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石【汉上钩沉】文坛巨擘韩愈秦岭的贬谪之旅

文坛巨擘韩愈秦岭的贬谪之旅

作者:李青石

唐朝是个诗歌的朝代,唐朝是个诗人辈出的朝代,唐朝的秦岭也是个写满了诗歌的秦岭。唐朝的秦岭中的许多道路都是中国南北交通的重要路径。蜀中才子求取功名、失宠官宦贬谪蛮荒、南北商贾货殖谋利、文臣武将走马上任、遭灾流民迁徙漂零往往都要翻越秦岭,走向他们人生的下一个重要驿站。也有人卜居秦岭北麓的终南山,或为了修身养性寻求一片清静的山水;或待价而沽、由终南捷径走入长安的官场。这些来来往往穿越驿道或结庐终南的人中,有许多就是名垂青史的伟大诗人,他们在秦岭中留下许多不朽的诗篇。

唐代的西都长安和东都洛阳是政治、经济、文化的两大中心,由川、黔、滇、湖、湘及更蛮荒的岭南地区出入长安和洛阳,都要翻越秦岭。朝庭被贬大臣出京前往遥远的南方都要经过险峻歧岖坎坷的秦岭古道,因此秦岭山中就留下了许多贬谪官员记录自己哀伤的悲叹和艰辛的历程的诗歌。

韩愈(公元768—824年),字退之,河南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唐代著名的哲学家、散文家、诗人。韩愈三岁父母双亡,由长兄韩会和嫂郑氏抚养,不幸长兄也早亡,由嫂郑氏抚养成人。韩愈自幼学习非常刻苦,贞元八年(公元792年)考中进士,走入仕途。在政治思想上,韩愈致力于以儒家思想治国平天下,以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幼年的不幸,苦难生活的经历,使得他养成了忧患民生、关心民瘼、敢于大胆批评时弊的鲜明性格。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春夏,关中大旱,秋季又遇早霜,粮食欠收,关中饥馑,百姓饥寒交迫,官府捐税依旧,百姓们只得卖儿鬻女、四散逃荒。时任监察御史的韩愈目睹百姓的惨状便于这一年十二月向唐德宗上了一封题为《御史台上论天旱人饥状》的奏章,反映了关中饥民的惨状,并顺便斥责了朝廷的宫市之弊。这封为民请命的奏章并没能改变朝廷对遭灾百姓的横征暴敛,却给诗人自己招来了无情的打击。唐德宗看了奏章后大怒,将韩愈贬为阳山(今广东省阳山县)令,被赶出京城。这是韩愈在仕途上遭受的第一次重大挫折。

唐德宗死后,唐顺宗刚刚上台便退位当了太上皇。唐宪宗即位后,韩愈在政治舞台上又有了新的机会,被调回朝中先后担任考功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等职,这些职务官阶虽不高,但却能常常接触皇帝、宰相,升迁的机会比较多。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韩愈随宰相裴度参与平定淮西藩镇吴元济之乱,担任军中的行军司马,为主帅裴度出谋划策、参议军事。淮西之乱平定后,韩愈因功被授于刑部侍郎之职,进入唐王朝的权力核心。凭着韩愈的才学、胆识和他所建立的功绩,他如若有一般封建官吏善于察颜观色、见风使舵的特点,官会做得更大,甚至有可能当上宰相。但他是个铁骨铮铮敢于犯颜直谏的正直汉子,他身上没有一般封建官吏的世故圆滑。《新唐书本传》说他:“操行坚正,鲠言无所忌。”贞元十九年被贬阳山并没有改变他不平则鸣的性格。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元月,笃信佛教的唐宪宗命宦官从凤翔法门寺塔中将一节释迦摩尼佛指骨舍利迎入宫廷供奉,并要求官、民敬香礼拜,韩愈极力反对这种佞佛行为,上《论佛骨表》,力谏唐宪宗“迎佛骨入大内”。诗人在《论佛骨表》中说:“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唯恐后时,老幼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韩愈的直言不讳触怒了唐宪宗,据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刑部侍郎韩愈上表切谏,……上得表大怒,出示宰相,将加愈极刑。”后经宰相裴度等人为其说情,才将韩愈由刑部侍郎贬为潮州(今广东省潮州市)刺史。

