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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我用两年上完初中,可那时光令我终生铭记

原标题:70年代我用两年上完初中,可那时光令我终生铭记

我在沁阳县西向联中用两年读完了初中,那是我毕生都不会忘怀的时光。学校周边有钉马掌的兄弟,有疯癫的傻子,有卖猪蹄卤肉的国营食堂,我们喜欢听这些奇人讲故事,也嘴馋那锅里的猪蹄卤肉。如今这些少女少年都成了爷爷奶奶,有时间要与他们一起,为青春年少干杯。

陈中军 | 文

我的初中上了两年

学校周围都是奇人

1975年到1976年,我的初中在沁阳县西向联中念完,当时初中还是两年制。学校五个大队合办,也叫联中,现在改叫“西向镇中”。

联中是在一个叫“庵”的旧址上办起来的,我们前边已经有很多届,上学的时侯只剩了伙房等房子是旧址,还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槐树,它常在我梦里出现,伴我几十年。

联中在我们村集正当中,斜对面是供销社大门,门西边原有个盛雨水的谷坨,后被填平改成灯光球场。供销社对门一溜门面房,有食堂、铁匠铺、剃头铺、钉马掌,还有一家住家户。

当年村集是我们公社的王府井,是世道江湖,每天都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最精彩的莫过于钉马掌的弟兄两个,他们有烘炉,自已生炉打马碲铁,爱说俏皮话。那个时候,农村学生没有自己的爱好,放学就爱看人家钉马掌,再烈的马到他们手里都老老实实。

他们扳起蹄子放凳子上,手起刀落,几下便把马蹄削得干干净净,马碲铁镶嵌得安安适适,简直就是艺术。

我们爱看他们干活,更爱听他们说话,哥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到现在我们一带还流传着他们很多故事。

比如他们说对面供销社:一抬头,二层楼,端起碗供销社里滴酱油。他们还说有次两口子吵架媳妇回娘家,男人抱了个西瓜上门赔罪,几番争执西瓜掉地上摔成几瓣,男人张口就来了句,“说理斗争,不该把西瓜扳(摔)蹦”。直到今天,此话还有人谈起。

学校门口还有一个憨人(傻子),经常拍手唱歌,歌词也只有一句,“贫下中农是一家,谁有钱来谁去花”。

初听此话,学生们都哈哈大笑,之后越寻思,此话越有哲理,我一直记了几十年。长大后喜欢看历史书籍,太平天国有个宣传口号和此话如同一辙,“茫茫世界乱如麻,自己跌倒自己爬。要人拉,得酒饭茶”。

有篇文章曾讲过,一个憨人就是一个村庄的保护神,它承载了人世间所有的苦难,以致他们没文化却能出口成章,冬来暑往也不曾感冒发烧。

日复一日,学校门口的憨人成了一景,哪日不见好像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当学生时趣事多

我老师现在是教授领导

校门口不远是一个国营食堂,这是全村唯一的食堂,也可能是全公社唯一的食堂。说是食堂,也就两间门面,前厅后厨,门口盘两个灶,常年卖肉丸杂碎。

肉丸一角钱六个,屋里也只是卖卤肉、麻糖、凉粉,夏天多煮一锅粽子,香飘半道街。

当时还是一大早去学校,跑早操、上早自习,再上一堂大课,八点放学回家吃早饭。当年生活水平不高,家家户户都一样,早餐晚餐照例是给面汤配咸菜,偶尔有馍,也多是红薯。

吃完一顿,转眼间又是饥肠辘辘,出校门再闻到肉丸锅的香味,个个都嗷嗷待哺的小奶狗,夹着肚子往家跑。如今,这个场景我还记忆犹新,哑然失笑的同时又有些许无奈。

我们这一届人大多六十年代初出生,学生多,当时六个班,老师也是从各个大队抽调,其中不乏有人中龙凤。

恢复高考之后有几个考上大学,分别成了我们当地各级领导。我经常给伙计们吹牛,我初中语文老师是大学教授。比如我的班主任叫沈拜雷,后是焦作师范学院政治系教授,曾给国家决策部门写过提案。

