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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与绣,一座云上的贵州

原标题:蝶与绣,一座云上的贵州

前言

关于“从书店出发”阅读城市计划——贵州施秉之行

2019年,建投书局选择“看见时代 勇于智慧”作为年度关键词,“看见城市”是重要内容,我们希望从书店出发,用实地探访的方式去感受一座城市,并用一个书店人的观想去回应一座城市。我们渴望追索时代之下每个人对故土的热情与诗意的根基,而这也是城市空间本身之于我们的期待。

由此缘起,局君在五月末来到了贵州施秉。我们为这方土地的山与水而来,也为这个大山民族的非遗民俗而来。

“为什么你绣的这只鸟有五张嘴,六对翅膀?”

“因为这样它才可以食得更多,飞得更高啊!”

小满芒种之交,局君去到了黔东南州州府凯里市旁的施秉县,拜访了几座苗寨,结识了几位当地人。尤记那几日贵州的雨水一阵阵紧,我们在无名的山间驱车蜿蜒,恍惚间不知何去何从......

为纪念那几日云山雾水的环绕,局君写下几句散笔,以防这些文字一声不息沉入河流的底部。

1

与汉人不同,苗族人自称为蚩尤的后代,将“妹榜妹留”视作万物始祖,“妹榜妹留”汉话译作“花母碟母”,当地人约定俗成唤她作蝴蝶妈妈。

苗人信奉万物有灵,鸟兽花碟皆可歌颂。

不过,他们不仅唱诵天地万物,也唱诵自己的苦难。

澳大利亚民族学家格迪斯曾这样表述过:世界上有两个苦难深重而又顽强不屈的民族,中国的苗族和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犹太裔族。

当地苗寨风景

据《山海经》考,自蚩尤在涿鹿大战败于黄帝后,近五千年来苗族先民不断被中央王朝征伐而不断向西南迁徙。每次迁徙,都是往更边远荒凉的山区中去,自然环境越发恶劣。

苗族古歌唱道:“老鸹无树桩,苗家无地方,到处漂泊,到处流浪”。时至今日,许多黔东南苗人仍旧保持着千年以前的生存形态。

于一个局外人而言,亦不知是好是坏。

当地绣娘自家织布的房间,局促却温情

大迁徙必然会导致文化的流失,因为担心民族记忆被历史所湮没,智慧的苗族先民便将它们深藏于空灵而又悲怆的古歌当中,音调与歌词口耳相承,成就了一个“能说话就能唱歌,能走路就能跳舞”的民族。

在这样的音乐中很容易体会到这是一个苦难深重而伟大的民族。

2

我们依循古歌扣响了苗人的村寨,踏门而入,才知道千年的传承还存在于别处。

细看之下,她们的衣裙袖摆,犹如荼蘼花开。织与绣,贯穿在每一个苗族女子的周身。

苗族服饰裙摆细节

苗人没有确切记载的文字和史书,她们用针作笔,以线为墨,记载着苗族人千年的历史。人类学学者称其为“把历史穿在身上的民族”。苗绣中的刺绣图纹具有传承文字图像的功能,这便是苗绣有别于其他民族刺绣最显著的地方。

知道有远方的客人来到,当地绣娘带来了压箱底的绣品,上图苗服的主人从十三岁就开始绣制这件衣裙,现已儿孙满堂。

3

和当地人闲聊时才知道,对于苗族女子而言,刺绣已溶入到她们的血液中。女童自幼跟随母亲学习苗绣。等到少女初长成,就会接过母亲手中为自己缝制的嫁衣,继而亲手缝制,直至出嫁。织和绣是她们生活的一部分。

当地政府为了帮助苗族妇女拥有良好的生活,还会在各个苗寨中开设苗绣学堂,以此面向城市接一些绣片的订单,让留家的妇女无需外出打工,在家中就可以用手艺来贴补家用。

这几日翻阅了一些图书资料,大多是苗绣针法的图示与拆解,才感悟到古今针法的演变,无不由简明走向繁复,由清晰走向驳杂,但始终保有一定的「秩序感」。

这之间的流转变化依赖于世代母女间技艺的传承,一种血缘化的家庭记忆象征。一些近代的民俗学者将之称为“母体艺术”,母亲所教导的不仅是一种毫无功利意图的技艺展现,更是对生命的热忱,对自然的崇敬。

4

一个母亲在教会我们爱与生活之前,一定先要教会我们语言。

母语是一个人自幼习得的能力,也是我们思维与交流过程中最为自然的工具。

苗人的语言是苗语,多被用在口语交流中。口语学习最重要的就是模仿,模仿发音习惯与常用语的同时,自然也就学去了隐藏在其中的“民风”。

正如苗语,乍听之下音调繁杂且蜿蜒有力,这一点和他们的民族气质如出一辙。

当地苗寨风景

有一个事实避无可避,苗语正在渐渐遗落。

语言学家Ken Hale说过,“当你失去一门语言的时候,你就失去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文化,一份智力的财富,一件艺术品;这就像在博物馆,在卢浮宫的上空扔炸弹。”

城市化的发展趋势下,抢救部落语言要比抢救传统文化显得更加困难。母语迁徙的话题也从未止息,我们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空洞的呼吁。直至我亲身来到大山深处,才意识两种文化的不相容性,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语言的隔阂,交流的阻碍是一种最为直接的冲击。

绣坊一角

一位年华老去的绣娘用生涩的官话告诉我们她当年嫁衣袖口上所绣图腾的含义时,害羞而友善。不料回过头去,和她的同伴们用苗语聊天时,却变得泼辣幽默,逗得她们笑声不断。

我这才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语言的切换可以如此直接地改变一个人。我恐怕永远也无法真正地理解她们,因为非母语下的交流让我们都显得很不真实,而且是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状态。

我想这就是巴别塔的悲哀,让我意识到自己立于世间的渺小。

2019局君黔东南施秉县之行,苗绣织法实拍

写到此处,黔东南那些无名的山又复还到了眼前。北京也落雨了,雨水仍旧是一阵阵的紧。

暮色浓重之际,我感到时间飞起,悬停在空中。湿润的空气中是起伏的山影,显得深邃。

云朵飘散在风中,吹散了千年的梦。

- 关于施秉 -

施秉县位于贵州省中东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西北部,系黔东南、铜仁、遵义三地州(市)结合部,境内有巴施山和秉水,取山水之名而得“施秉”。平均海拔800米左右,属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区,气候温暖湿润。县境三面环水,一面临山。施秉县境内喀斯特地貌种类丰富且颇具代表性,成为世界自然遗产“中国南方喀斯特”的重要组成部分。2019年4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施秉县退出贫困县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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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君 格迪斯 涿鹿大战 孙满堂 巴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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