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名将,赵云与通都大邑之四

成都大邑城东,大清鼎盛期的赵云墓祠是什么样呢(卷查康熙四年,知县李德耀建庙立碑,通详立案,列入祀典春秋致祭。乾隆三十年,知县仲鹤庆以旧碑剥蚀,另题丰碑于大道旁。四十二年,知县张启愚重修,嘉庆十年,驻防把总周其昌偕同邑绅张瑞、陶成勋、唐月增、余少成等捐金修葺墓祠,规模鸿敞。道光间,知县陈仲祥、郭志融、朱有章相继修葺。)

要谈子龙墓,就得一起谈子龙祠,或说子龙庙。因二者一直连在一起。

我们都知道赵云墓在大邑东门外的银屏山下,或说锦屏山下,即今日之大邑县职高学校。但在解放以前,子龙墓的历史发展情况,就不为世人所知了,或者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为此,笔者查阅了相关资料,就教于对子龙墓关心和感兴趣的人们。

光绪版《大邑县志》古迹条载:“汉顺平侯赵云墓在县东二里许银屏山下,有古碑竖大道前,刻‘汉将军赵子龙墓’,墓前为祠。”该段文字记载简练,没有多大考究。问题在后面的补记。文中说:“卷查康熙四年,知县李德耀建庙立碑,通详立案,列入祀典春秋致祭。乾隆三十年,知县仲鹤庆以旧碑剥蚀,另题丰碑于大道旁。四十二年,知县张启愚重修,嘉庆十年,驻防把总周其昌偕同邑绅张瑞、陶成勋、唐月增、余少成等捐金修葺墓祠,规模鸿敞。道光间,知县陈仲祥、郭志融、朱有章相继修葺。”

从以上一段对子龙墓的解释中,我们可以归纳出子龙墓在清代的历史发展情况。

第一、在大清康熙四年,知县李德耀对子龙墓进行了重修,重新建庙立碑,并且对子龙祠墓进行详细的登记造册,将子龙祠墓上报列入祭典,每年的春天和秋天祭祀。为什么说重新建庙立碑呢?在下面将展开来细说。

第二、在大清乾隆三十年,仲鹤庆当大邑知县的时候,大道旁的石碑风化了,他又重新建石碑,亲自题写铭文,仍然立于原来的地方。

第三、在大清乾隆四十二年,张启愚当大邑知县的时候,又对子龙墓祠进行了重修。

第四、在大清嘉庆十年,驻防把总周其昌与大邑绅士数人又对子龙墓祠进行了维修。

第五、在大清道光年间,连续三任知县:陈仲祥、郭志融、朱有章都对子龙墓祠进行了维修。

以上五点是子龙墓在大清康熙四年(1665年)至大清道光三十年(1821-1851)近200年间的发展变化,由无到有的这么一段历史。在这近200年的历史中,六位县令、一位驻防把总功不可没,为子龙墓祠的复兴工作作出了贡献。那么他们是怎样进行复兴工作的呢?

上文提到的康熙四年知县李德耀重建子龙祠墓。说是重建,是因为明末农民起义,四川是重灾区,而大邑又是重灾区之中的重灾区。当时与大邑同样受重灾的还有浦江和邛崃两地,此次重灾情况历史和地方志书都有明确详细的记载。当时只要是没有逃跑的人,几乎全部杀光,包括僧道在内。所有房屋,包括寺庙、公署、道观、市政、楼台等房屋几乎全部烧光,乾隆版《大邑县志》载:“乡村市镇,剪屠数万家,无少长贵贱僧道,尽罹其殃……公廨民房、园林亭馆、道院梵宫,可怜焦土……焚燎庐舍,光映百里……”

子龙庙就是毁于这场惨绝人寰的兵火中,极有可能还连同子龙墓一起被挖掘捣毁。该文虽没有这么说,但这样的事情极易发生。张献忠最后兵败退入四川,已是到了穷凶极恶,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的地步。这是因为﹕

第一、他带了几万人马入川,要吃饭,要穿衣,要消费,赵云是三国名将,受到了老百姓敬仰,墓祠高大雄伟,说不定还能挖出宝贝什么的。

第二、张献忠兵败入川,已是天王老子都不认了,何况赵云是蜀汉名将,是蜀汉官场中人,对他非礼自然列入名单中。所以就有邑令李德耀《汉顺平侯赵将军墓祠碑记》中所描写的:“先为修筑坟茔,一切倾颓仍归完好,复建祠三楹,拜庭一宇……。”这段文字应当是再明白不过的了,赵云墓是被张献忠的起义军挖掘过的,不然怎么会是“先为修筑坟茔”呢?

