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秉枢谈“三从一大”训练原则

转自冰松体育微信公众号 钟秉枢 冰松体育 2017-03-18

20世纪60年代初,为了适应当时国内外形势的需要,中央军委提出从实战需要出发,从难从严等训练方针和原则,要求全军各部队进行训练改革与实践探索,并从1961年开始在全军推广郭兴福教学法,到1964年掀起了全军大比武的热潮。38年以后,李德生将军回忆说,“当年郭兴福教学法、大比武的精神实质,就是坚持从严、从难、从实战需要出发,把兵练硬、练强、练精、练活,切实提高部队战斗力。”

也正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日本女排在有魔鬼之称的大松博文教练的率领下异军突起,在1960年之后的连续118场国际比赛中,以仅负9局的骄人战绩获得全胜,震惊了世界排坛,被誉为“东洋魔女”。1964年,周恩来总理在亲临现场观看了大松博文率领日本女排进行的比赛和训练后要求我国教练员学习大松那种严格的精神。他说:“他那种严格的精神是和我们提出的‘三从’是一致的。‘三从’的实质就是练为战。所以要从实战需要出发来从难、从严。”在全面总结我国已有训练经验的基础上,借鉴大松博文训练中的精华,学习解放军郭兴福教学法,我国体育界提出了至今仍指导我国各运动项目训练实践的“三从一大”训练原则,即在解放军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的基础上,加上了大运动量训练。

遵从“三从一大”训练原则,我国各运动项目的训练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在“量”的安排上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遵从“三从一大”训练原则,我国运动训练在经历文革动乱岁月后迅速崛起,竞技体育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超前发展,为祖国争得了荣誉。进入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运动队伍管理难度的加大,人们对“三从一大”提得少了。直到新的世纪来临,不少项目在训练工作会议上才再次重提“三从一大”。

然而,这时的人们在运动训练实践中对“三从一大”训练原则的理解却出现了偏差。有些项目的训练工作存在表面化、形式化的问题,训练蜻蜓点水,难度降低、要求下降,练战分离;有些项目片面强调自己的特殊性,忽视艰苦训练、严格要求的基础作用,训练次数和负荷偏少偏小;有些项目把“三从一大”同科学训练、技术创新割裂、对立起来,片面的理解“三从一大”就是苦练,就是增加训练次数、延长训练时间,运动员长期处于被动训练状态,训练效益很低。尤其是对“大运动量训练”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将“大运动量训练”等同于增加训练时间,由此导致每天安排6~7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训练的情况屡见不鲜。对此问题的严重性,2003年3月,当时的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李富荣在全国竞技体育工作会议上呼吁,“重新认识并坚持和完善‘三从一大’已是当前训练工作的当务之急。”

对于“三从一大”训练原则中提到的“运动量”,按照潘迎旭2003年博士论文提供的现代运动训练学理论,应理解为“运动负荷”,也就是运动员在承受一定的外部刺激时,机体在生理和心理方面所承受的总刺激。而运动负荷则包括负荷强度与负荷量这两个既互相区别又相互联系的基本结构。负荷强度指在单位时间或单个(单组)动作中运动员机体所承受的负荷刺激,或者说是在单位时间或单个(单组)动作中运动员机体所承受的一定外部负荷刺激量所引起的内部应答反应。

负荷量指在持续、连贯的身体活动过程中,运动员机体在承受一定外部刺激总量时所表现出的内部应答反应的程度。运动员在一次训练课中所承受的总负荷是负荷强度与负荷量的综合效应,同一个总负荷可以由不同的量和强度匹配组合而成。从以上有关的运动训练学理论可以知道,同一个较高水平的总负荷既可以通过突出负荷强度控制负荷量达到,也可以通过突出负荷量控制负荷强度来实现,关键是要根据每次训练课的目的和具体要求确定一个负荷强度与负荷量的最佳组合方案。

长期以来,我国运动训练中片面地靠延长训练时间来追求大的总负荷的做法,既违背了负荷控制理论中负荷强度与负荷量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又不符合现代运动训练由突出负荷量转变为突出负荷强度的发展趋势,不仅影响训练的效率,也浪费了运动员大量宝贵的休息和学习等其他活动时间,更违背了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的“三从”原则。周恩来总理说得好:“‘三从’的实质就是练为战。所以要从实战需要出发来从难、从严。”

2002年,时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李富荣在全国国家级教练培训班上说,“从实战出发是‘三从一大’科学训练原则的核心内容。能否真正贯彻执行‘三从一大’,关键在于训练中是不是从实战出发。”2003年3月他又在全国竞技体育工作会议上再次强调,“‘三从一大’的核心是‘从实战出发’,就是要将奥运赛场的残酷性、对抗强度、比赛压力体现在训练中。”

时任浙江省体育局副局长杜兆年在介绍浙江省体育工作经验时也说,“实践中我们深深体会到坚持‘三从一大’,其灵魂是‘从实战出发’,也就是解决好训练中的针对性问题。”时任乒羽中心副主任蔡振华在介绍乒乓球项目制胜经验时提到,“在进行技术训练时,教练员紧紧抓住‘从实战出发’这一核心环节,想方设法使技术训练在有针对性的对抗气氛中进行,尽量纠正那些不难、不严、不结合实战需要的训练内容和方法。”

对“三从一大”原则片面理解的另一个极端是以提高训练质量为由否定“苦”的作用,强调“快乐”,丢掉了“从实战出发”这一核心,忘记了运动训练过程是一个艰苦的向人体极限挑战的过程,致使运动员骄娇二气滋长。而没有了坚强的意志品质和奉献精神作后盾,是不可能取得优异运动成绩的。

在金昶伯执教国家女曲初期,进行了大运动量训练,许多队员吃不消,国内曲棍球界也有不同看法。这时的小球运动管理中心不是简单迎合运动员的意见,而是专门请生理生化专业人员为队员做会诊,当会诊结果认为这是上量之后正常的反应时,小球运动管理中心肯定了金昶伯的做法,在科学监测的保障下,继续执行大强度训练计划,从而造就了女曲后来的辉煌。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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