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的养蚕人
阳山县杜步镇东江村,依山而居,村前有个大池塘,风景优美,村前新建了旅游驿站和广场。午后,村民喜欢在空旷的地方晒晒玉米和黄豆,今年又多了许多蚕茧在晒。

依山而建的阳山县杜步镇的东江村,目前有10多户养殖蚕茧。

养蚕是辛苦活也是技术活
刚吃过午饭,陈新奇就到老房子内给蚕虫喂食。数十万条蚕宝宝正在狂吃桑叶,屋子里满是“沙沙沙”的声音,像极了午后的一番催眠曲,颇有气势。
“蚕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勤喂。”一张蚕种纸上约有4万颗蚕卵,陈新奇和村民们购买蚕种回来后,开始饲养。陈新奇和妻子把桑叶均匀地铺在蚕虫上面。蚕虫食量惊人,最多的时候,一张蚕种纸的蚕虫一天得吃掉700斤桑叶。

陈新奇旧房养殖的蚕虫正在吃桑叶。
从村里出来往西,开着摩托三轮走十分钟,是一片桑叶地,也种有木薯、玉米等农作物,其中有两块共80亩的桑叶地,就是陈新奇的。在蚕虫成长期间,他和妻子每天来采摘桑叶两次。桑树高大,需要用镰刀割,有时一株得割两次,必须风雨无阻。

陈新奇在离村约2公里的地方种了80亩桑叶地。
养蚕是个辛苦活,更是个技术活。蚕卵购买回来后,经过大约五天的孵化后开始喂食桑叶,经过四次“开眼”,也就是一龄、二龄、三龄、四龄,每次“开眼”需要24小时,四五天后便可放上蚕箔开始结茧。而每一阶段受气温的影响很大,均需细致入微的照顾。

陈新奇家旧房成了养殖场所。
陈新奇的蚕都养在村里的几间老瓦房内,喂养前需要进行整体的清洁和消毒,“幼蚕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要保持适度的温湿度、还要通风,屋内若有细菌侵入,整批蚕虫便会全军覆没。

陈新奇将蚕虫放在蚕箔上等待蚕虫成茧。
吃过5—7天的桑叶后,蚕虫便可以放上蚕箔开始结茧。蚕箔由高约1.5米,宽约1米的木架子做成,架子分层设有均匀的网状空间,方便蚕虫结茧活动,上蚕箔后的蚕宝宝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吐丝把自己包裹,每个蚕箔可产出约5.5斤蚕茧。未结茧的蚕虫在蚕箔上蠕动,甚至“跑”出蚕箔,陈新奇偶尔从屋外出来看看,把走丢的蚕虫重新归位。

记者拍图展示蚕虫到蚕茧成长过程。
今年8月份,奇叔新购置了20多张蚕箔,加起来有100多个蚕箔,他说,还可以多养一些蚕。
今年蚕茧价格创历史新高涨幅达60%
“春蚕到死丝方尽。”晶莹剔透的蚕茧经过不断的吐丝包围,逐渐成为雪白两头较细中间饱满,呈橄榄状的球体,无法撕裂。

工人在东江村古色古香的老建筑内收集蚕茧。
这时,养蚕户便通知相熟的收购者。收蚕茧的日子是农户最高兴的一天,也是最忙的一天。陈新奇请来村里十多名老人,帮忙把蚕茧从蚕箔上取下来。从早上八点多忙到中午12点,经过众人的努力,足足整理出42箱蚕茧。

工人在旧祠堂收集蚕茧。
中午时分,收蚕人开着货车、带着电子秤进村了。曾耀其来自青莲镇的养桑合作社,收蚕茧已经十多年了,他说,年初收购价还是18元/斤,价格逐次增长,这一天的价格已经升到23.5元/斤,创历史新高。“或许是受‘一带一路’影响,出口量增大的原因。”而阳山县兴达蚕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何镜新观察发现,受供求关系影响,相比前两年,今年蚕茧的价格比前两年高出60%。

毛秋桂在整理蚕茧,村里小孩在旁玩蚕虫。
46岁的毛秋桂卖掉了手中的13箱共213斤蚕茧,她高兴地从梁耀其手中接过现金5030元,眼角上的鱼尾纹向上翘着,她说,要多赚点钱,帮孙子赚点奶粉钱。
实际上,毛秋桂的儿子正筹备婚礼,准媳妇黄耀芳是广西人,如今在家里帮忙养蚕,她说,养蚕种桑虽然辛苦,但比起自己在工厂打工,收入可观得多。

商家来到村里,毛秋桂养殖的蚕茧卖出好价钱。
60岁的陈炳全养蚕已经18年了,他养的蚕不多,这一批只有130斤,收入不到3000元,“年纪大了,没有时间兼顾太多。”实际上,村中原本的养蚕户由于年纪大了、或要带孙子、或想要颐养天年,已经不养蚕多年。
只有陈新奇还活跃着。他在东江村做了30年的村书记,这两年刚退休,大公社时期便带领村民种桑养蚕,其集体收入较其他村高出许多,村中人也成为被殷羡的对象。早年间,陈新奇忙于工作,家中的蚕大部分由妻子陈桂英管理。1992年,她被选派参加清远市农业十项女能手大赛,获得养蚕能手的称号,除此外,她还考取了相关的职业证书。

阳山兴达蚕业公司的工人分开处理蚕蛹与蚕茧。
“养蚕很辛苦,一天都不得停歇。”个子不高的陈桂英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时蚕茧才三四块钱一斤。他们的儿女均已在外成家立业,二女儿陈艳芳不懂养蚕,但她记得,家中的生活费和姐弟三人上大学的学费均靠养蚕。
这一批蚕,陈新奇的收入非常可观,750多斤的蚕茧仅这一批的收入就达17000多元,除去相应的蚕种、请工人的成本外,收入近13000元。不停歇的情况下,他一年可以养13批蚕,年收入约18万。
种桑养蚕是蚕桑行业的最前端,蚕茧被收购后,将送到茧丝厂用专业仪器进行拉丝,再经过多个工序,形成各种茧丝用品,推出市场。

阳山兴达蚕业公司的工人将蚕丝做成蚕丝绵被。
农历4月份到9月份,是养蚕的最佳时期,入了冬,桑叶无法生长,蚕虫也进入“冬眠”状态,这几个月,蚕农们给自己放假,静待来年春天。截稿时,最后两批蚕茧的价格已涨至25元/斤。

小巷随处可见的蚕箔,村民就在家门口养蚕。
烈日下,弯着背割桑叶的奇叔显得有些孤单。村里养蚕的人已经不多了,他说,“希望年轻人能够回来家乡发展农业,养蚕不比外出打工差。”
采写:清远日报记者 张彩霞
摄影:清远日报记者 邱炜民
编辑:安然
校对:山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