唐宪宗这次对韩愈的处分可谓雷厉风行,诏命一发,当即命韩愈离开长安赴潮州上任。正月十四日,韩愈怀着一腔悲愤离开长安,此时正是数九寒天,经商洛道翻越秦岭的路途是极其艰险的。韩愈行至长安东南蓝田境内的蓝田关时,恰逢秦岭山中突降大雪,雪封山路,人马无法前进,只能滞留在蓝田关。在此韩愈见到专程赶来为他送行的侄孙韩湘,此人就是传说中八仙之一的韩湘子。诗人感慨万端,写下了这首《左迁蓝关示侄孙湘》: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诗的首联写了自己获罪被贬的原因,抒发了诗人心中的怨愤,也是诗人对命运不公的抗议。诗人所遭受的这个打击也是始料不及的。诗中的一“朝”一“夕”两字道出了所受到的打击来得之快,来得之重。“朝奏”而“夕贬”。因直言上《论佛骨表》而被贬,且一贬就是八千里之外的潮州,这一处罚对诗人是何等的严酷和不公。诗人上《论佛骨表》前虽已有遭贬的心理准备,说“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但贬谪的迅速和沉重恐怕还是诗人始料未及的。

颔联两句是诗人为自己辩污的申诉和自白。虽然遭受皇上严厉的处罚,刚直不阿的韩愈始终认为自己上书是“欲为圣明除弊事”,韩愈在《论佛骨表》中指出了事佛、佞佛的巨大危害。唐人苏鹗的《杜阳杂记》所描述的唐懿宗咸通十四年(公元873年)迎佛时的情况就印证了韩愈的预言。咸通十四年四月八日,佛骨舍利被迎接进长安。从城西开远门沿路百姓夹道欢呼,男女老少、士农工商都来参佛瞻礼,虔诚的佛教徒追随着送佛骨的队伍。皇上亲自登上安福楼对佛骨顶礼膜拜。更有甚者当时有一军士砍断自己的左臂,右手拿血淋淋的左臂一步一叩首着献于佛前。还有人让高僧将艾蒿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用火点燃以至把头顶烧焦,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炼顶”。如此荒唐的佞佛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极大的危害。这也是韩愈反对佞佛的根本原因。诗中韩愈还申述了自己因直谏而获罪和非罪远谪的愤慨。句中也暗含着对所谓“圣明”的唐宪宗的嘲讽。一位连一点不同意见都听不进去、因劝谏而要杀大臣的皇帝能算是“圣明”之君吗?“肯将衰朽惜残年”,则表达了诗人敢于坚持真理、不向权势低头,不惜牺牲自己的衰朽残年的人生态度。

颈联两句描写了诗人在蓝关的情景与心境。大雪弥漫的秦岭山中乌云蔽日,身困蓝田关驿站中的韩愈触景生情,想起自己最牵挂的亲人。诗人被贬之后没来得及安顿家小便匆匆离京。“家何在”三字道出了诗人仓促离京,别妻离子时的悲痛心情。雪拥蓝关既写出了道路艰险、英雄失路的悲凉,又写出了诗人思亲恋家不愿离去又不得不离去的惆怅。这两句诗写景苍凉、抒情忧伤,造语精湛、对仗极工,是唐诗中的千古名联。

诗的尾联两句结语沉重而伤感。诗人感到此去蛮荒的岭南,前途未卜、凶多吉少。此前韩愈已两度到过岭南,深知其地瘴气的凶险。唐代宗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韩愈长兄韩会因受宰相元载案牵连被贬为韶州(广东韶关市西)刺史,十岁的韩愈就随兄嫂一起到过韶州,其兄韩会就病死在韶州任上。贞元十九年,韩愈因上题为《御史台上论天旱人饥状》的奏章而被为贬连州阳山(广东省阳山县)令,这是他第二次到广东。这次贬为潮州刺史是韩愈第三次赴岭南广东。韩愈在诗中向侄孙韩湘从容交待后事,“好收吾骨瘴江边”。诗人在这里化用了《左传·僖公三十二年》蹇叔哭师的典故中“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之语。此时韩愈年已五十二岁,觉得此生再不会回到中原,可能无法承受岭南的烟瘴之气,像自己的长兄韩会一样身死岭南,叮嘱韩湘今后到岭南为自己收拾尸骨归葬故乡。诗句中悲哀凄楚之情溢于言表,也表达了诗人必死的决心,与颔联中“肯将衰朽惜残年”一句遥相呼应。

