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硝烟的“世界大战”——贸易战完整时间轴(更新版)

原标题:不见硝烟的“世界大战”——贸易战完整时间轴(更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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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签署总统备忘录,宣布基于对中国发起的“301贸易调查”对从中国进口的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以扭转对华贸易赤字局面——由此揭开了中美贸易战的大幕。

2019年5月9日,美国政府正式宣布,自2019年5月10日起,对从中国进口的2000亿美元清单商品加征的关税税率由10%提高到25%。由此宣告了两方十一轮的贸易谈判以“失败”画下分号,并正式开启了贸易战的“第三阶段”——持久战。随后,美方不顾市场竞争的基本原则,将华为及其非美国附属68家公司纳入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的“实体清单”(Entity List)强制干涉我国科技企业供应链和在美业务,使华为和相关企业被动增加了生产资料成本和短期研发成本,并面临或有的巨额利润损失。同时,美方也于5月17日正式对价值约3000亿美元中国美产品加征关税事宜举行听证会。针对美方的行为,为表明我方立场,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也已于5月13日宣布对《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约600亿美元进口商品实施加征关税的公告》(税委会公告〔2018〕8号)中部分商品,提高加征关税税率,以对美国进行反制,并且,5月31日,商务部正式表态,我国将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

用商务部的话来说:“美国违反世贸规则,发动了迄今为止经济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且时至今日,该“战争”不仅限于中美两国之间的对抗,对于欧洲、伊朗、俄罗斯等国家、地区而言都是难以回避的恶战。同时中国政府也很清楚,事已至此,即使中方示软示弱,美国也不会就此作罢放过中国,因为日本已有前车之鉴,所以,即便已经显现出筹码的不平衡,中方也会继续与美国打下去。

整体来看,一年多来,中美两国的在贸易领域皆出台了针对彼此的极为严苛的关税政策,部分相关企业已深受影响,并且双方“决不让步”的态度也使得贸易战愈演愈烈,其波及领域也正由单纯的国际贸易向科技、农业、化工、日用快消品等领域深度蔓延,并且也令其他相关国家深受其害。故而为了让读者了解这场战争的全貌,我们仔细梳理了贸易战的全部进程,并做了相应的点评,以对贸易战全局进行最为完整的呈现。同时我们也希望可以最大程度地帮助相关行业内人士和关心这场战争的朋友更好地将数月来的碎片信息组织起来,并能够全面评价贸易战对于自身行业和事业发展的影响,为下一阶段业务的开展找准方向。

“301条款”即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该条款是美国贸易领域一项重要的执法工具,可用于反制美国贸易伙伴各种不公平的贸易政策法规和贸易行为。依据该条款,美国可在贸易伙伴触及以下三条“红线”时启动贸易保护措施,即:(1)违反贸易协定——包括WTO,北美贸易自由协定等;(2)采用对美国本土法律而言不合规的贸易政策法规、贸易行为,对美国商业造成负面影响或限制;(3)不合理或歧视性的贸易政策法规、贸易行为,对美国商业造成负面影响或限制。数年来,美国基于“301条款”所做的贸易调查一直在延续,而中国也是被美国列为“优先观察名单”的国家之一。在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在“贸易观察”领域将中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并将中国列为“对美国采用了不合理或歧视性的贸易政策法规、贸易行为”的国家,且于2018年3月22日特别出台了《FINDINGS OF THE INVESTIGATION INTO CHINA’S ACTS, POLICIES, ANDPRACTICES RELATED TO TECHNOLOGY TRANSFE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NOVATIONUNDER SECTION 301 OF THE TRADE ACT OF 1974》(翻译:在1974年《贸易法》301条款之下对中国在技术转让、知识产权和创新领域的贸易政策法规、贸易行为调查后的发现)——由此,“名正言顺”地开启了对华贸易战争。

第一回合 “This is the first of many.”

美方:

2018年3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签署总统备忘录。基于对中国发起的301贸易调查,对从中国进口的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

面对全球近8000亿美元的贸易赤字,美国将对中国、欧盟、加拿大等地区采取加征关税政策,目标是抵消25%的贸易赤字额。之所以对中国首先加征关税,一是因为对美国而言,中国占据全球赤字额的一半;二是特朗普政府认为中国企业在参股美国公司之后会采用强制技术转让政策,并以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收购专利与技术许可证,且存在网络盗窃等情况。基于此,美国将对中国企业施加高科技领域的投资限制,并向世贸组织起诉中国,其核心是遏制“中国制造”在全球高科技领域的渗透及其产品的蔓延。

中方:

2018年3月26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北京会见出席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年会的外方代表时表示:“对于存在的贸易不平衡问题,中美双方应本着务实、理性的态度,通过做大增量促进贸易平衡,坚持谈判协商化解分歧摩擦,否则对两国、对世界都不利。”

此前,我国商务部针对美国在进口钢铁和铝产品领域所采取的“232措施”,已于2018年3月23日提出中止减让产品清单并征求公众意见,拟对自美进口部分产品加征关税,以平衡因美国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加征关税给中方利益造成的损失。该清单暂定包含7类、128个税项产品,按2017年统计,涉及美对华约30亿美元出口。从态度上来看,中方对于此次贸易战虽有难色,但还是勇敢应战,并且反制措施明确,即保持税收支出和税收收入的大致持平。此外,针对美国的指控,李克强总理代表中方表示:“中国制造2025”是在开放的环境中推进的,对内外资企业一视同仁。我们不会强制要求外国企业转让技术,将进一步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严厉打击侵权行为。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将越开越大,我们愿意借鉴国外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扩大产品、知识、技术、服务等领域合作。

第二回合 “中方不想打贸易战,但如果被迫卷入贸易战,中方有底气、有信心维护好自身利益。”

美方:

