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的宗教信仰】
【土家族】的宗教信仰受汉族影响较深,对汉族崇拜的神妖也加以信奉。但其整体宗教信仰中,占主导地位的仍是本民族的祖先崇拜,另外还有自然崇拜、英雄崇拜、图腾崇拜等多种形式。土家族宗教模式不是单一固定的,为多神宗教。由于迷信鬼神,崇拜祖先,所以土家族是处于原始宗教崇拜,可分三大类:
第一大类是【祖先神崇拜】,分近期祖先和远期祖先。㈠近期祖先是去世不久的历代祖宗,远期祖先是指宗族始祖和有声望的握权者或民族英雄。近期祖先主要是家先神,家里的老人去世后,被奉之为神灵,各家每户均为之立有神堂(又叫神龛),上供历代祖先,每逢年过节和红白喜事必敬之。表示对祖先尊崇。
㈡远期祖先神保留较多的是土王、八部大神、向王、吴王、田王等,认为其灵魂可以庇护本民族的繁荣昌盛。并建有庙和祠堂,定期祭祀,如对八部大神的传说。八部大神是土家族先民中八个部落的酋长,在土家族长期迁徙过程中作出过贡献。据说八部大神是喝虎奶长大的,其先祖是虎。现在湘西的永顺老司城,龙山马蹄塞和水坝洞,都建有八部大神庙,每年的节日盛会,群众都会来此游乐、祭祀。

祭八部大王(踩梦南山 摄)

八部大王(踩梦南山 摄)

祭八部大王仪式(踏雪无痕 摄)

血食千秋之八部大王祭(汪石凌 摄)
第二类为【自然神】。土家族人们在长期认识和改造自然的过程中,认为万物皆有神灵控制,于是产生出自然崇拜。如日月星辰,风火雷雨等。土家先民善于射猎,每次打猎前都要祭祀“梅山娘娘”。她的神位设在房屋外右侧,用三块砖合成。传说她生前擅长狩猎,死后成为猎神,保佑土家人多获猎物和防止野兽害人。同时信仰保佑小孩成长的“阿密麻妈”和管五谷农作物的土地神及岩石神、婆送嘎(一种缠绕小孩的女邪神)等。
第三类既【图腾崇拜崇拜】,图腾崇拜与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密不可分。白虎在土家人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土家族人敬祭白虎,各地都有白虎庙,有的家里神堂上供有白虎神位。
土家族人自称是“白虎之后”,这除去与八部大神的传说有关外,还与白帝天王的故事有关。白帝天王三兄弟,被皇帝毒死后,变成三只白虎,坐在金殿宝座上。皇帝惊恐万状,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封他三兄弟为白帝大王,并立庙祭祀,三只白虎才离开。因此在土家族地区,有不少类似“白虎山”、“白虎堂”等,带有“白虎”二字的地名,这是土家族宗教的反映。这种宗教称白虎宗教。
永顺、龙山、来凤等地传说白虎有两种:①行堂白虎,②坐堂白虎。坐堂白虎,坐镇厅堂,威风凛凛,要“敬”;行堂白虎,破门而入,凶恶无比,要“赶”。而〖敬白虎〗和〖赶白虎〗,是根据古代巴人遗留的传说形成。
相传远古时,土家族祖先【巴务相】,被推为五姓部落的酋领,称为“廪君”。廪君率领部落成员,乘土船沿河而行,行至盐阳,杀死凶残的〖盐水神女〗,定居下来。人民安居乐业,廪君深受人们的爱戴。后来,廪君逝世,他的灵魂化为白虎升天。从此土家族便以白虎为祖神,无论何时何地不忘敬奉。每家的神龛上,常年供奉一只木雕的白虎。结婚时,男方正堂的大方桌上要铺虎毯,象征祭祀虎祖。
除了进行宗教式的虔诚敬祭,土家人的生活中,也随处可见白虎的影子。古代土家族先民作战时,所持的(钅享)钎、戈、剑上面,都铸镂有虎头形或镂刻有虎形的花纹。如今小孩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盖“猫脚”花衾被;门顶雕白虎、门环铸虎头。其意用虎的雄见来驱恶镇邪,希翼得到平安幸福。
【“梯玛”与巫术】
土家语称巫师为“梯玛”,汉语叫“土老师”、“土司子”或“土师子”。土老师作巫术时,都要先请太上老君来授予职权後,才能驱使鬼兵神将,隐约参合有道家的“水分”在其中。关于土老师来历较多的传说,是土老师的祖师去西天取经,获得半本经书和八个铜铃。在回来的路上,客老师向他要走半本经和两个铜铃。土老师再上西天取经,佛爷就不再给他经书。西天佛爷就说:“客老师一本经;苗老师半本经;土老师没有经,乱搬经,百说百灵。”只有师刀、砍刀、铜铃六个等,而没有经书。


