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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上市公司掌舵者,却在文物数字化里起航 | 易悦人物访谈

原标题:他不做上市公司掌舵者,却在文物数字化里起航 | 易悦人物访谈

随着人类现代文明进程的发展,历史遗留下的文物古迹在不断被挖掘、保存、展示、消失……

许多人在探讨:人类的文化遗产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保存下来?

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人为载体,可以代代传承,但那些保存了几千年的文物呢,在面临无法继续保存的危机下,就任由它消失吗?

向开兵:“人类的知识与文化最终会以数字化的形式传承下来!”

本期易悦专访人物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主任——向开兵。

向开兵,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毕业后在当地做一名中学地理教师,每个月领着150元的工资,他坦言当时的自己无法忍受贫穷和平庸,毅然决定南下深圳。

1993年向开兵来到深圳,进入一家电脑公司做软件工程师(在上交所上市后改叫金证科技)。

后来向开兵在金证科技老板的扶持开了一家设计公司,由于缺乏管理经验,向开兵将公司关了。

2000年去了美国的3M公司,在外企学到了不少的管理知识和经营理念,同时也发现中国员工的发展瓶颈。

2003年向开兵从3M辞职,与朋友一起再次创业,创立了易尚展示。

最早从龙岗的一个木工小作坊开始,到后来成立设计、研发等多个部门,还与著名大学合作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成立了博士后工作站及深圳市工程实验室,2015年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上市。

但三年后向开兵毅然决然地辞去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从零开始,成立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旨在将中华文物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化。

向开兵将这项工作视为自己毕生的事业。

数字化好似时代前进的轮痕,如今已渗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家在某些领域越来越依赖数据,同时在一些领域却非常排斥。

在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成立之初,向开兵得到一些行业内人士的支持,也听到了不少质疑与反对的声音。

网络让文化遗产变得触手可及,但有些人不接受以3D形式呈现历史文化遗产,觉得失去了文物厚重的历史感与真实感,大费周章的做出一个冷冰冰的模型与一系列的数据库,市场不一定接受。

而此时向开兵面临的困难绝不仅于此:离开了自己奋斗了15年的领域与团队。

雪上加霜还遇上了2018年10月份后的股灾:股价每天大跌,千股跌停,原本公司包括向开兵在内的几个大股东同时面临爆仓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负债累累的负资产,陷入到了重大的经济危机之中。

向开兵:“那时有种被世界抛弃和孤立的感觉。但我是从零开始打拼过来的人,一直相信会渡过难关。

这也算是特区积累的敢打敢拼的实战精神吧:越是困难时期越是要严格要求自己,不颓废不买醉,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才有可能摆脱困局。”

各种艰难没有让向开兵止步,在他看来文化遗产数据化已迫在眉睫,而他也已开拔起航,伴随风雨,内心却还有几分激动与自豪……

【部分访谈内容】

易悦:2018年,您作为发起人之一,成立了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能否说说做这件事的初衷以及创立之初的一些情形?

向开兵:2011年,一个偶然的原因我参加了中国科学院干福熹院士举办一个文化遗产数字化的论坛,自此进入了数字文物行业。

后来想坚持做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文物本身的故事性与多样性很吸引我,常让人身在其中,乐之不疲;

二、从发展角度看,数字化能将文物的行保护及传承做得更好。

当初公司还没上市,我们已经带领团队开始着手做了,辞职后我向中华文化促进会申请成立了大数据中心,利用之前的经验与社会组织的身份,自己组建团队接着做。

这是一项对社会、对人类文明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的事情。

我始终认为人类的文化遗产最终会以数字的方式保持下来,数字化的内容可以在各媒体传播,数字内容永远也不会消失,这也是我做这件事的初衷之一。

易悦:目前的运作模式与项目的进度能否介绍一下?

