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的夏天,很热;乐队的故事,很动听

原标题:乐队的夏天,很热;乐队的故事,很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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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elicia / 编辑:于华东

“新裤子牛逼!

“盘尼西林牛逼!

“刺猬牛逼!

豆瓣8.5,骨朵数据综艺热度日榜常居前5。《乐队的夏天》牛逼了。

有关《乐队的夏天》里的一切正在刷屏。这个综艺里出现的乐迷与选手,张亚东、吴青峰,新裤子、盘尼西林,等等,身后的故事被拿出来讲了一遍又一遍。综艺里乐队的歌曲,出现在舞台上的,或没有出现在舞台上的,被朋友圈转发了一波又一波。

一首歌,能被广为流传,绝不仅仅是旋律好听那么简单。词会直达心底,曲会动人心弦,而词曲结合的意境,是一截人生片段。

歌曲是什么?

是故事,是生活态度,是共鸣。

乐队是什么?

是爱与泪,是喜怒哀乐,是人生。

1

有故事的人

他们往台上一站,不开口说话,就让人遥想30年前中国摇滚乐的风云与变幻,缅怀摇滚彼时的绚烂,感叹此时的落寞。

他们是《乐队的夏天》节目组从全国3000多支乐队中筛选出来的31支乐队。成立时间从1989跨越到2019年,长达30年。

这30年,中国摇滚从无到有,到盛极一时,而后衰弱,再以点点星火,缓缓燃烧。

90年代,一群年轻人刚刚从80年代的青春期中走出来。保守与开放的思想激烈碰撞,衣食足而后思考荣辱与爱情。

欧美乐队悄然流传至中国,The who,the Beatles,ABBA影响了以崔健为代表的一批生长在都市中的年轻人。

而被誉为“摇滚之父”的崔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嘶吼的《一无所有》,为中国摇滚撕开了裂口,为当时的年轻人走上摇滚路埋下了一颗种子。

中国乐队走入辉煌的90年代。

《乐队的夏天》里,6支乐队诞生在90年代前后,面孔、新裤子、痛痒,一同经过了中国摇滚激烈膨胀的年代。

1992年,曾经在中国南海画圈的老人,展开了影响深远的南方谈话,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加速转变,第二波公务员下海潮袭来。外界的内容有如开闸泄洪般进入曾被饱受摧残的中国大地。

大半个中国的年轻人都在躁动。

躁得抑制不住的第一批人先冲上舞台,他们继承了披头士乐队的精神,要为体内的愤怒、迷茫、不甘、质疑寻找一个出口。

崔健说过:“披头士的意义,就是将一股反叛的精神主流化。

中国摇滚的神话于1994年香港红磡登上巅峰,随后迅速坠落——在红磡风光无两的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突然失去创造力,摇滚圈丑闻频出,摇滚演唱会现场观众的大规模躁动让上面惴惴不安。

《人民音乐》曾批判:“摇滚和毒品、滥交、犯罪挂钩,应该予以抵制!

崔健的表演不能再通过审批,盗版碟横行市场,2000年以后,摇滚重回地下,海龟先生、刺猬、摇滚皮箱,在仰望前辈的高山和相对艰难的大环境中诞生。

刺猬的鼓手石璐在接受36氪的采访时提到,在北航的毕业演出上,最后一句“没有结尾,匆忙的生活是为了谁”唱完,她趴在鼓上哭得稀里哗啦,觉得可惜了,“我们东西这么好,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千禧时代,互联网从萌芽转向高速发展,《流星花园》F4承包了少女和阿姨的目光,超女选拔贯穿了几个夏天,第一届网红芙蓉姐姐诞生……

大众接收的信息以次方递增。

摇滚停留在小众圈层,爱的人很爱,不爱的人甚至不知道。大众都在忙着充实自己的物质生活,寻找精神上的愤怒与共鸣,还要等等。

2007年以后,尽管负面的烙印没有撕掉,但随着摩登天空老板沈黎晖相继创办摩登天空音乐节、草莓音乐节,Live house在中国遍地开花,中国摇滚乐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上出口。因为大众知识文化水平的上升和精神层面的需求,摇滚成为现代年轻人的欢腾盛事之一。

鹿先森、九连真人诞生于这个时代。各大音乐节人来人往,草东没有派对、后海大鲨鱼、新裤子、刺猬,频频出现在音乐节中,收获了一众粉丝的尖叫。

但摇滚乐依然没有处于顺境。乐手的两极分化愈发鲜明,摇滚给了他们梦想,但没有给所有乐手一个体面的生活。

刺猬的主唱子健同时是程序员,九连真人的几位成员各自有自己的工作。乐队繁忙,很多乐手还在“曲线救国”,一边揣着梦想唱着诗与远方,一边脚踏实地计算着柴米油盐。

某篇公众号的推文下出现了这样一个评论。或真或假,确实有人相信。

如今他们能站到《乐队的夏天》的舞台上,仿佛听见老炮儿在说,“怎么着,三十年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哥们儿挺过来了。

