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板声 走近快板书大师梁厚民》— 梁厚民和他的徒弟们

生活及其他

第四节 梁厚民和他的徒弟们

2013年11月22日,影视演员梁天正式拜梁厚民为师,成为梁厚民的关门弟子。梁天说,拜师不是为了跨界说快板,而是为从小就挚爱的快板书做一些事,希望能利用自己的影视特长拍摄快板书的专题片、纪录片,保护这门快要消失的传统艺术。

梁天从小喜欢快板,尽管没能如愿成为一名专业的快板书演员,却也因为这个“爱好”而在影视圈如鱼得水,“因为学唱快板,加强了我的口齿练习和表演节奏的掌握。”

73岁高龄的梁厚民先生对梁天相当满意,老先生笑言,“学快板他拜我为师,学影视我得认他当老师。”

梁天透露,40年前看了梁厚民的快板书《奇袭白虎团》后,就喜欢上了这门艺术,“苦于没人指导,就自己瞎练。快板太难了,快板书就更难,后来实在没辙了,只好去演影视剧。”如愿拜在梁厚民门下,梁天坦言是为了致敬、传承这门艺术,“我也没指望登台表演,来扬名立万,是希望能为这门艺术做点事。”梁天透露,他正在酝酿拍摄一部快板书纪录片。

在梁厚民的这些弟子之中,梁天排名第九。

2013 年11 月22 日拜师会留影

从艺这么些年来,梁厚民总共收过20个徒弟,第一次是在2003年,这是梁厚民首次收徒,那次收下了包括杨子春、李菁、李红军、李宝国在内的七名弟子,2011年,梁厚民又一口气收下九名弟子,分别将王奇宏、郑思杰、黄玉华、冯绵汉、郑磊、蔡赵博、郭阳、郭亮、张威收至门下。那次的收徒仪式,王学义、李国盛、李立山担任引师、保师、代师,李金斗、陈涌泉、李菁、何云伟、徐德亮、应宁等众多曲艺界名人前来贺喜。

在曲艺界,教学生和收徒弟是两回事,直到现在,曲艺界的收徒仍然需要遵守这条老祖宗的规矩,尽管现在的拜师收徒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复杂,但是还是需要有一些必要的规矩。如收徒的时候需要摆支,所谓“摆支”,就是搞一个让外人知道的正规的拜师仪式;需要“引保代”,这是指拜师收徒时,除了所拜的师父,还一定要有引师、保师、代师三个角色,缺一不可。引师如同介绍人,师徒之间他需如实介绍有关情况,师徒双方都满意才行;保师就是起到个保证作用,既保证师父耐心传艺,又保证徒弟认真学习,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夯实基础;代师则是师父有事,临时抽不出空来教徒弟,代师就替代师父向徒弟授艺。所以在拜师之前,要先找到自己的“引保代”三师,而且这三人的名望、地位,得和所拜的师父相当,要是请不起“引保代”三师,就别指望拜师学艺了,这种情况,到现在依然如此。

2003 年,梁厚民收徒仪式上与李文华老师合影

梁厚民的这些徒弟里面,像杨子春,也是梁厚民的一位好朋友。他只比梁厚民小几岁,和梁厚民相识的时候,正是北京市文工团处于瘫痪状态的时候,那时候梁厚民正在偷偷地练功,一次巧合的机会,就和杨子春认识了,杨子春那时候也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有朝气,人也很真诚。他会弹三弦,那时候他想学快板,就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后来他去南方参军了,到了武汉军区,杨子春已经能独当一面,自己也能演出。

杨子春和梁厚民的关系比较好,2001 年的时候,有人提议说让梁厚民收一些徒弟,梁厚民给杨子春打电话,说我要收一拨徒弟,你参加不参加,杨子春说,那我肯定要拜您为师啊!

那时候,杨子春已经是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国家一级演员,他的作品曾多次获得国家级的奖励,1999年单弦《节马颂》在全军比赛中获得一等奖。又获首届中国曲艺牡丹文学奖;2001年单弦《两棵树》获全军汇演创作一等奖、表演特别奖。第二届中国曲艺牡丹文学奖。但是他对快板也很热爱,杨子春算梁厚民最大的徒弟了,年龄最大,梁厚民都是按年龄排队,不管进来的早晚,按岁数算,谁比谁大就是师哥。如今杨子春已经声名显赫,又成了曲艺界的一位将军,但是他始终对梁厚民十分尊敬。

2009 年在北京都王烤鸭店举行梁厚民七十寿宴。图为梁厚民与徒弟、徒孙及学生,家人合影

李红军和李宝国也是梁厚民的学生和朋友,他们两人最早都是北京市艺术学校科班出身的演员。20世纪70年代中期,北京市艺术学校和北京曲艺团定向培养一批演员,李红军和李宝国当时就是专攻快板书,而他们当时之所以选择以快板书作为专业,就是因为被梁厚民的快板书深深吸引,那个时代,梁厚民的快板书段子风靡全国,从话匣子里听到梁厚民的快板书段子之后,他们很着迷,并把梁厚民当作自己的偶像。

