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非白 雪青非青】——那些易被误认的颜色

月白非白

雪青非青

【中国传统颜色系列】

在古代,人们对于颜色的认识源自他们对于自然界可观事物所具有的色彩的感知。随着色彩观念的发展,当人们有能力将颜色分类后,他们很快便发现,即使同属于一种颜色,由于深浅程度的不同,其所呈现的色泽是千差万别的,于是古人开始学会将颜色分级并以相似的事物来命名。其中,月白和雪青这两种颜色常易因为名字而望文生义,以为是白色和青色的一种,其实不然。

月白

月白本名“月下白”,并非形容月光一样的亮白,而是指白色在月下所呈现出的泛青的颜色,在现代人看来,如同浅浅的蓝色。古人培育的一种菊花就叫“月下白”,《博物汇编·草木典》说:“月下白,一名玉兔华,花青白色,如月下观之。”

因此,月白色是蓝色而非白色,但深浅不固定,因而有深月白和浅月白之分。

深月白

传统织物里常用到月白色,古人祭月的礼服亦为月白,《红楼梦》第六十八回描写:“凤姐方下了车进来,二姐一看,只见头上都是素白银器,身上月白缎子袄,青缎子掐银线的褂子,白绫素裙。”

李渔在《闲情偶记》里还特别提到明末女装中月白的应用与色彩的流行变化:“记予儿时所见,女子之少者,尚银红、桃红,稍长者尚月白。未几而银红桃红皆变大红,月白变蓝,再变则大红变紫,蓝变石青。”也就是说,在明代,月白色多为年长者穿着。

浅月白

展牌上的英文是“moonlight glaze”

明代《天工开物》记载:“月白、草白二色,俱靛水微染,今法用苋蓝煎水,半生半熟染。”苋蓝与菘蓝、木蓝、蓼蓝、马蓝等都是可以制取靛蓝的植物,其“微染”所得即是较浅的蓝色。故宫收藏有很多清代月白色的服饰、织物,呈现的视觉效果都是浅淡的蓝颜色。

雪青

雪青也是容易望文生义导致用错的颜色,从字义上看感觉像青绿色,其实不然,雪青是紫色的一种,是紫色中偏冷的部分,因为颜色中紫色是由红色和蓝色混合形成的,雪青色中含蓝色的成分较标准紫色多,也可以理解为现代的紫罗兰色。

雪青的说法源自何时已不可考,如果说月白是“月下白”,那么雪青则是“雪后青”,屋顶的雪、树枝上的雪,阳光下的雪可能对很多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雪下背光处的颜色就是蓝紫色的阴影。

作为传统织物的常用色,雪青也多为古代贵族所偏爱,女性身着淡紫色则更为优雅端庄,故宫旧藏中也有许多雪青色衣物。

古人对于颜色的命名富有想象力和美感,从取名上可以窥见古人的雅致和情趣,光是念着这些名字,就生出了许多诗意:提到月白,想到的是月凉如水;提到雪青,想到的是琉璃世界,再联想到曼妙的色泽与光晕,心底也不由地浮起一丝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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