2018年4月4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了建议加征关税的中国产品清单。这份价值约500亿美元的商品建议清单涵盖约1300项商品,目标直指“中国制造2025”的10大领域。

美方清单涉及航空航天、信息和通信技术、机器人、机械制造、制药等行业,包含大约1300个独立关税项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建议对清单上中国产品征收额外25%的关税,称此举旨在弥补美国在科技领域所遭遇的损失。但是加征关税产品大多为原料,而非最终消费品。从美国角度来看,提升这些产品的关税确实能够直接影响到中国国内原料制造商的业务量,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提升了在美生产型企业的成本——部分中国产原料的成本在加税后仍低于全球其他国家,所以部分在美的制造商将遭受对华业务量受损和生产成本提升的双重打击。

中方:

2018年4月4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大豆、汽车、化工品等14类106项商品加征25%的关税。实施日期将视美国政府对我商品加征关税实施情况,另行公布。

在多次提醒无果之后,中方直接公告了将对原产于美国的大豆等农产品、汽车、化工品、飞机等进口商品对等采取加征关税措施,加征税率为25%,涉及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金额约500亿美元。不同于美国针对生产原料进行加征关税的措施,中方的清单更集中于最终消费品,这一方面是因为该清单需要直击美国对华出口量最大且对“美国制造”影响面最大的产品,引起美国社会的恐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保证生产资料价格的恒定,这样既不会加重我国企业的负担,也有利于引导美国最终消费品生产型企业进入中国兴建工厂。从首批加征关税产品清单的角度来看,中国的策略要优于美国。

第三回合 “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

美方:

2018年4月6日,特朗普表示:鉴于“中国不公平的反击”,他已责成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依据“301调查”,考虑对从中国进口的额外1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

此前,中国几乎在美国公布对华加征关税商品清单的同一时间公布了对美加征关税商品清单,着实令特朗普感到意外与打击。面对中国的正面反抗,美国感受到了自身强权地位的动摇,故随即提出加大对华加征关税产品范围,以期达到连续出击,“KO”对手的效果。

中方:

2018年4月6日,商务部表态:如果美方公布新增1000亿加征关税的产品清单,中方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将毫不犹豫、立刻进行大力度的反击。

在特朗普发出“1000亿”威胁之后,商务部代表中央做了极为强硬的表态,明确了中方面对贸易战不会让步,其核心内容为:我们已经按照底线思维的方式,做好了应对美方进一步采取升级行动的准备,并已经拟定十分具体的反制措施。我们不会挑事,但如果有人挑事,我们会坚决应战。我们一定会说到做到。与此同时,中国商务部2018年4月4日表示,中国就美国对华301调查项下征税建议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提起磋商请求,正式启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

第四回合 “为国牺牲”的美国农民与中国企业

美方:

2018年4月16日,美国商务部发声明说,由于中兴通讯公司违反与美国政府去年达成的和解协议,将对该公司执行出口禁令。直到2025年3月13日,美国公司将被禁止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和技术。

中兴通讯从电信设备、手机终端,到软硬件供应都极其依赖美国供应商,美国商务部的裁决无异于灭顶之灾,所以,毫无悬念,中兴工厂停产了,股票暴跌了——2018年4月16日起至7月底,其市值跌去一半,超过500亿人民币蒸发,由此也带动了科技板块内其他股票的杀跌。站在美国的视角,此“秋后算账”可谓是“恰到好处”,不仅直接影响了企业业务的正常开展,更是从二级市场切入影响了企业的融资,在金融强监管的政策环境下让企业面临更大的债务问题,进而无心专注研发,继续与美方科技企业保持距离。

中方:

2018年4月17日,商务部公布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反倾销调查的初步裁定,决定实施临时反倾销措施。

截至2017年,我国从美国进口高粱总量为475.8万吨,总金额约9.5亿美元,此金额与我国在中兴案例上的损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中方公布此消息,更多地还是出于“还击”的表象。由此亦可见,彼时中方对于美国在微观层面的出手还是没有确定合适的回击策略。

第五回合 谈判,试探底线

美方:

2018年4月21日,美国财长姆努钦表示,正考虑去中国就贸易问题进行谈判,并对两国未来达成协议解决争端的可能性持“谨慎乐观”态度。2018年5月3日至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与美国总统特使、财政部长姆努钦率领的美方代表团就共同关心的中美经贸问题进行了讨论。

为缓解中美经贸紧张局势,习惯于“先发制人”的美国首先表态要进行双边和谈。但从后续的种种事件来看,美国当时或许并非是真心想要谈判,而是想试探一下中国让步的可能性。简言之,是美国人常用的“坏警察、好警察”的伎俩。

中方:

2018年5月14日,外交部宣布:应美国政府邀请,习近平主席特使、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中方牵头人刘鹤将于2018年5月15日至19日赴美访问。而后,刘副总理如期抵达美国,同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率领的美方经济团队继续就两国经贸问题进行磋商。

众所周知,刘副总理此番赴美磋商最终的结果是2018年5月20日中美两国“联合声明”的发表——其基本内容如下:双方同意,将采取有效措施实质性减少美对华货物贸易逆差;中方将大量增加自美购买商品和服务;双方同意有意义地增加美国农产品和能源出口;双方就扩大制造业产品和服务贸易进行了讨论,就创造有利条件增加上述领域的贸易达成共识;双方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同意加强合作,中方将推进包括《专利法》在内的相关法律法规修订工作;双方同意鼓励双向投资,将努力创造公平竞争营商环境;双方同意继续就此保持高层沟通,积极寻求解决各自关注的经贸问题。从联合声明的内容上来看,双方的商谈确实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并且中方也做了明确的表态,愿意更多购买美国的产品以缓解美国贸易逆差。虽然详细的磋商内容我们外界不得而知,但是从中方的让步来看,美国在国际经贸领域的威慑力确实还在延续着。同时,美国也似乎感觉到了我方的底线和恐惧之处。

