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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拓碌河(第一部)· 第10章 · 初遇日军

原标题:血染拓碌河(第一部)· 第10章 · 初遇日军

玉鹭、小娟、阿娜三姐妹在钓鱼岭放牧着。

玉鹭每次外出,总有两只狗尾随其左右。一只叫花虎,因其周身白斑点点,故得名;一只叫黑虎,浑身乌黑上下无一根杂毛。这两只狗,个子高大,又乖巧,还会帮她看管羊群。那只羊掉队或走失了,花虎就会把它找回来;晚上羊群休息了,黑虎就会自觉地站岗放哨,防止野兽或歹徒盗窃。

白鹭小天使,也是玉鹭形影不离的伙伴。据说,妈妈怀孕她那段时间,有一次梦见一只白鹭飞入腹中。她出生后,父亲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十几岁的一天,她追赶着一只花蝴蝶钻进了屋后这片树林里。她发现地上满是白鹭的碎蛋壳和白白的鸟粪,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羽毛还没有长出来的小白鹭,扒在草丛里发抖。近两天,这里雷雨交加,小家伙经不起雷雨的打击,不慎从树上掉了下来。

玉鹭小心翼翼地把小鹭捧回家,父亲见状,帮她做了一个鸟笼。但是,小白鹭不吃不喝,她只好把它放回树上,并在其小腿绑上一条小小红丝带,作为日后的印记。后来的有一天,一只成年白鹭飞到她的窗前,其腿上竟然还绑着那条红丝带,原来它就是当初救它一命的那只小白鹭。

现在,玉鹭走到哪儿,白鹭就会跟到哪儿;有时三五只,有时一小群。白鹭,几乎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玉鹭今天穿着一条开襟无领上衣,套着花筒裙,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地垂在肩后,黎族人一般打扮。可能因为妈妈是黎族人的缘故,她特别喜欢这套妈妈花了几个月时间用手工编织成的服装。

“鹭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吃喜糖?”小娟笑眯眯地说。她小玉鹭两岁,穿着一条浅蓝色裙子。

玉鹭问:“吃啥喜糖?”

“近来我看你和民哥走得很近,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你胡说什么啊!”玉鹭的脸颊马上红了。“看我不打你才怪?”她用手扭了小娟的胳膊,小娟故意夸张地喊起来,“鹭姐打人了,阿娜快来救我!”

阿娜和小娟同岁,长得秀里秀气,穿着一条白色细花裙子。三个女孩子就这样你扭我一下,我痒你一下,笑成一团。

闹够了,笑够了,玉鹭说:“听说鬼子要来,村里的许多姑娘都跑到山里躲起来了。”

“鹭姐,听我嫂子说,鬼子抓了姑娘后,一天要做几十次。天啊,那受得了啊?”小娟说。

“太恐怖了!”阿娜说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她们再聊了一些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几个人就跑到荔枝园摘荔枝吃了。6月的荔枝正当时,个个圆润饱满挂满枝头,用手一摘就是一大串,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傍晚时分,满天彩霞,染红了金凤山的那片三角梅;钓鱼河波光粼粼,有三五个村民在岸边垂钓;玉鹭分明看到自家的烟囱冒起了炊烟······

平时,她会在家里帮助妈妈炒菜做饭,偶尔也会在妈妈面前撒个娇;晚饭以后,经常在那棵酸豆树下,听长辈讲杨家将的故事,她最喜欢听的就是穆桂英和杨排风的事迹······

“叽叽叽”空中传来白鹭小天使的惊叫声,远处的羊群一阵骚动,花虎和黑虎奋力嚎叫着。“呯呯呯”三声枪响,几只活蹦乱跳的东山羊,倒在血泊中。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自远由近传入耳膜。玉鹭跑到一个小土包上一瞧,大吃一惊,不好了,日本鬼子来了。

她马上拔出弓箭,点燃了捆绑在箭头的响弹,尽力一拉,手指一松,箭如同一发子弹,瞬间飞往空中......

她吹了一声口哨,白鹭小天使灵巧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把一张纸条系在其脚上,白鹭展翅一跃,往羊家村方向奔去。

玉鹭和姐妹们躲在树后观察日军的动向。不久,展鹏、铁匠、振民、展强、展鹰带着另外两个兄弟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

展鹏问玉鹭:“鹭妹,什么情况?”