清“改土归流”前,土老师依赖于土司制度,权力较大,举凡土家村寨的祭祀、许愿还愿、婚丧生育,占卜解难无不包管。后来权力渐渐缩小,有的仅主持宗教仪式,有的兼作“土医”(“巫医生”或草药医生),现已濒于绝迹。
〖鄂西土家族〗的【自然崇拜】对象,主要有:
①普舍树:来凤漫水的土家族,对普舍树极为崇拜,清同治版《来凤县志"杂缀志》载:“施州漫水寨有一木,名普舍树,是昔日覃氏祖先,在东门关伐一异木,沿酉水流至那车(漫水),生根复活,四时开百种花。覃氏就取来插在坟头上,其他姓氏去歌舞,花不复落。”传说普舍树能保护覃氏子孙世代安宁,故覃氏常祭祀歌舞于树下。这种自然崇拜在解放前还有残存。
②太阳神:鄂西土家族一般以六月六日为太阳生日,据说土王在世时,要亲自主持祭祀太阳生辰的仪式,土民皆顶礼膜拜,敬祭太阳神,家家于此日祭祀太阳,翻晒衣服,祈求丰年[长阳土家族以冬月十九日为太阳的生辰,在此日祭祀太阳神,各家都晨起焚香,极其虔诚]。这种崇拜在近代仍有遗俗,如歌词唱道:“日日夜夜不停走,辛辛苦苦为世人”,“保佑凡间四季好,风调雨顺享太平”。
③土地神:鄂西土家族人在村头寨尾,或田边地角修建土地庙,“三块岩板起个屋,两张黄纸做大门”,其内供奉两尊几寸长的木雕小像,代表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土家人对土地神极为虔诚,通常逢年过节,初一、十五去土地庙烧香焚纸,以求祛病消灾;春播时备猪头和米酒供祭土地神,期望它保佑五谷丰登,秋收后则“合寨宰牲祀重阳以保土功”。
④山神:鄂西土家人认为山神护卫着山中的物产和财宝,能兴风作雨,消灾祛病,故立庙祭祀。鄂西土家族地区普遍有祭山的习俗,不少地方建有“山神庙”或“山王庙”。正月十五后开工上山铲火土那天,须备办“刀头”(大块熟肉)、香纸和烛酒等祭品,在山脚敬山神,然后开始劳作。打猎、修屋、伐青山和烧畲等,都要事先祭祀山神。
⑤水神:鄂西土家族认为水井中有水神。井周围的树木不得砍伐,不能让牲畜在水井上践踏。逢年过节要到水井边烧香祭祀,在干旱之年则更加隆重。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要早起到井边烧香逢纸,争先恐后抢挑第一担水,称之“挑银水”,认为水神会赐予人们幸福吉祥。小孩满月时要“出月祭水”,带小孩拜井“见井水”。人死后用井水洗尸,以干净青白地离开人间进入天堂。
⑥灶神:土家人认为,灶神是玉皇大帝的使者,是管一家安乐的神祗。每年腊月二十三要送灶神上天,去见玉皇大帝,三十日还要接回来。土家人打新灶时必须选好日子,还要祭灶;禁用脚踏灶和坐灶上;禁将脏物放在灶上。逢年过节,初一、十五还要点“灶灯”或“锅灯”,在灶台上插香,祭祀灶神。鄂西土家族的自然崇拜对象还包括龙王神、河神、火神等。

血食千秋之八部大王祭(汪石凌 摄)
【寄拜】
土家人无论自己生男还是生女,都喜好让其寄拜给别人,俗称“打干亲家”,其寄拜的年龄在小孩12岁以前。寄拜前,小孩父母要首先提出,若对同意方可寄拜。寄拜时,小孩父母要带上小孩到其“干爹干妈”家去,见了干爹干妈要呼唤一声,并且要磕头,还要带上十分丰盛的礼品前往(一般为腊肉猪腿、新布鞋两双及其它礼品),作干爹干妈的则要给小孩取一个姓名(与干爹同姓,并按其宗族的字辈取名),赠给小孩一套碗筷,一套衣服,表示分给小孩一份自己的“衣禄”。至此后,两家大人便成了兄弟姐妹,小孩亦如此,并且干爹家的小孩及干爹干妈以至同族人只呼其本族的名字,不再以其原有的姓名呼之。
【过阴】
法师作某种法术时,需从人群中选出数人,以黑布蒙头盖面,背东面西,坐于凳上,法师在他们面前念咒,边念边舞,还向蒙面者喷法水,用师刀指着圆符,不久,蒙面者便神魂入定;似有神附体,慢慢地全身抖动起来,手舞足蹈,这就是已“进入阴间”。
据传过阴之人,法师用法术指使他们去做各样事情。虽然蒙头盖面,也能辨别方向,随法师的指使行事,对阴间之事,有问必答,人们所要了解的情况,也都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答复,并可以探求解决的办法。
到了一定时间之后,法师用咒语把他们招回。若有个别人,因为特殊情况不能及时返回,法师则加倍对他们施法,用刀指向他,并念咒画符,强令返回。过阴之人苏醒后,法师揭开头盖,这时个个面色惨白,目光迟钝,如害一场大病。法师再施以复原之术,使之慢慢复原。他们复原后,完全忘记阴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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