当时学生多,学校也大,去个厕所都二百米短跑,再加上经常停电,一到晚上,白天喧嚣的学校就又成了“庵”,就差古佛青灯。

不知怎么,那时候还兴起手抄本,各种版本的手抄本在学生中悄然流行,《一双绣花鞋》、《梅花党传奇》,就连《第二次握手》都有手抄本。

当时学校围墙边放了一堆树木,学生们经常三五成群坐在木头上胡吹瞎侃。一天放学后瞎聊,不知谁讲起《一双绣花鞋》,讲的人绘声绘色,听的人聚精会神。

不知不觉天己黑了,偌大的校园就剩我们几个,吓得我们蹑手蹑脚往外走,大气都不敢出。出校门就是大街,夏天人们都在门口吃晚饭,看到人影后,几个小子就“哇”一声就喊出来:妈呀!恁害怕!

我的同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人不傻也不油滑,热心肠,总是乐呵呵的,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看到一个好听的词马上想到改名字。

那时候也没有身份证,想改名字直接在作业本一改交上去就行。忘了他是怎么想起“青春”这个词,问我改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当然说好,他姓靳,直接把作业本名字涂成“靳青春”交了上去。

老师就和他原本是邻居,看到这个名字也一愣,班里还有如此激情的学生,后知道是他,也是哑然失笑。

当学生首次拉砖赚钱

我买了一个大猪蹄

我们那时候上学,最大的特点是不以学习为目的,小小年纪就承担了太大的社会责任,反潮流、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更稀奇的是每星期都有一下午劳动课,学校有自己的大寨田,有时候甚至能连干一星期。

学生们就是义务劳动力,有一门课程就是《农业》课,仿佛我们这些农村学生长大以后只能去种地。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上高中上大学都是贫下中农推荐,普通人上完初中也就算是完成学业,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生产队里挣工分。

不过生活的天空不全是灰色,偶尔也会有七彩阳光。

有次又轮到我们班上劳动课,上午放学时老师就宣布,下午都带架子车,去邘邰村拉砖,只不过这次不是义务劳动,挣运费,每块砖一分。

学生们都兴奋起来,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好事,甚至有人开始盘算能挣几块钱,能干些什么大事。那时一个劳动日也就挣一角两角,当个工人也才挣二、三十块,一个下午就能挣一块两块,岂不是天大好事。

邘邰村在我们村东,离我们村有十来里地,春秋战国时期是一个小国家,是“于”姓人的发源地,后被敌国所灭,国人四处奔逃,为了纪念自己的国家,把国都改为邘邰。

下午同学们兴高彩烈地拉车出发,女同学三两人一个车,男同学仗着有把力气,一个人拉个车,我那时身小力薄,也一人拉车,反正又不限数量,拉几十块就行,只要够吃一个猪蹄就中。

那时供销社食堂猪蹄两角钱一个,卤肉也只有几角钱一斤,啃个大猪蹄一直是我梦寐已久的事。装砖时我心里一直在斗争,我也想多装,可又怕自己拉不动,装些就要拉拉试试,最终装了七十块砖,班里那些个子大的同学都装了二三百块。

有惊无险,把砖拉回学校,摆放整齐,老师验收,得了七角钱,拉着架子车就往食堂跑,先啃一个猪蹄再说。 那天卤肉锅旁围的都是我同学,好几个女同学也去买个一角钱的猪心、猪肝,原来不光是我想吃猪蹄,大伙心里想的都一样。

坐在架子车上啃完猪蹄,心满意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路上都笑着回家,那是我这辈子挣的第一笔钱。

时光过去几十年,同学们各奔东西,原本青春年少的男女同学也变成了爷爷奶奶,更有几个同学早早就撒手人间,不知他们还能记得当年的初中生活,还能记得笑声连天的架子车队。

找个机会,一定得和同学们喝杯酒,只为自己已失去的青春年少干杯。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陈中军,生于1962年,河南省沁阳市西向镇五街村人,农民,高中毕业,喜欢写些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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