第六回合 反复折腾

美方:

2018年5月29日,白宫声明称将对中国价值500亿美元的高科技产品加征25%关税,并将于2018年6月15日前公布清单。

从2018年5月20日发表联合声明到5月29日白宫声明仍将对中国加征关税的十天里,美国从态度上到行动上依然没有拿出合作的诚意——首先,2018年5月24日,美国以“增补提案”的方式建议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美国联邦政府采购某些中国制造商供应的视频监控设备,涉及公司包括海康威视、中兴通讯、大华股份等;而后,特朗普又于5月27日表示将启动对部分在美的中国银行业高管进行制裁。由此可见,谈判对美国而言仅是缓兵之计,或者说是其对两国国内的舆论和金融市场的测试工具。当然,经检验,中国国内的金融市场波动明显大于美国,这也使得特朗普有信心通过继续压制中国出口贸易和大型企业来达到打击中国经济的目的。

中方:

2018年5月30日,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深刻提示:每一次变脸都是对国家信誉的又一次损耗。

面对特朗普的反复无常,中方虽然觉得很意外,但也可以说是早有准备。无论是主动去杠杆、引导硬着陆,还是积极防范大型金融机构风险,要求市场执行打破刚兑,其实也都是为去经济泡沫和外部打击所带来的最坏结果做好过渡,从国民心态上和市场模式上改变传统的风险认识和风险补偿机制,让全民有能力、有心理准备去承担风险。当然,因为国内本身的经济发展结构和金融发展模式的调整,我国管理层自然不希望外部的打击过于猛烈,所以在整个过程中也从未主动出手过,而是跟随美国的节奏进行反馈。

第七回合 布局全球

美方:

2018年6月9日,特朗普表示,美国不会支持七国集团峰会的联合公报,并坚持将对欧盟、加拿大等开征钢铝惩罚性关税的决定,引起G6的极大不满。

商人出身的特朗普无论从思维模式还是行事风格上都与传统的国家领导人不同,所以在经贸问题上,他更多的是会在理性地评判筹码差距后直接要求对方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并且通常情况下也不会过于顾及他人的看法和弱势者的需要,他要的仅仅是胜利而不是平衡。彼时,他认为在中美问题上自身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无论从制裁的主动性来讲还是给对方造成恐惧感的角度来讲,美国都是有优势的一方,所以他希望通过加征关税的手段试探到其他国家和美国筹码的差距和对美国的恐惧程度。

中方:

2018年6月7日,商务部在新闻发布会中表示:中美双方在上周末的磋商中,就一些具体的贸易合作领域,特别是农产品、能源领域进行了深入、具体的探讨。中方愿意在相向而行的前提下,扩大自美进口。同时商务部发言人还着重谈及了中俄两国经贸合作的加速提质升级。

2018年6月2日至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中方牵头人刘鹤带领中方团队与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带领的美方团队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就两国经贸问题进行了磋商。根据新华社的报道可知,双方就落实两国在华盛顿的共识,在农业、能源等多个领域进行了良好沟通,取得了积极的、具体的进展。同时,据美国媒体报道,中国商务部曾表示,如果特朗普政府放弃关税威胁,中国愿意购买近700亿美元的农产品,制造业产品和能源类产品——对此,商务部并未否认。故整体来看,中国始终还是希望停下战火、安心发展的,同时,如果美方不愿意配合,我们也将在与美方抗争的同时更为积极地拓展其他大国的市场。

第八回合 正式开战

美方:

2018年6月15日,白宫针对中美贸易发表声明,将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25%关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称清单包括1,102种产品,总额500亿美元,包含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涵盖340亿美元进口中国产品,将于2018年7月6日开始加征关税;第二部分160亿美元进口产品类型还有待进一步评估。

在经历多轮的隔空威胁和谈判之后,美国终于正式对中国展开贸易攻击。从美国国内的反应来看,似乎阻碍的声音并没有很大——这也与中国国内一直提示特朗普适可而止的官媒形成了巨大的对比。整体来看,那个当下,美国人是不惧怕贸易战争的,这或许是一种求变的欲望,亦或许是在多年的发展之后,股市、科技等评价要素使美国人更为相信美国理应继续担当世界的霸主。

中方:

2018年6月16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大豆等农产品、汽车、水产品等进口商品对等采取加征关税措施,税率为25%,涉及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金额约340亿美元,上述措施将从2018年7月6日起生效。同时,中方拟对自美进口的化工品、医疗设备、能源产品等商品加征25%的进口关税,涉及2017年中国自美国进口金额约160亿美元,最终措施及生效时间将另行公告。

从中方公布的内容来看,完全与美国同等金额,且生效时间也一致,由此可见我国充分表达且贯彻了“平等”的理念。虽为被动反击,但是准备极为充分。

第九回合 扩大进口、拉拢盟友

美方:

2018年6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过白宫声明称,已经指示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出台清单,考虑对额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10%的关税。如果中国仍拒绝改变其贸易行为,美国将在法律程序完成后正式对这批中国商品开征关税。

可以说,中国在第一时间对美国进行同等力度的回击让美国感到了意外与气愤,所以“硬汉”特朗普不甘示弱,打算直接以接近中国对美贸易总额的数字为筹码要求中国放弃抵抗,但因为当前的中国政府也很强硬,美国的威胁所得到的仅仅是“中国不是吓大的”的回应。于是美国在提示未果的情况下,在2018年6月16日至7月6日期间又策划了针对中国科技类企业的“单点突破”打击——建议对中国电信业务类企业设置禁令,并再次激活对中兴的禁令,以期让中国政府可以知难而退,放弃对美国进行“平起平坐”的关税威胁。

中方:

2018年6月20日,新华社代表官方表态:面对挑战,中方将做出强有力反制,更将保持定力,坚定不移走改革开放之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极限施压和讹诈决不会得逞,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不可逆转!