梁厚民在收徒仪式上

1975年,李红军和李宝国都考入了北京市艺术学校,就住在北京曲艺团的宿舍里,少年时的偶像梁厚民就在楼下的办公楼里办公,他们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梁厚民那时候也就30多岁,很愿意和年轻人交流,经常是梁厚民写好一个段子,就跑到李红军的宿舍里,声情并茂地给他们俩演上了。有时候,梁厚民的段子自己还没在舞台上表演,李红军和李宝国就以学生的身份向别人汇报了。大家像师生,更像是兄弟。

有一次,三个人一同外出办事,等到天都擦黑了,事情才办完。三个人饥肠辘辘地在前门大街转悠,梁厚民提出要请他们俩吃饭,大家很高兴地就在一家馆子里吃上了。饱餐一顿之后,付了五元钱。后来李红军和李宝国才知道,那五块钱,是梁厚民的女儿的营养费,那时候大家都不富裕,有了点钱,得先顾着孩子,师母让梁厚民给女儿买点好吃的回来,现在都进了他们仨人的肚子了。

现在说起这些事情来,都觉得当年的那顿饭无比香甜。后来,他们也经常去梁厚民家蹭饭,李红军最爱吃师母做的炸酱面,在他记忆中,师母做的炸酱面有种特殊的味道,格外好吃。

毕业时,李红军留在了北京曲艺团。李宝国希望参军,就去了内蒙古战友文工团,而当时他被录用的时候,就是唱的梁厚民的快板书段子。后来每次他们文工团需要汇报演出,李宝国都会回来找梁厚民,研究怎样将更新更好的段子搬上舞台。几十年的岁月,早已让他们亲如一家。现在梁厚民的这些徒弟里面,大家比较了解的可能是李菁,李菁从初一就跟梁厚民学,一直学到大学毕业,他才找到郭德纲这么一个搭档。最早和张文顺他们三个人演一台节目,互相“打铁”。李菁来一个快板书、郭德纲和张文顺再演一段相声,互相给“量活”。

据李菁的妈妈说,李菁从小就喜欢曲艺,6岁的时候他就听收音机,喜欢相声。但是他没有跟谁学或找个搭档,所以他会的都是刘宝瑞的单口相声。一开始到家里给梁厚民说的是单口相声。

他是怎么找到梁厚民跟梁厚民学快板书的呢?这个说起来还有个小故事,那差不多是1992年左右的事情了,梁厚民的快板书段子《人间真情》都已经写出来了。曲艺团那时有两个骑摩托车的,梁厚民是其中之一,骑的是国产的嘉陵。梁厚民有一次骑着摩托车在六部口左转弯,但是那儿不允许左转弯,被警察拦住了。拦住以后警察问梁厚民要驾驶本,梁厚民拿出来人家一看,说你这驾驶本作废了,该验本没验本,梁厚民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警察要没收梁厚民的驾驶本,梁厚民说您别没收,我回头马上就去办。警察看梁厚民的认错态度很好,就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梁厚民拿着这个驾驶本去丰南车管所,正巧让李菁的妈妈看见了,李菁的妈妈是北京市丰台区丰南车管所的办公人员,一看驾驶本上梁厚民的名字,李菁的妈妈就认出来了。

她对梁厚民说:“梁老师,我们可希望能找到您本人了,我们孩子特别想跟您学快板,您能教教吗?”

梁厚民说没问题,就把电话、住址给她了。并对她说:“您让孩子上我们家去学吧!”

那时候李菁刚上初一,有一天他真给梁厚民打了个电话,问:“梁老师,我什么时候能上您家来学”。

梁厚民没想到这家人还把这个事情当真了,他很欣慰,他也非常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快板书艺术传承给更多的人。梁厚民就说:“你什么时候都能来学”。

那时候李菁家住龙潭湖,离梁厚民当时住的地方也不算远,骑着自行车半个小时能到梁厚民家。他第一次到梁厚民家,梁厚民问你会什么,他说会单口相声,就给梁厚民表演了一段《丢驴吃药》。梁厚民听了觉得口齿还可以,就很高兴地教这个学生了,那时候李菁对快板基本上还一无所知,连打快板的板儿都没有,梁厚民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教这个学生。梁厚民是李菁的第一个师父,李菁也很勤奋,几乎每礼拜去一次。

梁厚民晚年照片

梁厚民现在的这些徒弟中,最小的一位叫郑思杰,是位大学生,也是一位90后,他也是从小就热爱曲艺,也愿意钻研,现在的“梁氏马蹄点”打法,郑思杰打得就非常地道。

郑思杰不仅表演快板书,也表演相声。在相声门里,他的师父也是梁厚民,他对梁厚民有着以往艺人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感情,梁厚民家里要办什么事情,郑思杰总是跑前跑后。

作为90后,郑思杰性格也很直接大方,他以前每次到师父家学艺时,去之前总会给师母打电话,让师母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一点也不拘谨。在他心中,既然拜师了,梁家人就是自己的亲人。

梁厚民收徒弟的时候还有一句:“你们原来管谁叫什么,还叫什么不改口。不是说你一拜师了,你就按辈排了,我不讲究这个。”比如说你原来跟李金斗论哥们儿,你们还是论哥们儿。别一下就变过来了,管梁厚民的同辈人都叫叔、大爷什么的,还按原来的叫,在这一点上,梁厚民深受他的师父高凤山的影响,他把高派的门风传承了下来。

现在,梁厚民最大的徒弟金玉柱已经去世了,他追随了梁厚民50多年。

未完待续...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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