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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地震预警仍有茫然 要加强社会对预警的理解

原标题:对地震预警仍有茫然 要加强社会对预警的理解

文 | 杜虎

6月17日22时55分,四川宜宾长宁县发生6.0级地震,目前已导致十多人死亡,救灾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本次地震中,表现抢眼的地震预警系统受到热议。在它的帮助下,宜宾提前10秒、成都提前61秒收到预警,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损失。

(2019年6月18日,四川宜宾。航拍震中长宁县双河镇,抢险队员仍然在葡萄村8组进行搜救工作。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在夸赞这套地震预警系统时,同样不能漠视一些事实:预警系统在工作时制造了据说是大片的画面感,但部分民众表现得较为茫然,很有些无所适从。而对这套系统的浓厚兴趣,不该只聚焦在它如何先进上,还要看到地震预警的盲区,不止存在于技术原理上,也分布在社会协同上。

需要强调的一个常识是,地震预警与地震预报完全是两回事。前者是利用电磁波比地震波传输快的特点,以秒计算,捕捉即将传来的地震波。而地震预报包括震级、烈度、震中、震源深度等数据,至少目前是无法实现的。在讨论长宁地震时,不要混淆这些基本区别。

地震预警在日本、墨西哥等地震高发地带、或已经有过强烈地震的地区,都有非常完善的部署。日本的地震预警更是全球典范,主要在于日本政府打通了全国层面的协作机制,从预警到新干线停运、到全国广播,都比美国和墨西哥的地震预警系统更成熟。

在长宁地震后,媒体对地震预警系统进行了集中报道,这对扩大社会对预警的认知有好处。但也谨防一种偏差,那就是不能恰当地宣传地震预警的优势与不足,过度美化它,不适当地拔高人们对地震预警的期待,或者孤立地理解地震预警,都是不可取的做法。

地震预警系统并不是高精尖的技术,它的原理很简单,但在应用中还要考虑到先天的不足与系统化完善的需求。技术上讲,地震预警是要抢时间的,但对震中或过远的地区,实际意义不大。考虑到城市高楼逃生,十多秒的预警也令防备丧失价值。

这也是许多地方在面对地震预警系统时,感觉犯难的地方。如果大力推行它,在离震中更远的地方,烈度衰减厉害,一方面预警作用不大,一方面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这种得失如何平衡考验政府决策。地震预警系统的产品化与市场化,如何克服相应的社会影响,都是难题。

当然,即使是几秒钟的时间,也足够宝贵,它可以让人们停止电梯、停车到安全地带、或者找到最近的掩体。另外,人们对地震误报的宽容度似乎也够大,这些是推行地震预警系统的有利条件。日本、墨西哥都有预警误报或漏报的情况,但居民因为了解所以都会接受。

(王暾在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讲解地震预警网)

所以,媒体在宣传长宁地震中预警系统时,除了要采取正面、积极评价的立场,还需要实事求是,不要过度美化它,而是完整地告知公众地震预警系统有不完美的地方,帮助人们确立一种意识:地震预警产品及其系统的好处远大于失望。这也是实现预警技术与社会响应默契的第一步。

长宁地震因为发生在汶川地震的四川,所以备受关注。而地震预警系统恰好发挥了作用,也让社会得见汶川地震后政府和民间在减灾方面的合作努力。这恰恰是最具有启发意义的部分,预警系统必须与防灾减灾匹配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单靠技术是不行的。

地震波激活了地震预警系统,地震预警系统激活了平常里沉默的大喇叭与警报系统,这还只是长宁或者四川省内的情况。即使技术做到这一步,市民的茫然无措仍存在。那对于没有被地震预警系统覆盖的地区,更应该审视市民意识、政府联动与社会响应的协调。

对于地震,因为牵涉范围极大,往往卷入数以万计的人,所以政府对地震信息的发布一直保持谨慎态度。四川在震后的预警系统建设算是一个突破,它也用实例证明,地震预警产品的民用是值得肯定、值得推广的。但需要在公众意识与社会动员上做好配套工作。

(2019年6月13日,福建省晋江新侨中学,地震预警信息发布系统终端进校园。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实现全国一盘棋的预警系统后,日本一旦发生地震,NHK电视台可以在几秒内自动跳出预警信息,预警与各个行业的控制枢纽随即联动,全社会都会自觉采取避险减灾动作。我们国家建立了数千个地震监测台网,技术不缺,专业系统如何与社会响应打通,都值得进一步尝试。

总之,长宁地震提高了地震预警的能见度,这是不错的成果展示。全面介绍地震预警系统的利弊,而不是片面吹捧,才能建立社会对误报、漏报的宽容度。同时,地震预警如何与公众教育衔接,政府适当降低敏感度,缩减行政学、社会学意义上的预警盲区,都是值得期待的新进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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