彼时,中国正在大范围策划引进外资的整体策略——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于2018年6月28日和6月30日分别发布了2018年版《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和2018年版《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明确响应了“开放的大门不会关上”的整体战略。单从中美贸易关系来看,因中国进口美国的产品总量远低于出口总量,所以中方并不具备持续同等力度对抗的条件,但因为中国有着13.8亿人口的市场,并且此前国际开放程度并不高,如果美国一意孤行要对中国进行贸易限制,那中国这一轮的开放将不会让美国获得最大程度的获利——借此,中方将能够使两方的筹码得到大致的平衡。2018年6月16日至7月6日期间,我国主动与欧盟、俄罗斯等地区进行了深度谈判,并首度发布了《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以告之世界中国对于全球化的支持态度和继续开放的决心。从战术上来讲,中国柔和、被动地不像在打仗,但是从经贸业务的实际工作来看,此阶段中国比美国要做得更为全面。

第十回合 大豆快跑

美方:

2018年7月6日,美国表示将在美东时间7月6日凌晨00︰01,暨北京时间中午12︰01,向340亿美元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

虽然中方反复提醒,但是美国依然坚定不移地于2018年7月6日如期执行了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的措施。同时,据2018年7月5日消息,德国媒体周三报道,美国驻德国大使告诉德国汽车公司的老板,如果欧盟取消对美国汽车的关税,美国总统特朗普将对从欧盟进口的汽车暂停加征关税的威胁——随后发生的种种官方表态也从侧面证实了美国期望与欧盟和解的想法。可见美国从内心深处还是清楚得知道贸易战会为自身的出口带来巨大的影响,并希望在中国的损失能够通过欧洲获得补偿。但美国单从整体考虑且从未照顾到各类企业和市场主体的切身利益,因为美国引发的贸易战争,中国已陆续取消了大量大豆订单,并且中国对美国大豆加征关税前交付中国的最后一船美国大豆也未能在2018年7月6日12︰01前驶入大连港,至今仍在太平洋上徘徊,美国农民的损失正在逐步坐实。

中方:

2018年7月6日,根据海关总署关税征管有关负责人的表态,中国对美部分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措施已于北京时间6日12︰01开始正式实施。

海关总署的表态意义非凡,一方面是证实了中国对美国警示“中方决不打第一枪,但若美实施关税新政,中方将被迫反制”绝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而是能够第一时间付诸执行的;另一方面也表明了中国无论从心态上还是从力量上与美国绝对是势均力敌的——你敢怎么做,我就敢怎么做。不过为了占据道德高地,我国虽然整装待发,但是从来都没作“第一个开枪”的那个人,既体现了文明,又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特朗普的道德感,对美国选民也是一种心理引导。此外,邻国俄罗斯也于2018年7月6日表示:将对部分美国商品加征25-40%的关税,加征关税商品涉及建筑、油气和矿业产品。但是此时世界上并没有哪个国家明确表示跟美国站在同一战线上对华进行贸易攻击,可见我国前期部署相较美国也更为完善一些。

第十一回合 执迷不悟,损人害己

美方:

2018年7月6日,美方再次威胁,如果中美两国不能很快达成贸易协议,就要对中方全部5000亿美元销售至美国的产品加征关税。

从金额上来看,此威胁远超“2000亿”的力度,且是拿出美国从中国进口商品的总额来“ALL IN”。此时大致可以判断,美国的愤怒快要到了临界点,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且恐惧的心理渐渐显现——就在美国对中国发动贸易战几个小时后,美国贸易代表处于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宣布,那些会被贸易战影响的从中国进口产品的美国企业,可以有90天的时间向美国政府申请有效期为1年的“关税豁免”。可见,美国国内部分人士也知道面对贸易战自身的准备还不充分。

中方:

2018年7月7日,李克强总理同保加利亚总理共见记者时表示,中国从来不会主动挑起贸易争端,更不会主动打贸易战,但如果对方采取加征关税等做法挑起贸易战,中方必将采取相应反制措施。打贸易战不会有赢家。若执意为之,结果只能是损人害己。

李克强总理在与欧洲领导人会面时的表态意在向全球传达中国的立场和策略。贸易战不是中国期望的,中国也明白贸易战将对中国带来的风险,但是美国如果执迷不悟,中国必将继续反制。同时,2018年7月6日,中国已在世贸组织就美国对华301调查项下正式实施的加征关税措施追加起诉。可见在美国的施压下,中国也希望基于WTO的既有规则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并获得主动权。

第十二回合 一方冷静发展,一方咄咄逼人

美方:

2018年7月10日,根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发表的声明,特朗普政府发布了一份针对中国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的计划,目标产品清单涉及服装、电视零件、冰箱,以及大量日用消费品,如手提包、行李箱、手套和纸张等,加征的关税约为10%。

至此,美国第二轮对华贸易打击的手段也已较为清晰——如该2000亿美元清单执行,将覆盖中国对美出口商品的一半,而对美进口总额不到2000亿美元的中国自然不能拿出同样的额度来回击美国,这会在一定程度上使中国国内市场对这场贸易战的打法有更多的猜疑,对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而言,也会导致信心的动摇。同时清单的内容涉及最终消费品,这会对中国的品牌企业造成业务上的巨大影响,直接导致企业利润的损失,在中国国内去杠杆、融资难的大环境下,企业或将面临违约、倒闭,进而使坏账向国内金融系统传导。在上一轮攻击中兴通讯获得胜利之后,美国已然确定了全面打击加企业方面单点突破的战略思路。

中方:

2018年7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商务部等部门《关于扩大进口促进对外贸易平衡发展的意见》,要求:以“一带一路”建设为统领,以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为中心,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在稳定出口的同时,主动扩大进口,促进国内供给体系质量提升,满足人民群众消费升级需求,实现优进优出,促进对外贸易平衡发展。

