫风云》中饰演的总统约西亚·巴特勒。

若卢西昂代表历史悠久的法国传统,保守谨慎;那安德列则体现出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典范:外向并且优雅,坚毅中体现着强硬。他总是跳着上下楼,帮其他人开门,并以一种非法国式的习惯介绍自己,“请叫我安德列”。

兄弟俩几乎没有任何往来,虽谈不上敌视但很容易惹恼对方。有一点共通的主题是:他们都喜欢变化。卢西昂笑着说:“我们彼此视而不见,这是最好的办法。”安德列说起卢西昂,则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幽默的耸耸肩说:“你跟他能做什么事?”当波尔多葡萄酒业从低谷开始触底反弹后,基于家族持有的大量酒庄的股份,兄弟俩的这种差异相辅相成,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商业奇迹,由此推动家族取得更大的成功。

卢顿家族的祖先,实际上并不是姓卢顿。雷昂斯·瑞卡佩(Léonce Récapet)生于1858年,出身于“两海之间”的一个烧酒酿造世家。1922年,雷昂斯购买了梅多克产区的顶级酒庄——玛歌堡的大部分股份,接着又在玛歌村买下了著名的二级庄布莱恩·康特纳酒庄。而最后,卢顿家族还是用玛歌酒庄的股权换得了克罗斯·富尔泰酒庄(Château Clos Fourtet)。

雷昂斯的女儿丹尼丝嫁给了身体里并没有葡萄酒基因的手工艺人弗朗索瓦·卢顿。“他们是农民,熟练的工人”,卢西昂的儿子之一,丹尼斯·卢顿这样说道,“在他们种植葡萄和酿酒之前,他们都一直是勤劳的手工艺人。”

1943年雷昂斯去世后,他的女婿弗朗索瓦·卢顿掌管了家族产业,并传给了他们的四个儿女:安德列,卢西昂,多米尼柯和一个女儿西蒙。卢西昂拥有二级庄布莱恩·康特纳,安德列继承了家族起源酒庄,位于两海之间的Château Bonnet。西蒙继承了葡萄园,而多米尼柯则选择了同样位于两海之间的Chateaux Martouret and Reynier酒庄。

卢西昂和安德列两兄弟,从一开始的共同合作到后来的分道扬镳,都利用波尔多的葡萄酒产业大萧条的时机,收购了大量的酒庄。葡萄酒商在大萧条年代受到重创,二战后也没有很大的起色。社会环境,政治动荡,以及严峻的气候灾害,这一切几乎导致波尔多濒临崩溃的边缘。

1956年的大霜冻灾难摧毁了众多的葡萄酒庄园。在行业不景气的时候,不少优秀的酒庄都试图寻找新的主人。当时的酒庄破破烂烂,葡萄树参差不齐,葡萄园被遗弃损毁,酿酒设备积满了灰尘。“专家们说波尔多也许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了”,安德列说,“不过我们无数次的证明他们的话是错的”。

出于自身对商业的敏感,加上继承了父辈丰厚的遗产,卢西昂和安德列兄弟甚至在那段困难时期还能盈利。两人都把热情洒向了葡萄园,正如一位波尔多编年史学家评价道:“正是凭借着不多的资金,大量的贷款和勤奋的工作”,家族的事业才得以不断发展。

他们又是天生的冒险家。卢西昂于1962年买下了度韦酒庄(Chateau Durfort Vivens),并在1971年,利用贵腐酒的萧条时期,以当时极低的价格把一级庄克利芒庄园(Chateau Climens)纳入囊中。而安德列收购了一个又一个濒临废弃的酒庄,绝大部分都在并不被看好的格拉夫产区。1965年他买下了处于悲惨境地的拉卢韦尔堡(Chateau La Louviere),他说:“当时的酒庄十分破烂,一眼望去只有破败的酒窖与酿造车间,而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9年后,他又买入了荒废多时的先哲古堡(Chateau Rochemorin),然后就是近30年的辛苦重建与经营。

在1956年的霜冻灾害肆虐Château Bonnet酒庄的葡萄园时,安德列租种了一片麦田,种植玉米和苜蓿,并把种庄稼的利润全部投入葡萄园的改造。“当我有能力时,我买下土地并种植葡萄,”他说。“在波尔多,人们花钱种植葡萄,而我种植葡萄来赚钱。”在约定的时限,安德列收回了Château Bonnet酒庄的葡萄园并解决了他不停的扩张土地所带来的资金需求。

