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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青年的无聊,是小镇青年一辈子够不着的奢侈

原标题:城市青年的无聊,是小镇青年一辈子够不着的奢侈

路sir最近看了一部纪录片《出·路》,讲的是三个不同阶层孩子的成长历程。

他们各有各的困境,都在寻找各自的出路。

/ 纪录片《出·路》

小镇青年徐佳,高三复读三次才考上大学,拼命努力才能留在城市。

从美院附中退学的北京女孩袁晗寒,她不知道如何处理大把的时间,也没有想过以后生活在哪一个阶层,觉得不用饿死就成。

而她认为,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被饿死。

袁晗寒不会知道,在遥远的甘肃会宁山沟沟里有一个叫马百娟的小女孩,每天早上起来自己把冷馍馍泡在水里吃,全家开销一年不超过50块钱。

/左为马百娟 - 纪录片《出·路》

导演说,拍这部片子不是要表达社会隔阂,没有赞美,没有愤怒。

但是,我们能够清楚感受到的,正是真实的阶层差异。

在中国,很多人并不了解另一群人的生活。

/ 你的无聊

我一辈子够不着 /

从美院附中退学之后,袁晗寒做过装置,排过话剧,开过酒吧,还在性用品店卖过东西。

后来,她去了德国,也回国实习过。实习的理由是,待着没事干也挺难受的,没有意思。

/ 袁晗寒正在模仿曾和她较劲的老师

- 纪录片《出·路》

纪录片导演表示,到后面,拍袁晗寒是最让她抓狂的事。

因为她不像徐佳,每一段都有非常明确的任务要去完成,考大学,找工作,结婚,买房。

袁晗寒最大的敌人,是“无聊”。

然而,这种无聊的背后,是源源不断的家庭供养。袁晗寒拥有的钱和时间,来自于她良好的阶层出身。

/ 纪录片《出·路》

显然,这样的“无聊”,小镇青年徐佳一辈子都够不着。

对于小地方的孩子,高考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体现公平竞争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途径。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考上大学。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找到工作。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留在城市。

徐佳没有一分钱的余裕,没有一分钟的闲情,也没有半毫米的退路,可以去体会袁晗寒的“无聊”。

/ 站在高考榜单前的徐佳

- 纪录片《出·路》

后来,袁晗寒还开了艺术投资公司——她的所有“探索”,都可以由家庭埋单。

对于小镇青年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徐佳知道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也接受这种不公平。他没办法过上袁晗寒的生活,但他觉得,也许他的下一代可以。

/ 我要怎样攀升

才能实现阶级跃层?/

看到这里,路sir真心希望徐佳的愿望能够成真。

在中国,像徐佳这样的新城市人很多,他们正在成为新中产。但是,路sir非常清楚,城市里的新中产都有一种群体性焦虑。

一方面,阶层板结,他们向上无门;另一方面,他们稍微遇上点事情,就随时可能被现处阶层所抛弃。

徐佳的努力,能不能让下一代实现阶层跃升?路sir心里,忍不住偷偷替他捏了无数把汗。

/ 徐佳

教育,是中产消费的主要领域,也是中产焦虑的集中场域。

今年春天,一部印度神片《起跑线》引爆了中国票房。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新中产在教育焦虑上的强烈共鸣。

如果电影的魔幻现实主义遭遇尚属于戏剧效果,那么中国中产家庭的切身经历就更加扎心了。

中国家长对天价学区房的出现,早已司空见惯。用几百万买一个住不了人的房子,换取一张重点小学的入场券,为了孩子,大概总有人觉得划算。

更多人砸下去的钱,只能向重点学区前进几百米。背负多30%的还贷压力,女儿也只是有机会进入到水平过得去的小学。

/ 电影《起跑线》

教育,是中产阶层内部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去年,成都几个小区都在争望江小学的学位。有一个高档小区业主,就直接告诉周边普通小区的业主们:如果连买学区房的财力和底气都没有,就不要指望通过划片给孩子带来良好的教育。

毕竟,好一点的小学,暑假都有夏令营项目。以现在的行情粗略估算,一个暑假下来,光是报各类夏令营和辅导班,就要花费5-6万。

仅仅是年收入20万以内的小中产?恐怕只会被活活整破产。

/ 电影《起跑线》

路sir不知道像徐佳这样的新中产,要怎样攀爬才能让子女实现阶层跃升。

祝愿他没病没痛没灾没意外,不至于稍有差池就瞬间被淘汰出局。

/ 你对“小镇青年”的了解

可能永远止于刻板印象 /

路sir原本以为,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已经让世界变得扁平,不同地方的人逐渐相互了解。

但在中国,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城市里的中产阶级,习惯在鄙视链中寻找自己的存在感。他们说起“小镇青年”,多带有一点贬义,意指不高的品位。

他们吐槽,小镇青年力挺入围的杨超越是“村姑”;他们鄙视,快手的江湖拙劣、粗鄙、没营养。

实际上,他们口中的“小镇青年”,往往住在四五线小城市。城和镇,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 纪录片《出·路》

路sir今年清明节回了一趟老家,一个珠三角地区的小镇。

“杀马特”并没有如心理期待般粉墨登场,大白天的路上就没见着几个年轻人。

没听到“真维斯”和“阿依莲”的高音喇叭,镇中心最显眼的招牌也不是“金六福”或“周大生”,麻将馆倒是成行成市,鳞次栉比。

主干道上的“回味鸡快餐厅”门口罗雀,房地产开发商的足迹已经踏到镇上,但巨大的优惠横幅也挡不住楼房的空空荡荡……

日常的小镇,并不魔幻。

/ 纪录片《出·路》

路sir见到的不是无处挥洒的青春热情,而是人走街空的暮气沉沉。

荷尔蒙过剩的打架斗殴,几近绝迹。待到春节,到大城市打工的青年会成群结队地回来,那时的小镇才恢复了青春。

而没能像徐佳那样走出去的“小镇青年”,逐渐老了,慢慢便认了命。

也许,他们唯一能够被世界看见的机会,只在“快手”上。

看这部纪录片的时候,路sir想起了一部小说。

在作家郝景芳的笔下,未来的北京会被分割为三个空间。居民所处的空间决定了一天可用的时长,空间等级越高,资源越丰富,居民的财富与权力就越大。

生活在第三空间的垃圾工老刀,为了让自己的养女可以接受教育,冒着生命危险穿梭在三个空间之中为人送信。

三个空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身处上层的人如何看待中下层的人?出身底层的人,有机会奋斗到第一空间吗?

《北京折叠》中窥见我们正亲身经历的魔幻现实。

你在什么时候

感觉到生活没有希望?

撰稿|阿柒

编辑|Hedwig

排版|Hedwig

封面|纪录片《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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