在此期间,中国还发布了《上海“扩大开放100条”行动方案》,并且商务部也通过了《关于在北京等22个城市设立跨境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的批复》,整体开放态度明确,技术路径清晰。特斯拉在华建厂,FACEBOOK在华事务处开办,GOOGLE或将回归中国市场也都表现了国际企业对于我国新一轮开放的积极响应。在国内企业利润下滑,民间投资出现困难的情况下,积极引入外资既是继续推进我国国际化进程关键一步,也是保增长的一种手段。在美国进一步对我方挑衅的情况下,我国也通过实际行动展现出了以积极发展来对抗贸易战冲击的战略思路。

第十三回合 态势升级,落差显现

美方:

2018年8月2日,白宫发表声明,要把对中国2000亿美元销往美国产品的加征关税税率由10%提高到25%。

经过多次的市场测试,美国金融市场对于贸易战的反响,尤其是负面反应要远低于中国,虽然这并不代表美国金融领域不存在泡沫,但是足以向市场各界证明通过贸易战可以有效带动美国企业获得更多的国内利润。美国利用双方贸易制裁的金额落差和两国股指的表现反差成功地攻击了中国大众的心理,造成了2018年8月2日中国三大股指的跳空低开。故整体预计美国在下一阶段还将延续此思路,借由中国股市的走弱让中国企业面临更为艰难的融资困境,进而使中国国内经济更为动荡。

中方:

2018年8月3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5207个税目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25%、20%、10%、5%不等的关税。

从加征关税的商品金额来看,中国已几乎用上所有筹码,所以无论从客观上还是主观上,管理层都不能单纯在加征关税领域与美国正面对抗了。目前而言,中国在国内金融市场的处理方式还是极为稳妥的,通过主动降杠杆,让金融风险相对可控,各大指数在市场的作用下徘徊于低位,就避免了外部冲击带来的暴跌和踩踏,防止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局面的发生。但核心还是要联合俄罗斯及其他深受美国打击的国家一同对美国市场展开攻击,以使美国的力量得到制衡。

第十四回合 兑现“承诺”

美方:

2018年8月8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了第二批对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清单,涉及商品价值160亿美元,23日起生效。

在特朗普眼里,曾经的美国就像是一个被大臣们欺骗、耍得团团转的国王,作为商人出身,控制欲和主导欲都胜过他人的特朗普自然忍受不了这些“大臣们”无休止地占美国的便宜。所以在美国完成对华第一轮贸易打击的同时,美国也正准备向俄罗斯等国宣战。也就是说,美国正在将自身的战争格局复杂化。这或许也将使中国在下一轮的反击中找到更多的筹码来制衡美国。

中方:

2018年8月8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税委会公告[2018]5号)中对美加征关税商品清单二的商品作适当调整后,自2018年8月23日12时01分起实施加征25%的关税。

一直以来,特朗普认为贸易战是“MakeAmerica Great Again”的一种途径,而我国则反复强调“贸易战没有赢家”。从贸易战对全球化的负面影响来看,中国的观点可能更贴近事实,但既然美国执意要打,中国如果不还手,不仅会面临直接“被打死”的局面,对国内的企业、人民来说也会动摇发展的信心,对美国的依赖度就会越来越大,或将走入经济被他国控制的局面。所以,我们一直反击得极为干脆、坚定。当然,未来在规模不对等的情况下,如果我们要想使每一次出击的力量与美国势均力敌,或许还要统筹中美贸易往来之外的筹码来加以考虑。

第十五回合 彰显地位,四处开战

美方:

2018年8月7日,因对伊核协议的争议,美国宣布重启对伊朗的制裁,涉及伊朗黄金和其他贵金属、石墨、铝、钢铁的交易以及飞机零部件的进口贸易,同时特朗普称将在2018年11月进一步升级制裁;2018年8月8日,美国国务院宣布:因2018年3月俄罗斯前特工斯克里帕尔在英国中毒事件,美国将对俄实施制裁,据俄罗斯卫星网报道,美国对俄制裁将分两轮进行,首轮制裁规定全面禁止美国向俄出口电子设备和军民两用配套产品,第二轮制裁可能包括降级外交关系,禁止俄航公司航班赴美和几乎完全停止美国对俄出口;2018年8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将对土耳其钢铝征收的关税翻倍,铝关税调整为20%,钢铁关税调整为50%。

从制裁的影响来看,美国的加征关税措施对中国经济尚能造成剧烈冲击,对于其他经济发展全面性较差,经济结构缓冲机制较弱的国家而言无疑更是灭顶之灾。特朗普政府此番制裁,使土耳其里拉跌至新低,对于欧元,以及英镑、澳元等其他相关国家的货币也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自然,也使美元指数被动地走高。此番市场波动对美国而言是好是坏尚无法做出定论,但是对于其他主权货币缺乏全球市场认可度的国家,尤其是新兴市场国家而言,无疑将会造成大范围的资产贬值,其抹去的财富无异于发动一次侵略性的战争。在土耳其、阿根廷、印尼所发生的事情,未来还会在更多的国家上演。

中方:

2018年8月17日,中国外交部表示:中方关注近来土耳其经济及对外关系中出现的新动向。土耳其是重要的新兴市场国家,土耳其保持稳定和发展有利于地区的和平稳定。中方相信土方有能力克服暂时的经济困难,也希望有关各方通过对话化解分歧。此前,中国工商银行已向土耳其能源和运输部门提供了36亿美元的贷款计划。

此外,日本共同社2018年8月11日援引多名日本政府消息人士的话称,安倍有意借2018年9月在俄罗斯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召开的国际会议,实现中日首脑会谈。为改善日中关系,安倍有意加速首脑间交流。此前,中国外交部确认中方已邀请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华。

