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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迟到被剃光头:羞辱式的“惩戒”为何要不得?

原标题:学生迟到被剃光头:羞辱式的“惩戒”为何要不得?

有媒体报道,河北邯郸某学校,四名学生因“早读迟到”,被班主任老师“剃光头”,言外之意“从头做起”。事情在社交媒体上传开后,触发广泛争论。虽然,涉事教师已被辞退,但是事情本身所反映出的问题,却值得关注和思考。因为,类似的羞辱性“惩戒”,算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并非只是“个别现象”。

如果,我们追溯到二十年前,或三十年前,即便发生这样的事情,家长也并不会找老师理论。这并非说,行为本身是“合理的”,而是当时“绝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行为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侵犯”。甚至,对于多数家长而言,在亲子互动中,也经常采用“羞辱式”的“惩戒”行为。

然而,随着时代的不断进化,人们对于个体的基本权利越来越重视。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对于学生或孩子,再也不能随意的,肆意的进行打骂发泄。这在近几年所发生的具体事件中,都有所体现。不得不说,人们对于个体尊严的维护,开始逐步凸显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讲,在很长一段时期,人们对于“惩戒”和“羞辱”并没有明确界限。尤其,对于我们这种以道德为圭臬的社会,更是如此。就事论事,老师“给学生剃光头”,本意就是在“惩戒”。但是,对于被动的“剃光头”来讲,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劳改犯”,从本质上讲,已经违反基本的“公序良俗”。所以,作为学生家长,自然就会很愤怒。

当然,作为“被剃光头的学生”来讲,自然会遭到周边学生的“嘲弄”。因为,我们很清楚,在一个局域环境中,无论是发型唐突,还是服装唐突,都会触发人们的异样眼光。尤其,对于这种被老师用来惩戒的情况,更是会遭受很长时间的嘲弄。

所以,对孩子来讲,这种“惩戒”,更多会转化成道德压力,形成较为持久的“嘲弄标签”。这对于正在形成“是非观念”的学生来讲,显然是致命的一击。正如视频中家长劝导孩子的那句话:“又不是你的错,不要哭”。作为学生,“早读迟到”并不光彩,但也不至于要承受道德上压力。很显然,作为当事教师,将“惩戒”和“羞辱”完全混淆。

事实上,在我们的生活中,绝大多数人对“羞辱”和“惩戒”的界限并不清楚。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甚至,就“学生迟到被剃光头”事件中的老师,直到自己被辞退,都还是一脸无辜。类似的老师,其实还隐性的存在很多。尤其,在言语上的“羞辱”,基本上教师群体中“很普遍”。

有不少老师,甚至因为批评学生时,经常冒出一些“金句”,成为学生课间讨论的焦点。当然,依照普遍的“管理”方式,只要老师不动手打人,绝大多数时候,家长和学生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稍有经验的老师,对于批评的底线还是有的。其一,不会骂脏话;其二,不会触碰公序良俗。总体来讲,就是不带脏字的“贬损学生”。

只是,从长远来看,这样的方式,其实并不好。因为,作为老师,对于涉世未深的学生们,总是挖苦讽刺。那么,孩子长大后,自然内心不会太平和。真正的教育是对话式的,而非奚落连天的贬损。有时候,反观一些教育的悲剧,我们能很清楚的看到,有些老师的基本素质确实很差。甚至,往前推,老师的老师可能就素质不高,所以学生的学生自然也不会素质太高。

或许有人会说,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老师就不可以批评或者教育学生。这里很负责的讲,当然不是。对于“日常惩戒”来讲,一定是“定量的惩罚”,而非利用羞辱或者糟蹋人格底线,进行道德层面的管束。所谓的定量惩罚,其实就是一码管一码。比如学生“早读迟到”,可以进行类似“打扫卫生”的体力层面的惩罚。

一方面,简单的“打扫卫生”,是累不坏学生的;一方面,惩罚本身不带有羞辱性质的,并且也能有效的遏制学生迟到。这种方式,上过学的人,都应该有深刻体会,是多数惩戒方式中,较为有效,而且较为温和的处罚方式。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应该异议不大。

当然,有人会说,那么学生“不听话怎么办”(不按照处罚)。如果真是这样,就已经脱离教师的惩戒范围。一个学生每天迟到,并且“不听管教”。老师就可以让其监护人来,也就是我们常讲的“叫家长”。毕竟,作为未成年的学生,老师管不住,就需要监护人来管,这个没毛病。但是,要记住,任何越界的行为,老师还是尽量不要做,即便是揣着好心。

在我们的普遍认知中,很多时候,总以为操好心就行,至于方式有没有对错,觉得不重要。可是,当事情真正“失控或者败露”后,才发现方式很重要。从某种层面上讲,教育可以强调耻感,但不等于“耻感”是管理和教条学生的工具。真正的教育一定是认知层面的颠覆和延续。

就“学生迟到被剃光头”来讲,学生们除却能感受到嘲弄,并非有实质层面的认知转变。无论是对“被剃头的学生”,还是“旁观的学生”,在惩戒的范畴内,这绝对是一种畸形的引导。就事论事,“早读迟到”就要“从头做人”,这显然有点“小题大作”。

起码,就现在的公序良俗而言,这有点过分。作为教育来讲,耻感是主动的,而非被动的。我们可以通过培养耻感意识,约束学生们的日常行为。但是,我们不可利用羞辱,被动的让学生们感受耻感。因为,长此以往,对于正在树立正确观念的学生来讲,这无异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戕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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