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13日,松江解放!一起来追忆70年前那不平凡的一天吧!

撰稿丨乔进礼 整理

70年前的今天——1949年5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27军79师237团进入松江西门,松江城解放。这一天,被定为松江解放纪念日。

70年过去了,那不平凡的一天,被不少人用文章、日记、照片等记录或追述。

1949年5月14日松江解放第二天松江百姓在中山路庆祝解放

松江各界隆重集会庆贺新中国诞生

松江地区解放经过

已故区委党校离休干部孙根宝对松江解放经过留下了文字记载。

据孙根宝回忆,1949年4月下旬,百万雄师强渡长江,解放南京、直逼上海,渡江前在南通组建的中共松江地委同时随军南下。5月上旬,上海局外县工委书记周克委派中共地下组织松江金山青浦工委书记郑慕贤,赶到苏州,向地委书记张彦、专员顾复生等汇报了松江地区的各种情况,并接受指示,准备里应外合,迎接解放军。

5月12日,中共淞沪工委松江大队逮捕了华阳桥伪镇长牛必智,接管了华阳桥镇。新桥地区的地下党控制了新桥,建立人民自卫组织,开展了护路、护厂、护仓、护校斗争。

5月12日,成立了21人组成的新桥各界人民迎接解放军委员会,推选韩明皋为主任,下设宣传、接管、总务等几个组,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稳定人心。对伪乡长、保长宣传解放军的约法三章,对他们晓以大义、指明出路,让他们坚守岗位、听候接管,将功赎罪。

5月13日,解放军20军60师先头部队已到新桥火车站,接着大部队进驻新桥,宣告新桥解放。而解放军27军79师在解放松江城后,即开向泗泾方向追击敌军。国民党残兵败将在向上海逃窜时,一路烧杀抢掠,泗泾损失大米、财物不计其数。5月14日,79师解放泗泾。

5月15日,中共松江县委和人民政府在泗泾镇办公,县委书记兼县长范梅圃、副书记袁改、副县长陈杰,下辖6个乡镇联合办事处和泗泾、七宝两镇。同时,组建成立松江军分区松江县总队,总队长为宋雪明,政委是范梅圃。

松江市军管会和市、县政府成立后,在各地张贴《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向人民群众宣传党的政策。然后,派出接收人员,按照有计划有步骤地从上而下按系统接管的方针,接管了国民党县政府、县党部、县参议会、警察局、法院、保安团本部、铁路工务段以及邮电、银行等党政军和经济、文教方面56个单位,还有乡级政权20个,共接收旧职人员947人,中、小学校242所。对大部分旧职人员,要求他们照常上班,由人民政府发给生活费,经过集训和审查后,分别作了安排和处理。

新中国成立前夕,松江人民以松枝、毛竹搭建成的彩灯牌楼庆贺

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松江市警备司令部布告

群众见闻松江解放

1949年春天,唐舜华家住在松江包家桥西一费姓人家的房子里,唐舜华亲眼目睹了解放军进入松江的盛况。

唐舜华回忆,那一年的5月12日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突然一声巨响,玻璃窗被震得“咔咔”作响。事后传来消息,原来这是国民党败兵在炸铁路桥,导致沪杭线交通中断。

5月13日清晨,断断续续的枪声自远而近,街上戒严,居民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大家从门缝里望出去,只见国民党便衣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辆小型救火车在街上开来开去,车上插着一条横幅,写着“纠察队”三个字。

中午时分,人们还是像看西洋镜一样,从门缝中察看沿街的动静。人们发现,国民党的残兵败将溃不成军,散乱而匆忙地向东急行,走在最后的是一批伤病员。国民党兵全部退去后,街上一片寂静,唯有蒙蒙细雨。

随后,只见一群身穿姜黄色军装的士兵,分两行沿街自西向东前进。等了一会儿,又有几个穿军装的士兵持枪走过,后来,大批穿黄军装的士兵经过,他们头上扎着树枝,身上背着粮袋,两名扛机关枪的走在前面。

这支部队排列整齐,沿路秋毫无犯,不闯店、不敲门,跟上午大街上的国民党败兵,形成鲜明的对比。由于认不清胸前的符号,所以大家还吃不准部队番号,都没有敢出门。这时,又有一辆救火车开来,上面横幅上红底白字写着“欢迎人民解放军”的字样。

顿时,大街上响起一阵鼓掌声和欢呼声,掺杂着爆竹声。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在大街上夹道欢迎。直到下午4时许,人们随着队伍一直涌到谷阳门下。一面红旗插在谷阳门上,正式宣告松江城解放了。

唐舜华回忆:“解放了,我从日历上撕下一页,见是阳历5月13日。我高兴地拿出酒瓶,自斟自酌起来。”

5月14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到处洋溢着欢乐,学生们组织在一起,扭秧歌、打腰鼓。他们都在哼着刚学会的《你是灯塔》等进步歌曲,几十年后,唐舜华还记忆犹新。