虽然在中美贸易战的过程中,中国面临越来越大的资源获取难度,但是中方依然不忘帮扶经济落后地区,并与有价值的伙伴展开深度交流。当然,中国的种种善举也得到了其他国家的认同与响应——俄罗斯卫星通讯2018年8月10日报道,俄远东吸引投资和出口支持署投资经理杜布罗夫斯基表示,远东希望在本地区联合发展农业,政府愿意向中国投资者提供广袤的土地用于农业项目。同时,南美供应商也表示将为中国提供更多的农产品。

第十六回合 160亿双双生效

美方:

2018年8月23日,继首轮340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生效后,第二轮160亿美元产品加征25%关税的决定正式生效。虽然此前多数参加听证会的代表均表达了反对加征关税的意见,然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在听证会之后,仅象征性地微调了最终清单,并未改变原来已做出的决定。

彼时,对华2000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听证会正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紧锣密鼓地进行中,美国商业界代表的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然而,旨在“听取民意”的听证会实则只是在走过场,如同美方常常提及的“谈判”一样——2018年8月16日,商务部副部长兼国际贸易谈判副代表王受文表示应美方邀请,拟于2018年8月下旬率团访美,与美国财政部副部长马尔帕斯率领的美方代表团就双方各自关注的中美经贸问题进行磋商。但是,无诚意的邀请与谈判注定只是诡计与走形式,所以中方会礼貌性地做出回应,但是对实质性措施的制定不会懈怠。

中方:

2018年8月23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表示,美方一意孤行,于2018年8月23日在301调查项下对自中国进口的160亿美元产品加征25%关税,明显涉嫌违反世贸组织规则。对此,中方坚决反对,并不得不继续作出必要回击。同时,为捍卫自由贸易和多边体制,捍卫自身合法权益,中方将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项下就此征税措施提起诉讼。根据《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约16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中方对美约160亿美元商品加征25%关税于23日12:01正式实施。

2018年8月23日,正值中美华盛顿谈判期间,不过对于美方的“形式谈判”,中方已有了较为客观的预期,所以几乎每一次反制都是与美方的攻击同步进行。但是在此节点之后,中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问题要自己解决”的政策思路,于是随后落实了几项重要的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政策——银保监会于2018年8月23日发文废止《境外金融机构投资入股中资金融机构管理办法》,取消《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和《非银行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对外资入股中资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股比限制;2018年8月24日证监会发布了《外商投资期货公司管理办法》,提出了期货市场进一步对外开放的相关措施和管理要求。可见,无论美国对我国采取何种程度的打击,中方都会将国际化和对外开放放在经济发展工作中极为重要的位置。

第十七回合 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美方:

美国官方表示,在2018年9月6日结束拟对中国价值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听证会之后,将迅速宣布促使这一措施生效。然而,令全球意外的是,特朗普在随后的记者会上表示:将对另外267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且清单已基本落实。

与此前的清单不同,2000亿美元清单将众多与普通民众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消费品纳入其中,不仅包括从中国进口的海鲜、家具、照明、轮胎、化工、塑料、自行车等等,甚至还将婴儿座椅、婚纱、棺材这些美国人从出生到死亡必不可少的商品都列入其中,这无疑将使美国人民的生活负担迅速加重。此外,在延续四月起开始的对中国科技类企业“制裁”的同时,美国限制对华科技交流的行为也愈演愈烈,市场上有传言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提供了一份华人教授学者名单,并要求该机构对这些人无条件开除或解雇”,虽然此消息的真实性未被证实,但从美国近期联合他国对华为进行制裁等举措来看,即使此消息为真也是情理之中。贸易战的目标不只是中国,但是美国肯定已将中国视为了最大的对手。

中方:

新华社日内瓦2018年9月12日消息,世界贸易组织11日向成员提供的文件显示,由于美方没有采取实质行动纠正其对华产品实施的多项违规反倾销措施,中方已向世贸组织申请授权对美实施每年约70亿美元的贸易报复。

面对美国强势且无理的打压,中国一直都在诉诸合适的规则加以对抗。并且我国外交部、商务部也多次提醒美国“美方对华采取任何新的加征关税措施,中方必然会采取反制措施”,然而特朗普政府一直无视提醒,始终任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这就使两国的贸易关系彻底陷入了僵局。从数据上看,5170亿美元约是中国队美出口总额,如正式执行,意味着美国将对中国对美贸易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打击,“Made in China”在美国将不再具有价格优势。因中国产品尚不具备较强的品牌性,且差异化并不明显,在全球范围来看可替代性也比较强,所以加税、加价之后,企业订单量、销量势必会受到影响,最终将会使在华企业的利润严重受挫。所以在此趋势下,我们也要想尽办法维持住企业的销量和业绩,并且从政策上协助企业去开拓更多的海外客户,甚至海外工厂,以此来抵消美国贸易打击所造成的损害。

第十八回合 “2000亿战役”打响

美方:

2018年9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自2018年9月24日起加征关税税率为10%,2019年1月1日起加征关税税率提高到25%。

2018年7月11日美国政府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约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10%关税,8月2日又将加征税率提高至25%。2018年9月18日,美国政府宣布实施对从中国进口的约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的措施,自2018年9月24日起加征关税税率为10%,2019年1月1日起加征关税税率提高到25%。整体来看,美国这“2000亿”的牌打得并不含蓄,不像此前“500亿”那般分段实施,而是压着中国对美贸易总额的上限直接“炸出”中国的底线。从某种意义上讲,美国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所以无论是这2000亿,还是后续或将执行的2670亿,都明确地表现了美国打击方式——不仅是想要中国贸易减量、企业出现危机,更希望唤起中国乃至全世界市场的恐慌情绪,彰显自身的霸权地位。所以,基本可以确定,特朗普的2670亿美金的加征关税商品清单已箭在弦上,就看中国是否会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公开做出让步。