遭贬的韩愈并没有因仕途坎坷和个人的挫折磨难而一蹶不振,以自己的“衰朽残年”兢兢业业勤于王事。他到潮州上任后,悉心为民做事。潮州境内有条大河原名浊溪,水中有大量鳄鱼常常吞噬当地百姓的生命及他们的牛、羊等家畜,为当地的一大祸害。韩愈到潮州后亲往浊溪视察,询问百姓疾苦,决心为民消除鳄鱼之害。关于韩愈潮州除鳄之事史书的记载颇有些神奇色彩。据《新唐书·韩愈传》记载:韩愈先命手下人将一只羊一头猪投入水中,而后写了一篇祭鳄鱼文的告示贴在水边,警告鳄鱼,令其丑类三至七日迁徙入海,如若不迁则命人用强弓毒箭全部射杀。告示贴出的当天夜里,浊溪中风暴骤起,雷电交加,数日之中浊溪水干涸,鳄鱼们向西迁到六十里之外无人居住的地方,从此潮州再也没有了鳄鱼之患。我想韩愈并没有仅凭一篇文告便能驱走了为害多年的鳄鱼的神力。作为地方长官的刺史组织军士和丁壮用武力消灭祸害百姓的鳄鱼,韩愈可以做得到的。潮州人民为了纪念这位为民除害的父母官,从此便将浊溪更名为韩江。这是中国一条以人名命名的河流。韩愈任潮州刺史期间,他还兴办学校,传播中原文化;带领百姓,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使潮州地区告别了原始蒙昧状态,成为岭南地区重教崇文的礼仪之邦和文化名城。

韩愈到潮州后,还给唐宪宗上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章,奏章中说:“臣今年正月十四日蒙恩授潮州刺史,即日驰驿就路。经涉岭海,水陆万里。臣所领州,在广府极东,去广府虽云二千里,然往来动皆逾月。过海口,下恶水,涛泷壮猛,难计期程,飓风鳄鱼,患祸不测,州南近界,涨海连天,毒雾瘴氛,日夕发作。臣少多病,年才五十,发白齿落,理不久长。加以犯罪至重,所处又极远,忧惶惭悸,死亡无日。单立一身,朝无亲党,居蛮夷之地,与魑魅同群。苟非陛下哀而念之,谁肯为臣言者。”

唐宪宗看到韩愈的这封奏表后,心里也有些后悔,觉得对韩愈的处分太重,打算重新启用,并把韩愈的奏章让宰相皇甫鎛等人看,想借此观察皇甫鎛等人的态度。并说:“韩愈先前所奏《论佛骨表》本意是忠心爱朕,然而他不该那么激烈地批评我因信佛这事并不会长寿。”皇甫鎛一向忌妒韩愈正直和才能,恐怕韩愈进京被重用,威胁到自己的相位,就抢先回答说:“韩愈太狂妄放诞,可以考虑将他调到离京近一些的州郡。”韩愈任潮州刺史仅短短八个月后,宪宗改授韩愈为袁州(今江西省宜春市)刺史。

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正月,唐宪宗被宦官陈弘志、王守澄等人杀害,唐穆宗即位。这一年九月,唐穆宗下诏调任韩愈为国子祭酒。韩愈又踏上从江西袁州回长安的路途。从江西回长安路经商州商洛县层峰驿女儿挐儿之墓,韩愈内心无比悲伤。韩愈在后来所写的《女挐圹铭》一文中说:“愈既行,有司以罪人家不可留京师,迫遣之。” 当初韩愈离京后没几天,有关部门以犯罪官吏的家属不可在京师居住为借口逼迫韩愈家人离开长安。韩愈的妻子儿女沿韩愈被贬的路线向广东走去。韩愈的第四个女儿名韩挐,时年十二岁。韩愈与家人告别时,韩挐正卧病在床,听到父亲被贬的消息连惊带吓,病情加重,母亲找人抬着她上路。病中的韩挐无法承受父亲遭贬的惊悸、恐吓和路途的风雪、颠簸,于二月二日病死于商州之南秦岭深处的层峰驿中。她的母亲只好将她草草埋葬在荒凉的层峰山下。韩愈从袁州回京再过层峰驿时,睹景思人,无比悲痛和内疚。凭吊女儿的孤坟,诗人内心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悲痛之情,写了一首题为《去岁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山下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七律诗以抒发哀思,诗曰:

数条藤束木皮棺,草殡荒山白骨寒。

惊恐入心身已病,扶舁沿路众知难。

绕坟不暇号三匝,设祭惟闻饭一盘。

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

这首诗的标题比较特殊,长达四十七字的诗题本身就是一篇叙事短文。诗题简要地叙述了诗人元和十四年由刑部侍郎被贬潮州任刺史,家人被遣离京,女儿病死道中并安葬层峰山下,元和十五年蒙穆宗皇帝之恩被召还朝,路过小女之墓,在馆驿中题下这首诗的全过程。

