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虎丘一榭园景区已是夕阳西下。这一刻,微风拂过,亭台楼阁和一池清潭相映成趣;夕阳西下,千年古塔与一轮红日交相辉映……徜徉九曲迴廊,侧身花窗亭台,小憩美人靠凭眺夕阳西下,置身于空旷的景致中,只觉得一颗浮躁的心倏忽间就安稳了下来。

虎丘的前山后山真是判若两个世界。一个是尘世的,喧闹的,而另一个则是寂静的,超凡脱俗的。“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曾经很是喜欢虎丘后山的“云在茶香”,也特别钟情于和靖读书台的“书台松影,竹林山石”,在这里才会真正感受到山林之野趣、宝塔之古朴、园林之静幽,有着物我两忘的境界。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一榭园”,实在是一桩赏心乐事!

一榭园虽是虎丘地区综合改造工程恢复修建的新景,但是故事却带有传奇。史料记载,一榭园为“邑人薛雪别业。榭前有池,环以林木竹石,登榭而凭眺,如临镜奁,塔影山光,历历入画。”虎丘山色的美不胜收,自是让历代文人士大夫神往。至嘉庆三年,太守任兆炯购园改筑。园中“有亭翼然,负山面水,别绕幽致。”及至嘉庆七年,任兆炯离任,孙星衍即购下园林。

说起孙星衍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他不仅是古代大军事家孙武七十五世孙,而且还是清代乾隆年间探花、经学家、藏书家、目录学家、书法家,且工篆隶,精校勘,擅持文,著作甚丰,被清诗人袁枚称为“天下奇才”。
出于对先祖孙武的景仰,清朝嘉庆五年(1800年)冬,他由常州到苏州,与吴中诸名士宴于虎丘一榭园,与任兆炯等商酌,提出“在虎丘建祠让后人瞻仰,以垂永久”。此事得到任太守的赞同。由于改建需要大量资金,孙星衍为筹措经费奔波了数年,终于在嘉庆十一年(1806)正式建成。
在改建中他还邀请叠石名手、同乡戈裕良参与筑园叠山,使之有亭、池、山石、水阁之胜,与吴中第一名胜——虎丘山相得益彰。园林一度易名为“忆啸园”,又名“隐啸园”。不过无论是称之为“忆啸”还是“隐啸”也好,均为“一榭”谐音,“一榭园”园名并没有废掉,孙星衍还以“一榭园”为别号。这是园林主人的一片用心良苦。

“清风一榭隔尘氛,槛外荷花漾水云。”承载着厚重丰沛的历史文化,足以使一榭园的景致更迷人。步授书堂,攀壶天小阁,入宝顺斋,停驻清风一榭坐看夕照……塔影山光,移步换景,处处皆风景。面对这一切,由不得会感叹工匠大师们的精妙创作,只是一年的光景,曾经的农庄经他们魔幻之手,炫化成了匹配于自然和历史的巧夺天工。

明代李流芳归纳“虎丘有九宜”,即宜月、宜雪、宜雨、宜烟、宜春晓、宜夏、宜秋爽、宜落木、宜夕阳。徜徉在夕阳之下的一榭园,抬头有巍峨青山之上的古塔,低头是一池清水中宝塔静美倒影,这一刻我陶醉其中。
新媒体编辑:郑其婷
摘自《姑苏晚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