中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等法律法规和国际法基本原则,经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5207个税目、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10%或5%的关税,自2018年9月24日12时01分起实施。如果美方执意进一步提高加征关税税率,中方将给予相应回应,有关事项另行公布。与此同时,中方发布了《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白皮书,对中美贸易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并对美国政府的不当做法予以严厉谴责。

商务部发言人在2018年9月13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针对有外媒称美方近日向中方发出磋商邀请一事表示:“中方确实已经收到美方邀请,对此持欢迎态度,双方正在就一些具体细节进行沟通”。然而,面对美国的“说一套、做一套”,中方几乎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耐心。2018年9月16日,《华尔街日报》援引熟悉局势的消息人士报道称:“在美国宣布再次实施贸易关税的背景下,中国可能拒绝参加与美国的新一轮贸易谈判”。针对这一消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于2018年9月17日表示:“如果美方对华出台任何新的加强关税措施,中方将不得不作出必要的反制,坚决维护我们自身的合法权益”。种种信息综合来看,中国并无向美国妥协之意,并且基本已经做好了进一步与其对抗的打算。通过监管层近期的国内经济、金融维稳举措来看,借由国内市场为重点企业促进销量、培育技术已然进入了正式强推阶段。客观地看,美方确实是中方重要的贸易伙伴,一直以来,来自美国市场的利润也确实使中国企业有了稳健、快速扩张的条件,但是这一市场变得封闭了也不意味着中国企业就会停滞不前,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国家经济、国家综合实力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碰到种种困难与干扰实属必然,只要不泄气,多想办法,以我国现有的资源体系,总能找到一条合适的发展之路。故而,在综合的评估之下,中方此时决定暂时与美国停止贸易对话,将注意力聚焦于国内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扶持。当然,暂停贸易对话后,中美两国的股市在此时皆进入了一个低迷期——这也成为了后续两国重启的谈判的一大促进因素。

第十九回合 谈判,美国的缓兵之计

美方:

美国东部时间2019年1月9日,美国贸易代表(USTR)办公室发布声明称,2019年1月7日至9日,双方代表团讨论了如何实现两国贸易关系的公平、互惠和平衡。两国讨论议题包括中国扩大对美进口、结构性问题及如何确保潜在达成的协议有效执行。

从美方的表态来看,中美第五轮贸易谈判对美国而言算是取得了可喜的阶段性成果。受贸易战影响,美国三大股指走出了明确的下行趋势,这也使得特朗普政府意识到市场更倾向于看到健康的中美贸易关系——也是在此之后,特朗普在决策时会更为关注股票市场的即时反应于是,基于对中美两国股市的研习、了解,特朗普政府开启了为期四个半月、总计七论的贸易谈判。实为缓兵之计,意在借由股指走势的分化向世界证明,贸易战之下,全球投资者对美国市场和中国市场的投资信心仍存在差距。

中方:

北京时间2019年1月10日上午,中国商务部发布声明表示,2019年1月7日至9日,中美双方在北京举行经贸问题副部级磋商。双方积极落实两国元首重要共识,就共同关注的贸易问题和结构性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细致的交流,增进了相互理解,为解决彼此关切问题奠定了基础。双方同意继续保持密切联系……

2019年5月16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高峰在商务部例行新闻发布会现场对中美贸易摩擦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他表示,中方不掌握美方来华磋商的计划,在第十一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中,双方进行了坦诚的、建设性的交流,但令人十分遗憾的是,美方单方面不断升级贸易摩擦,使中美经贸磋商严重受挫。

在特朗普明确表态“中美协议必须更有利于美国”之后,中方也更进一步明白了美方的谈判策略。2019年5月30日,在商务部新闻发布会上,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高峰总结道,中美贸易谈判能否取得进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方的态度和诚意,只有在平等相待、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磋商才有可能继续。他指出,由于美方不断升级贸易摩擦,各种动作不断,使中美经贸磋商严重受挫。对于贸易战,中方不想打,但也不怕打,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不断升级摩擦,中方将奉陪到底。

第二十回合 谈判无果,美开启极限施压

美方:

2019年5月9日,美国政府宣布,自2019年5月10日起,对从中国进口的2000亿美元清单商品加征的关税税率由10%提高到25%。

此外,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地时间2019年5月15日签署行政命令,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允许美国禁止被“外国对手”拥有或掌控的公司提供电信设备和服务。2019年5月16日,美国商务部产业与安全局(BIS)将华为及其非美国附属68家公司纳入“实体清单”(Entity List)。

在美国确定对从中国进口的2000亿美元清单商品加征关税之后,美国贸易代表(USTR)办公室于东部时间2019年5月17日就拟对3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25%关税事项征求意见并举行公开听证会,USTR还在会议附件中公布了一份涵盖3805种产品、包括手机、笔记本电脑在内的征税清单。USTR于2019年6月17日就这份清单举行公开听证会,2018年6月24日截止收集意见,征求意见的期限明显短于以往对中国商品开征关税的征求意见期限。同时,美方也通过“实体清单”(Entity List)强制干涉我国科技企业供应链和在美业务,使华为和相关企业被动增加了生产资料成本和短期研发成本,并面临或有的巨额利润损失——俄罗斯总统普京将此定义为“数字时代首场技术战”。可见,美国已然将“极限施压”做到了极致。加上美国政府对外宣传的“新文明冲突论”大肆宣扬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文明和中国文明的“格格不入”,美国正在单方面地将美中关系推向两个极端。故而可以说,美国在中美贸易问题上打压之意大过和谈,正如特朗普说表态的那样,“中美协议必须更有利于美国”。

中方:

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2019年5月13日发布《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的部分进口商品提高加征关税税率的公告》,对《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约600亿美元进口商品实施加征关税的公告》(税委会公告〔2018〕8号)中部分商品,提高加征关税税率,按照《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的部分进口商品(第二批)加征关税的公告》(税委会公告〔2018〕6号)公告的税率实施。即:对附件1所列2493个税目商品,实施加征25%的关税;对附件2所列1078个税目商品,实施加征20%的关税;对附件3所列974个税目商品,实施加征10%的关税。对附件4所列595个税目商品,仍实施加征5%的关税。