这又为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子龙祠墓在甲申兵燹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后来历代的恢复赶上先前的子龙墓祠了吗?历史只告诉我们“汉顺平侯墓在县东二里许银屏山下,有古碑竖大道前,刻‘汉将军赵子龙墓’”。

但我们已经知道,李德耀是在甲申兵燹将子龙墓祠盗掘烧光的基础上重修的,重新修筑了坟墓,建了三大殿宇和一幢祭拜赵云的殿宇。在上文中,李德耀还记载了将子龙墓祠列入其它几座庙宇进行祭祀的名单中,究竟在甲申兵燹之前子龙墓祠有无列入祭祀,因无典籍记载,我们后人无从知晓。

仲鹤庆于乾隆三十年(1766年)入主大邑县令,离李德耀康熙十年入主大邑县令已是相隔100余年的时间了,子龙碑已管100余年,字体脱落是正常的事。但文献没有记他怎样维修子龙墓祠,而只记另外刻碑的事。在民国版《大邑县志》官师传查得仲鹤庆的介绍说:“江南泰州进士,乾隆三十三年(有误,应为三十年)选授大邑县令,正疆域以息水讼,表地界以靖山争,修葺书院延师督课,两署邛州民情爱戴。”仲鹤庆在任县令过程中,除了子龙祠墓碑之外,他还制定了老百姓为争山地和水源的有关条文法则,对学校教师怎样教书进行了规范,受到了老百姓拥护。

乾隆四十二年,邑令张启愚维修子龙墓祠事,县志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他本人也无小传,但记载了他是由“山东宁海州举人”,推举入主大邑县令的。虽然我们无从得知他是怎样修葺子龙庙的,但他有一首长诗《重修汉顺平侯墓祠》留给了我们观赏。从诗句中,我们也可窥见子龙墓祠一斑:“觚gu棱巍焕设遗像,增其式廓丹矱yue浓。”“更嫌殿庑wu卑隘甚,牛羊时復侵垣yuan墉yong”。从诗中我们还是可以看出,赵云神像倒塌,围墙倒塌,牛羊出没的凄惨景象,邑令张启愚对子龙墓祠是动了大手脚的,可惜的是怎么维修法,没有资料可以佐证。

驻防把总周其昌和邑绅多人捐金修墓葺祠,规模鸿敞。应当说这次修葺较前几次规模都较大。但也没有资料证明子龙墓祠具体修建过程。查民国版《大邑县志》,该志在职官表栏目中反映,在嘉庆十年中,大邑连续换了两位县令,一位是山东清平县举人刘毓熿,一位是广东莞县举人黎宪。二人都在嘉庆十年先后到任,又先后调走,到了嘉庆十一年,大邑县令居然空缺,只徐朝三一位典使(记史的官员),其它如辅臣、主簿、教谕、训导等县级领导班子通通空缺。子龙墓祠得以修葺传承,得感谢那位驻防把总带领邑绅数人自费捐金修葺,要知道对古迹的修葺并不是驻防把总的份内事情,拿今天的话说是做了件很大的好人好事和学雷锋了,没有雷锋精神是办不到这样的大事的。

子龙墓祠到了道光年间,得到了三位知县的相继修葺。查邑志职官表的反映,陈仲祥是道光二十五年任邑令,郭志融是道光二十六年任邑令,朱有章是道光三十年任邑令。三位县令均有诗留大邑县志,但写子龙墓祠的诗只有郭志融留有一首,而且是长诗。诗中没有说修葺子龙墓祠的过程,但诗中反映出他是边讨贼边修子龙墓祠的,郭志融在县志还留下一篇修葺子龙墓祠的散文,文中有十分详细的修葺墓祠的记载。我在《郭志融与子龙庙》一文中有详尽的描写,这里不细说。

从康熙4年到道光30年这200余年子龙墓祠的多次修葺扩大中,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一、子龙墓祠在经过甲申兵燹毁灭性破坏之后,仍然得到了大清王朝的重视,多次进行维修扩大(共五位县令)。

二、当大清王朝拿不出钱来维修子龙庙时,驻防把总站了出来,团结邑中绅士、民间力量捐金维修子龙墓祠。

三、子龙墓祠在二百余年的大清王朝中,得到了二百余年的安息,并不断完善和有所发展,为民国时辟为东门外公园作了二百余年的铺垫。

四、子龙庙在清代二百余年的恢复和持续发展中,为文人墨客提供了一个咏怀的载体,保留下来了大量歌颂赵子龙墓祠的诗词歌赋,为大邑历史文化增添了独特魅力。

五、子龙墓祠在大清王朝二百多年的恢复持续发展中,在民国时期一批仁人志士的保护中,为今日大邑打造独具特色的大邑县城保留了一处很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迹。

2008年3月22日川西听雨楼

写完此稿已12点,太阳很大很暖。下午去公园兰草园经营茶庄。复印的县志出了些小问题,得每页进行修补。每日搞十余页。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阅读 ()
平台声明
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