向开兵:项目团队在2018年10月份正式成立,目前主要在拓展团队、录入文物数据和提升大众对文化遗产数字化的认知与了解。

我们会定期举办一些宣讲活动,也获得了不少博物馆的专家与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例如项目获得了万利加集团创始人李伟波捐赠的100万元,一些博物馆的专家也成了我们的后盾。

现在我们也在向社会各界寻找合适的人,希望能融到1000万作为项目的资金。

早期基础数据库的获取难度比较大,也没有盈利模式,目前很多博物馆因为没有相应的经费配套而无法启动文化数字化的项目,所以我们都是自费去帮助他们做数字化。

我们选择一万件全国知名的一级文物,将它们以数字化方式做出来,然后推向教育机构。

2017年,我们在无锡、深圳等一些中学就做了一些文物数字化的展示工作,接下来会面向各大商业机构、博物馆、学校等企业与单位展出,再往后会生产一些与文物相关的衍生工艺品,通过专业机构对外发售。

目前我们与西安、四川、河南、广西、深圳、宁波等博物馆有长远的合作,获得了2000多件的文物授权数字化。

易悦:将中华文物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化的过程中遇到比较大的挑战是什么?又是如何克服的?

向开兵:从技术上来说有主要是纹理色彩和几何模型不能精准的一一对应,以及文物的3D模型和文物的材料成分数据不能一一对应;

我们与中国科学院上海光机所等机构合作,进行文物三维体系内获取文物成分以及如何将文物与三维对应起来等研究。

我们有信心在两年内解决将三维与文物的形态与成分进行一一对应,确保其真实性。

从观念上来说,就是传统的文物研究人员对于数字化手段的不认同,很多人明确提出“来博物馆就是要看真实的文物,不必去看数字化的东西”。

国家每年花这么多人力物力保护文物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其文化与商业价值,不仅仅是为文物专家研究,更重要的是要向大众推广,传播文化。虽然目前中老年人对数字化的文物接受程度不高,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大家都会接受的。

易悦:您作为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主任,在您心目中有没一个比较量化的数据来衡量中华文物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化的程度及阶段?

向开兵:基础阶段是要把中国国家一万件一级文物的三维数字化做完。非物质文化遗产版块我们入选了一部分也在规划的任务中。

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不是一代人能做完的,据国家文物局2016年的统计中国可移动的文物有一亿零八百多万件,文物数字化的工作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

易悦:中华文物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化对于保护文物遗产来说,实则是众多步骤当中的其中一步,数据化之后又是如何更好的、更具体的保护与传承中华文物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向开兵:之前文物界关于“先保护还是先研究”一直在争论,如今有了技术支持,可以实现边保护边研究,提高文物认证与研究中的效率与精准性;

例如有了文物三维数据,我们很容易帮文物做一个精准的保护“壳”;

在文物修复版块,以前大多手工方法,费时费力,如今可以用数字化获取文物的数据,再进行修补,传统的修复方式可能用半年,而采用数据化后两个星期就可以完成。

文化遗产数据化后,传播与展示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局限。

文明的传承是文物保护与展示的目的,此前文物展示地域不均衡,一些省的文物多得没地方存放,但是一些地方却没有文物。

目前中国去博物馆参观的人相对国外还是很少的,国家花几百万资金来建造一间博物馆,但传播力度却很小。

如果将文化遗产做成视频或文章等,在网上的点击量远远超过博物馆的来客量,这些都说明传统文物的展示方法与现状的形式脱节了,我们得找到更符合时代特征的传播方式,将文化遗产薪火相传。

易悦:中华文化促进会大数据中心成立至今您做这件事前后的一些心路历程?

向开兵:从最开始的不招人待见,受到传统文物学者的不配合与抵制,到后来获得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我常在想如果一件事随时时间的推移能越来越好,随着自己的积累,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大,那这件事是做对了,而做文物数字化就是这样一件事。

在过去这些年里,我们接触了非常多文物界的朋友,也参与了一些跨界融合的项目,例如文化遗产与文史方面的结合,能让历史更加丰满。

过程都是非常开心,觉得非常有意义,可谓收获满满。

易悦:能否透露一下接下来2019年的一些规划?

向开兵:有三个比较大的规划

一、我们会发表一篇中国散落在国外文物的索引文章,文章中会相对详细的阐述我们国家在过去几千年,不同时期散落在国外的一些文物。

那些文物是怎么流失的?去了哪里?现又在哪里?

这篇论文已经写完了,主要由中科院上海科技考古中心负责人李青会老师的团队完成的;

二、我们想把景德镇古窑也进行数据化的工作,景德镇有很多古代的窑,年久失修,我们想在这些窑消失之前将其数字化;

三、今年我们会把线上的展示品做起来,囊括过去我们合作过的作品。

图片| 嘉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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