诗的首联“数条藤束木皮棺,草殡荒山白骨寒”两句写了女儿死后草草殡葬荒山的悲惨情形。唐代的风俗封棺材不钉,而用绳束。韩愈夫人丧女之时,正行进在荒凉的秦岭古道中,丈夫又不在身边,举目无亲,其窘境可想而知。无处买绳,只得用山中的藤条束棺。而棺材也只是薄薄的木皮棺。诗人在《祭女挐文》中也说:“草葬路隅,棺非其棺。”想到女儿的尸骨草草地埋葬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与山魈为伴,听山风悲鸣,成为无人祭祀的孤坟野鬼,诗人心中的悲哀之情可想而知。

诗的颔联“惊恐入心身已病,扶舁沿路众知难”两句回顾了自己因被贬至使女儿受到惊吓病情加重,家人们用软舆(类似今天的滑竿)抬着她踏上父亲的贬谪之路的艰难情形。韩愈由刑部侍郎这样的高官突然变成犯上的罪臣差点被杀了头,其家庭遭受的打击也是十分残酷的,诗人在《女挐圹铭》中是这样描述家人被迫出京女儿病死途中的惨景的:“女挐年十二,病在席,既惊痛与其父诀,又舆致走道,撼顿失饮食节,死于商南层峰驿,即瘞道南山下。”这两句诗既写了家人遭遣时的困境,也写了最高统治者的无情。

诗的颈联“绕坟不暇号三匝,设祭惟闻饭一盘”两句写女儿死后家人们简单下葬,草草设祭的情况。韩夫人为了追赶丈夫匆匆埋葬了女儿,甚至无暇绕坟三匝祭奠自己的爱女,仅摆一盘简单的饭蔬祭奠女儿。身为人父,不能保全自己心爱的女儿,因自己政治上的失败而致使未成年的女儿死于非命,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莽莽苍苍的秦岭群山之中,平时连个纸钱都没人烧,这的确是令人肝肠寸断的伤心事。

诗的尾联“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两句则写了诗人因自己被贬导致女儿无辜丧命的愧疚与自责。诗人对《上佛骨表》之事从不后悔,认为是“欲为圣明除弊事”。而因此事导致无辜的小女韩挐病死他乡,这是诗人无法原谅自己的主要原因。每想到此,悔恨的泪水便纵横满脸。“百年惭痛”,多么沉重悲痛啊!这是一位父亲深沉的愧疚和自责。这长久的痛苦之情常常噬啮着诗人的心,使诗人无法忘怀。长庆三年,韩愈担任京兆尹后,命人将女儿的遗骸重新装殓运回河阳韩氏墓地安葬。这也许是韩愈为求心理平衡对女儿在天之灵的安慰。

韩愈的这首诗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叙述了自己被贬潮州之时痛失爱女的经过和亲人们所历经的磨难,抒发了诗人内心忧伤、忿恚、惭愧、内疚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可以说是一篇充满着情与泪的诗体祭文。诗中也没有过多地运用一般诗歌写作中常用的修辞手法和艺术技巧,完全是一首以实感人,以情动人的诗,也体现了他一贯主张的“不平则鸣”的诗歌创作理念。

韩愈从元和十四年赴潮州任到元和十五年回京任国子祭酒两次穿越秦岭,神奇钟秀的秦岭并没有给诗人韩愈留下美好的记忆。秦岭的崇山峻岭磨砺了他的意志品质,记录了他家庭的苦难,埋葬了他的亲爱的幼女。韩愈的秦岭之旅,是他人生的贬谪之旅、苦难之旅、伤心之旅。

秦岭山水 摄影:李青石

【作者简介】李青石,安徽寿县人。汉中职业技术学院教授、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汉中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汉中市民间文艺家协会顾问、汉中市陆游研究会理事、汉中市社会科学联合会理事、陕西理工学院汉水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陕西理工学院两汉三国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长期从事中国古代文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汉中历史文化专题的教学与研究工作。多年来在全国各类报刊上发表论文及文学作品300余篇。出版有散文随笔集《怀念大雁》(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3版)、学术专著《鸿泥雪爪觅诗痕》(三秦出版社2009年版)。

审核:田也,来源:李青石,责编:天辉,序号:952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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