松江泗泾庆祝中央政府成立合影

1949年8月松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松江市政府归由县政府管理的布告

立达学园欢迎解放

陶而文的家在松江老城泾北街36号,是一幢小洋房。其父陶载良是当时立达学园校长。据陶而文回忆,临近解放的日子,松江其他学校都停课了,只有立达一所学校在继续上课。这引起了国民党特务的怀疑。他们派了两名武装女特务,整天跟着陶载良,陶载良回家,她们跟到家门口,陶载良去上班,就跟到办公室门口。

有一次,陶载良将她们请进办公室,她们一开口就问:“共产党就要来了,你为什么不怕?”陶载良巧妙地回答:“你们那么多军队驻在学校里,我们害怕什么呢?”就在特务盯梢的同时,陶载良按照共产党发布的电讯通告,积极保护学校,迎接解放。立达学园的师生们也非常活跃,老师在讲课时大谈唯物主义,学生们除了办墙报之外,还办了一个油印刊物。

陶载良家里的小洋房分为三部分,陶载良一家人住在西面,中间是客厅,东面一间之前被国民党部队作师部办公场所。解放军进入松江后,东面一间成了解放军的办公场所。陶而文回忆说:“我家东面的一间,墙上挂满了地图,全部用黑布遮了。发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电线从庭院里拉出去,每间隔十几步,就有一岗哨看守。中间一间住满了警卫队员。”

1949年5月13日,松江解放,国民党的军队早已逃之夭夭。陶载良挥动小旗,率领全校师生排着队到街上迎接解放军。排在最前面的是学生秧歌队,大家兴高采烈、热闹万分。

据陶而文回忆,有两位首长来过家里。一次进来一位首长,他看见陶而文的母亲正在练习毛笔字,打过招呼后,就接过毛笔,在一张8行信笺上用行书写了一首毛主席的《长征》诗,落款是“一位解放军战士”。后来又来过一位首长,陶载良正在与人聊天,那位首长也参加进来,三人谈得兴趣很浓,后来就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共进晚餐。

当时,陶载良心中有一件颇为担心的事,但又不敢明讲。原来,抗日时期,蒋介石号召青年从军,立达学园也送了一些学生去。这些学生都在国民党海军司令桂永清的部队里。桂永清的海军参与反人民的内战,所以陶载良等人心里很沉重。可喜的是,没过几天,这批学生都回来了,原来他们在海军起义中立了功,大家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1949年7月1日松江市人民政府员工出入证

松江人民庆祝第一个国庆节(1949)

日记摄影定格解放

松江地委文工团的前身是苏中区九地委文工团,1949年2月5日,解放南通后,其改编为南通市军管会文工团;3月13日准备渡江,改属松江工委领导,称松江工委文工团;渡江后,进入松江前的5月9日,又改称为中共松江地委文工团。松江地委文工团团员陈坤通过日记的形式,记录了解放前后的所见、所闻以及工作、学习情况。

日记从1949年4月27日渡江南下,延续至同年9月30日国庆前夕,全文首次发表于松江文化馆《云间》杂志1989年第1期及1990、1991年戏剧专号。后来,《松江史志》2014年第3期又节选了部分内容,发表了题目为《日记1949——松江地委文工团团员日记摘编》的文章。

据陈坤的日记记载,1949年5月16日,中共松江地委文工团进入松江。当天下午,他们到达石湖荡,路上看到路牌上到松江只有11公里时,大家雀跃了起来,恨不得一下就能到松江。正在大家过桥时,突然看到桥顶上有两架国民党的飞机,大家乱作一团,幸好飞机没有扔炸弹。到松江时,天色已经黑了,大家就暂时宿营在法院里。由于天下着雨,没有弄到草,大家也没有吃饭,睡在了地板上。

5月18日,大家搬到了醉白池,当时在醉白池的老房屋中,竟然有一座小洋房,大家宿营在里面。5月19日,又搬到离醉白池200步的一座房子里居住。公安局还发了8支步枪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上海解放的消息传来,大家都很高兴,积极地排演节目,欢庆解放。

在松江还有一位名叫吴四一的老同志,他生于1931年,从1949年开始就从事摄影工作,1950年起先后任《华东画报》《新华日报》摄影通讯员、《松江报》记者。他用镜头定格了1949年松江解放前后的画面,后来他将毕生作品无偿捐赠给松江区档案馆、图书馆。

据吴四一回忆,上海解放后,当时由于松江地区缺少“文化人”,松江文工团到吴四一所在的今宝山区大场镇的育才学校“招兵买马”,吴四一直接肄业,到松江文工团参加工作。

在土改工作中,吴四一手中的相机成了斗争的武器,1949年,吴四一拍了很多反映地主阶级盘剥农民的“罪证”,比如地契、借据和“做了手脚”的斗等,经过土改,重新分配了土地,很多农民喜极而泣,这些都成了吴四一拍摄的题材。

1949年9月,松江人民在马路桥(今中山中路和人民北路十字路口)的东西两侧搭建了两座彩灯牌楼,以示对新中国开国盛典的祝贺。至今从吴四一拍的照片中,仍然可以看出霓虹灯闪耀中的欢欣场面。

编辑丨丁艺婕

校对丨许萍

编审丨周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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