仿佛听见新成立的乐队在跃跃欲试,“你看,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2

有故事的歌

时间来到《乐队的夏天》里的2019。

没有代表作的乐队不是好乐队,不讲情怀的综艺不能赚眼泪。

《乐队的夏天》第三期,刺猬登场,唱了代表作《火车驶向云外,梦安魂于九霄》。前奏刚出,弹幕已然刷起,“前奏我真听哭了不骗你们”。

内行听门道,外行听热闹,便是听热闹的外行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有人跟着乐队瞎哼哼,举着rock的手势打着错误的节拍;有人即使节拍错了,也要扒一下乐队的前世今生,彷佛了解前尘就会有所关联。

当然有关联。

“身体也不太好,住院也住了两次,完了又失恋。”在节目里,刺猬的主唱子健聊到创作《火车》的情境。

正是这样的状态,让他写出了又“丧”又“亢奋”的歌词。

黑色的不是夜晚 是漫长的孤单

看脚下一片黑暗 望头顶星光璀璨

叹世万物皆可盼 唯真爱最短暂

失去的永不复返 世守恒而今倍还

摇旗呐喊的热情 携光阴渐远去

人世间悲喜烂剧 昼夜轮播不停

纷飞的滥情男女 情仇爱恨别离

一代人终将老去 但总有人正年轻

无病呻吟的歌最浅薄,经历苦痛的曲会真实。苦难虽然不会复制,但总有人经历过谷底,有人一蹶不振,有人屡败屡战。然后有人听到了这首歌,哭了。

盘尼西林演绎完改编的《Newboy》时,所有人都燥了起来,只有张亚东坐在乐迷席上泪流满面。20年前张亚东和朴树共同完成《Newboy》时,还是黑发。

“当年大家都是小孩,而且觉得2000年要来了,那时候我们写歌叫《我去2000年》。大家对2000年都有很多期待,觉得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结果,好吧,就是我们老了。

没人去质疑张亚东打情怀牌,大家都想到了朴树、想到了2000年,想到了曾经或者懵懂、或者对未来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自己。然后想到衰老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

舞台上乐队演绎的乐曲,舞台下浓缩的是人生。

尽管《乐队的夏天》的制作团队米未曾深受90后喜爱,但《乐队的夏天》的受众年龄群相当广泛。艺恩网统计的用户画像中,大于30岁的用户与小于30岁的用户各占了半壁。

这是一档得到80后青睐的综艺。

最后一批80后也过了而立之年,逐渐步了家庭。生活已经让大多数80后筋疲力尽,他们猛然一回头,发现自己少年时期的摇滚偶像,蹦跳在在舞台上满腔热血;而后潸然泪下,想到了当年满腔赤诚的自己。

所有人都曾年轻,所有人都会老去。不老的是能够永恒传唱的歌曲,那里包含了一个创作者所有的初心。

3

有故事的综艺

2019年,马东50岁,此时距他离开央视七年,创办米未四年。《乐队的夏天》是他创办米未之后做的第七档综艺。

2019年,张亚东50岁,距离他独自监制王菲的个人专辑《浮躁》23年,距离他与朴树创作出《那些花儿》21年。至今,他已经为别人创作了47首乐曲。

2019年,高晓松49岁,这是他和马东继《奇葩说》之后的第二次合作,他的个人节目《晓说》已录制了138期。在此之前,他已经为至少20个知名音乐人创作歌曲。

2019年,吴青峰36岁,距离组建苏打绿18年,如今是苏打绿休团的第三个年头,休团之前,苏打绿发布了17张专辑,吴青峰为他人作词或曲的歌超过88首。

哪怕没有乐队,这四位“乐迷”在台上聊音乐、讲故事,都可以说上十期。

但他们并非《乐队的夏天》里的主角,而是故事的串联者。故事的主角是舞台上的乐队。

《乐队的夏天》出圈了,歌曲好听是一个方面,成功讲故事是另一个方面。

在此之前,央视和江苏卫视曾分别试水乐队题材的综艺,《超级乐队》和《中国乐队》,效果俱不佳。

《乐队的夏天》,就像一本中国摇滚乐队的《故事会》,百态纷呈,满足了许多人的观看需求。

张亚东、高晓松等“老炮儿”负责怀旧,吴青峰负责鼓励,乔杉像一个“捧哏”,后加入的欧阳娜娜负责话题,马东负责被数落,人设清晰,群像鲜明。

舞台上乐队的竞演负责故事的起承转合,由竞争引发的冲突,负责故事叠起的高潮夺人眼球。这些悬念天生就为综艺制造了可以传播的话题,也吸引观众不断去跟随节目的进度。

一首歌的演奏时间大约五分钟,以第五期节目为例,8支乐队上台PK,演奏了8支乐曲,时长大约40分钟。但第五期的总时长是98分钟。剩下的58分钟,音乐综艺以真人秀的镜头来展现乐曲的制作过程,以及乐迷的现场反应。

这最考量一个综艺讲故事的能力。从《乐队的夏天》的镜头里,我们记住了常常拉黑微信的彭磊;认识了耿直的高虎,认识了与子健相爱相杀的石璐,认识了青峰的“网友”,温暖的小民。

我们看到了摇滚乐队之间的关怀与鼓励,看到了创作一首歌背后经历的艰辛与曲折,看到了乐队们坚持至今的动力。我们看到了爱与温暖。

在这档综艺里,摇滚不等于吸毒、滥交、颓废。摇滚,他们是一群永不妥协的人,向阳而生。

在综艺的镜头下,摇滚乐队终于拥有了为自己“辩解”的能力。我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摇滚时代在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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