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就是物质社会和家庭利益裹挟的牺牲品

原标题:你看他们就是物质社会和家庭利益裹挟的牺牲品

文/肉肉山

当物质社会畸形化发展,人性这一领域内对于情感的依附都会成为牺牲品,其中包括与社会认同迥异的爱情。《绿洲》不同于《最爱》(顾长卫)的极致与狂热,它以极尽绵长的镜头语言,坦露物质社会下被解剖的社会身份及人性本真。李沧东在残疾人与出狱者的心之所向中,付诸了对于社会与家庭的思索。

导演: 李沧东

编剧: 李沧东

主演: 薛耿求 / 文素丽 / 安内相 / 柳昇完 / 金贞久

类型: 剧情 / 爱情

制片国家/地区: 韩国

语言: 韩语

上映日期: 2002-08-09

片长: 132分钟

又名: 绿洲曳影 / 爱的绿洲 / Oasis

Aug.09

2002

+

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 (2002)

金狮奖(提名) 李沧东

特别导演奖 李沧东

经典辣评

伴随经济社会的崛起,物质生活来源被大众放置到最为关键的领域内,由此而来,以物质来量化情感问题的现实状况是必然发生的。不同于《薄荷糖》中对生活的分崩离析的叙述,李沧东导演正是洞悉了大众被物质需求左右的境况,所以在《绿洲》中的情感关系中赋予了极具普世价值的人性隐喻。

电影《薄荷糖》海报

洪忠都在家庭与社会中有着双重身份,儿子与出狱者。但家庭在承认其血缘上的联系时,将前提置换为了他的社会身份:一个曾坐过监狱、劳改过的罪犯。由此,出狱后的忠都被哥哥嫂子嫌弃,被母亲弟弟冷眼相待。忠都出狱者的身份本就带有社会边缘人物的性质,而回归家庭的他,又再次处于家庭的边缘位置。除去忠都代替哥哥承担罪责的事实,他成为家庭权力与社会规范之间的牺牲品,物质代替血缘成为量化亲情的关键。

韩恭洙与洪忠都二者的相爱,建立在两人被社会边缘化的身份前提之上。恭洙身为残疾人,本就注定了在家庭与社会的范畴内毫无话语权可言,所以她哥哥一家住着她的残疾人的福利房,只有在政府检查时才会将恭洙接到新房里;当忠都带恭洙去餐厅吃饭,也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以及忠都家人对恭洙淡漠的态度与异样的眼光。所以两人的相爱,不如说是对现实社会最为深沉的讽刺,也是对家庭人际关系背离道德标准的镜像化反映。

《绿洲》作为一部批判现实主义的影片,却插入了超现实主义的情节。飞进屋门的白鸽,破碎镜子中飞下的白蝴蝶,以及墙上画布中走出的男孩、妇人、大象,可以自己站起来的恭洙与忠都跳舞唱歌。此种题材与超现实主义的碰撞,本就讽刺十足,也恰恰彰显了存在于韩国当今社会制度及社会权利的双重结构对于人性的压抑。

忠都与恭洙两人爱情并不具备社会认同感,这源于两人的自我认同与社会认同之间的差异。爱情在被物质统率的社会体制下,同样涵盖了物质性的特点,加之两人被边缘化的身份特征,身体生理上的悬殊等因素,均不属于大众所能接受的领域。所以这份情感从开始就昭示了结局的悲剧性,两人自发的情感被认做是犯罪,忠都被认为是惯犯,他自身也在边缘与常规位置的游离中逐渐失去话语权。

最值得一提的是电影中的镜头语言,导演利用客观视点的统率作用,给予了影片最具深入人心的力量。定格镜头长镜头的覆盖,将影片弥漫的压抑与痛楚如数释放,手持摄影加上跟镜头、生活化的镜头调度,缓慢,细腻的将畸形的人格特点铺展开来,俯拍镜头的描摹展现了社会中弥漫的窒息压抑感。影片中最后一个长镜头,聚焦在委身于地板上做家务的恭洙这里,封闭式的构图加上处于镜头边缘的恭洙,可以窥见她自身的境遇没有改变也不可能改变,社会还是同样的社会,等到忠都归来之时,不知希望是否会到来。

对于墙上的画布,或许是恭洙自身对于美好生活的自然希冀,拥有正常人的自由与权利。对于飞来的鸽子,可以理解为忠都进入恭洙生命的预兆;对于白蝴蝶,也同样是恭洙精神世界的幻象,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绿洲,逃离围困自身的房子。与其说忠都闯入了恭洙的生活,不如说是忠都唤醒了恭洙的自我意识,由此两人产生共识,皆成为社会规则与家庭利益合谋的牺牲品。

导演李沧东利用批判的视角,点明了病态的社会共识之于人格工具化的催生,以及集体意识对个人的围困。导演在电影中赋予了超脱影片本身的社会意义,其聚焦于边缘人物的困境与痛楚,倾注了独特的人文关怀。

忠都砍下的树枝,还了恭洙每夜的安稳,也还了她一个完整的绿洲。

-END-

文 | 小红

审核 | 亦安 编辑 | 茹果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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