中美两国落实对5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的事宜之后,中美两国的筹码已然不是“势均力敌”的态势。但是中方态度明确,在《关于中美经贸磋商的中方立场》白皮书中已清楚地表示:“中国始终坚持平等、互利、诚信的磋商立场在原则问题上决不让步任何挑战都挡不住中国前进的步伐。”所以,无论美国以何种方式开展贸易战,中方都会正面迎战。在反制措施上,中国政府正在密切关注美国的每一步棋并加以应对,除了税收上的“反攻”外,商务部等部门也在持续地为“华为”等民族企业发声,要求美国拿出中国企业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的证据。与此同时,2019年5月31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高峰表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中国将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对不遵守市场规则、背离契约精神、出于非商业目的对中国企业实施封锁或断供,严重损害中国企业正当权益的外国企业、组织或个人,将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可见中国对美国贸易施压的反抗是坚定且渐具全面性的。

客观来看,美国提升关税,大搞科技封锁,其目的是压低我国企业,尤其是科技类企业的业务总量,使这些企业发展效率降低,进而影响企业研发成本、破坏研发节奏,以使这些企业被迫发展停滞或产品创新的脚步放缓。但与此同时,美国科技企业在华利润也会受到破坏性影响,一方面给华为等企业供货的美国公司将会面临利润的直接损失;另一方面,因对美国行为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慌情绪也会导致各类生产型企业提前布局欧洲供应商,进而也会使美国企业面临巨大的或有损失。但最为关键的是,美国企业、美国人民的生产、生活成本正因贸易战而不断提高。故而可以说,贸易战实质上是特朗普的“毒丸计划”。当前特朗普认为股指上的胜利就代表着美国的胜利,可事实上股指仅能代表大资本群体的胜利,中产阶级、中小企业主、农场主以及普通民众的利益并未在此番战争中得到保护,故而可以说贸易战正在加剧美国社会的分离与动荡。而我国政府因为考虑到国内居民、企业的生活、生产成本问题,从最开始就未打算采用美国那般执行对几乎所有商品施行加征关税的策略,而仅对可替代性较强、全球供应商数量较多的美国商品加征了关税。所以,由此可见,在整个贸易战中,美国的老百姓是被放在最后的。如果贸易战长期持续下去,可能中国的“胜利”并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费劲。

“This is number one, but this is the first of many.”这是特朗普在2018年3月22日签署总统备忘录时就埋下的伏笔。虽然性格反复无常,但是在加征对华关税这件事情上,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认为特朗普会“半途而废”——尤其是在特朗普公开表示“中美协议必须更有利于美国”之后。所以,无论是中国、俄罗斯,还是欧盟,都在准备应对特朗普政府下一步的关税政策。当然,在美国的“促进”下,中国与亚欧部分国家的贸易关系,以及中国与美洲其他国家的贸易关系可能会变得更为紧密,不过美国毕竟是消费大国,这块“肥肉”无论对哪个国家来说都是不容放弃的,所以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从管理上,中国及其他国家都应积极研究维护美国市场的策略,或进一步降低对美产品的生产成本,或通过货币和信贷政策平滑美国对华进口成本的迅速提升。不过,中国拥有巨大的国内市场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基础,如果在产品核心技术高效发展的基础上积极打造好服务和品牌体系,有效扩大需求,相信这些市场将很好地对冲对美贸易的损失。

国内方面,在明晰了美国的战略思想和意图后,为应对冲击,我国政府在一年内迅速优化了经济发展思路,主要措施包括:(一)全面抑制房地产企业融资,以彻底攻破数年以来房地产市场吸收居民储蓄、挤压居民消费额度,令其他领域生产型企业、服务业遭遇业绩重创的历史问题;(二)快速推进国企改革,以调动、发挥市场的力量为核心理念,开展授权放权、股权激励,并探索混合所有制企业逐步以“纯市场化”方式运作的管理模式;(三)稳步推进金融市场、投融资国际化,用国内优质资产吸引外资投资,并以工程输出加信贷输出的模式全面介入国外优质资产;(四)严格、规范管理金融市场,让资管业务和投融资工作的流程更为简洁、明晰,对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严厉处罚,并大力度推进金融反腐工作,全面排查、排除金融机构业务隐患;(五)严管地方财政资金和债务问题,通过地方债券融资模式优化,债券期限结构性优化,在保证地区基建和公共服务有序发展的同时让财政隐性债务风险稳步释放,以使全国和各地财政系统能够持续健康地运转下去;(六)发展自给型农业体系,以全面补上“农业”这个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最后一块短板;(七)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进了针对科技类企业发展的支持系统——该系统的内容包括,设立科创板,让创业阶段的中大型科技企业可以更为高效地进入二级市场融资;推出CDR,让注册在境外的企业和外资企业可以获得更为便捷的国内上市渠道;为民营企业打造集财政纾困基金、国资入股、地方担保公司支持为一体的纾困系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后顾之忧;鼓励高新区独立上市,完善地方产业发展自给自足体系;等等。整体而言,国内市场的脱虚向实工作还在继续,在捧科技类企业成为下个阶段“主角”的同时,针对小微企业、民营企业的减税降费、金融服务支持、担保支持、地方产业基金支持等各项工作也在逐步推进。贸易战的冲击固然是严重、深度的,但是我国政府的应对策略也是完整、合适的。所以,无需妄自菲薄,当然也不可轻敌自大,国人只需做好眼前的工作,至于“战争”到最后是和解还是分出胜负,历史终会给出答案。

(注:如未特别说明,文中所示日期默认为北京时间。)

来源:360金融PPP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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