“鬼子来了。”

“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玉鹭摇摇头。

“我爬树上看一下。”振民像猴子一样三两下子就窜上一棵椰子树,说:“共有十三个鬼子。”

“看来,是侦察探路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展鹏说。

“来的正好,把他们干掉,为外婆报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提起外婆,玉鹭就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展鹏犹豫不决,他深知羊家的三不戒律。如果开了这一枪,羊家从此和日军就是不同戴天之仇,羊家也被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战争,羊家也会因此家破人亡······展鹏不敢往下想,脑子一片空白。

“展鹏,动手吧!”铁匠道。

“对,干掉鬼子,乘其不意,攻其不备!”振民颇有军事头脑,毕竟是干过大事的人。

“鹏哥,大家都这么说了,你还考虑什么?!”玉鹭断然道,“我今天不打死鬼子,不为外婆报仇,我誓不为人!小娟,阿娜,跟我来!”她手一挥,两个姐妹抄起家伙,就跟她往敌人的方向冲过去了。

玉鹭性格泼辣,她的血管里毕竟流的是杨家的血脉;嫉恶如仇的天性,使她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白虎和黑虎,看见女主人急匆匆离开,也迅速跟上去了。

展鹏一见妹妹使性子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况且,他怎么舍的妹妹几个人行动呢?万一有闪失,他回去怎么向父母亲交代。

想到这里,他马上和众兄弟追上她们,说:“鹭妹,你们三个绕过前面那一片槟榔树,在鬼子的后面右侧埋伏起来,等我们这边枪响,鬼子撤退,你们才动手!”

“好的,这才像我的鹏哥!”其实,玉鹭刚才是有意用激将法,只有这样,哥哥才会放弃顾虑,加入行动。

“这群鬼子也太嚣张了吧?以为这东山羊是他们家养的,想杀就杀,想打就打,羊的主人在这儿,也不问问同意不同意!。”展强哼了几句。

“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给我!”展鹏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杀气,紧握着拳头。此刻,他也许想起了外婆一家七口的不幸遭遇。如果说,原先他还有一丝顾虑的话,现在早已把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振民看见日军抬着东山羊过来,还不到有效射击距离,就不慌不忙地蹲在地上往另外一支短火铳装火药。他从腰间的一个挎包里倒出一点火药,再从一个羊角里取出铁沙填进枪管,然后用一根长铁钉把火药和铁沙挤压在一起。

展鹏说:“我们是七个人,鬼子是十三个,我们分成两组,一组五个人射击,一组两个人投掷山猪炮。我们先同时行动,然后五个人装弹药,两个人准备山猪炮做掩护,防止敌人反扑。”

长火铳是打火药的,不像子弹一个个往里塞,平时,装一次火药需要二三十秒,在瞬息万变的战场,那里容得了你这般时间。长火铳,这种民间狩猎用的、近乎原始的自制武器尽管威力巨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其射程不足百米,最佳射程在六十米左右,一旦中弹,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它的子弹与普通枪支射出的子弹有所不同,子弹是由数十粒绿豆大小的铁沙和火药组成,并借助火药的推力将铁沙射出,就像一张巨大的枪林弹网扑向猎物,射程越短,那网越集中,自然杀伤力也就越大。

以前有弟子上山打猎,遇到一只野山猪,连打几枪没中要害,结果,野山猪暴跳起来,冲上来把他给拱死了。从此,羊家开始一方面改进长火铳,一方面训练弟子。现在不仅长火铳威力大,一枪可以打死一只野山猪,弟子们的枪法也是百发百中。

日军越来越近,八十米、六十米、五十米,展鹏暗暗目测着距离。

“展强,你把最前面那个扛机关枪的干掉,铁匠负责左边那个,振民干掉后面右边那个,其余的留给我们收拾!”

展鹏、铁匠、振民、展强、展鹰等七兄弟一字排开,占领有利位置,一排乌黑的枪口瞄准着鬼子开火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自古英雄出少年。自从中原大地迁徙到琼岛至今,羊家一直隐名埋姓,低调做人。这次,面对外敌侵略,义无反顾,是该出手的时候了。历史,赋予羊家人一个展示的平台;历史,重塑了羊家人的新传奇!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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