2005年对于波尔多来说是不寻常的一年,不过并不是60年代的重演。那些顶级酒庄——也许该称为是商业化的酒庄经历了一场大丰收。葡萄酒远销海外并且价格不菲。而对于成千上万的普通种植工人和中低档葡萄酒生产商来说则困难重重,举步维艰。法国国内的葡萄酒销量较60年代下降了超过50%,而在海外市场,特别是英国,更倾向于饮用来自澳大利亚、西班牙、拉美甚至是美国的高质低价葡萄酒。

二十年前,卢顿家族经历了同样的困境,随之他们生产了大量的商品酒。现在,他们参与葡萄苗培育和葡萄酒酿造的每一步骤,旨在生产出波尔多地区最顶级的葡萄酒。在那些顶级名庄如布莱恩·康特纳、拉卢维耶、先哲、杜扎克中,他们确实做到了。

家族产业的传承与分配在哥哥卢西昂那里进行的有条不紊。继承大业所带来的冲突与纠纷往往是波尔多酿酒行业最大的危机。家族成员之间的斗争甚至可以延续几代人。然而,当下,越来越多的海外富豪挥掷重金欲将波尔多的顶级酒庄收入囊中,尤其是那些因继承纠纷而无法经营的名庄。

这正是卢顿家族竭力避免的情景。兄弟两对葡萄酒和人生有着截然不同甚至对立的理解,直接影响着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各自建立自己的产业王国。“我必须得走自己的路”,卢西昂说道,“事实证明这很成功。”

与弟弟不同的是,安德列抵触将管理的大权传递给他的子女。“安德列害怕死去”,一个坚持匿名的酒庄主透露,“若交出实权,就等于认同自己即将走向死亡。”安德列有七个孩子; 五个女儿,是他的庄园股东,以及两个儿子(同样为股东),但父亲的专制独权导致兄弟俩最终独立门户。

凭借着自身非凡的才干,安德列的两个儿子雅克·卢顿和弗朗索瓦·卢顿兄弟俩在法国取得了疯狂的成功后将视野转向了海外。1988年他们联合成立了一家葡萄酒贸易公司:“Jacques&Francois LURTON”,并在波尔多区外获得了大片葡萄园地。如今他们的酒庄遍地开花:在智利、西班牙、葡萄牙、阿根廷以及法国南部。

但也许其中最有名的卢顿要数多米尼哥柯的儿子——皮埃尔·卢顿。他从24岁就开始管理克罗斯·富尔泰酒庄,并在同为股东的叔叔和爸爸之间工作。九十年代初,皮埃尔·卢顿进入圣爱美浓列级名庄之首的白马酒庄(Chateau Cheval-Blanc)任新一任的总经理。

1998年,当LVMH集团缔造者、亿万富翁伯纳德·阿诺特和比利时商人艾伯特·弗雷尔购入白马酒庄后,继续委任皮埃尔·卢顿为酒庄经理。1999年,阿诺特获得了伊甘酒庄(Chateau d'Yquem)63%的股份,这座声誉卓著的苏特恩葡萄园从1785年开始就为吕尔·萨吕斯家族所有,而今已变成这个世界级奢侈品集团旗下的顶级名庄。随后,阿诺特先生正式聘请皮埃尔任伊甘酒庄的总裁。

那么当皮埃尔受命接管波尔多两大顶级名庄时,阿诺特是否有特意给他一些意见和指导呢?阿诺特的回答是,“对于葡萄酒领域我不是内行,所以(皮埃尔)尽管全心投入吧。”

跟所有卢顿家族的成员一样,皮埃尔以这个姓氏为傲。当年他应徵白马酒庄总经理一职时,当时的庄主曾担心卢顿若是与白马酒庄联系在一起,他的名字可能会遮盖酒庄。卢顿家族作为波尔多乃至世界葡萄酒业的先锋家族,始终保持着优良的酿造传统,并不断在探索中前行。他们试着问皮埃尔是否可以以工作的需要改变他的名字,或者使用他母亲的姓氏?

皮埃尔回答道,“母亲姓拉菲,如果你们觉得比较好的话,当然没问题。”

[来源:Timeline葡萄酒生活]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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