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史学荐书104 | 丁韪良《花甲忆记(修订译本)》(京师大学堂西学总教习丁韪良眼中的晚清帝国)

原标题:新史学荐书104 | 丁韪良《花甲忆记(修订译本)》(京师大学堂西学总教习丁韪良眼中的晚清帝国)

《花甲忆记》是曾先后担任京师同文馆总教习和京师大学堂西学总教习的美国人丁韪良的回忆录。作为一个中国近代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一个对中国文化有着深刻了解的汉学家,一个对中华民族有着深厚感情和同情心的西方人,丁韪良在书中回顾了他自1850年来华,在中国南方和北方的生活经历,并向世人介绍了他所认识和了解的中国历史文化。该书为中国近代史保留了许多重要史料,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点击图片,购买《花甲忆记(修订译本)》([美]丁韪良 著,沈弘 / 郝田虎 / 恽文捷 译,学林出版社,2019)

丁韪良

美国北长老会教士。1850年来华,在宁波传教。曾先后担任京师同文馆总教习和京师大学堂总教习。1858年任美国首任驻华公使列卫廉的翻译,参与起草《天津条约》。

著有《花甲忆记》《汉学菁华》《中国觉醒》等多种著作,并曾将惠顿的《万国公法》翻译为中文。

小编

为什么取名《花甲忆记》呢?

作者:丁韪良

从中英首次交战之序曲到如今大约为六十年——这恰好是中国一个甲子轮回的长度。

译者:沈弘

它是花甲老人(丁韪良在写这本书时已69岁)对于中国自中英首次交战以来一个甲子轮回的历史回忆。

精彩片段:

我的另一次旅行是去奉化,这是离宁波约有50英里的一个山区。那儿好斗而粗鲁的山民据说对洋人深怀敌意,以致我的汉语老师路先生也不敢陪我去,因为他估计我会遇上麻烦。沿着甬江的南部支流溯流而上,我发现在进入山区之处江水太浅了,所以不得不把船换成了竹筏,因为毛竹的每一节中间都是空心的,所以浮力很大。那儿所有的交通运输和旅行都是借助这种轻便的筏子来完成的,可能是由于陆路的状态太差。如果有大量便宜的毛竹,在美国的一些小河里使用这些吃水仅两三英寸的竹筏也会很有益处。用拉纤或撑篙的方式逆流而上时速度很缓慢;但顺流而下时,人们便可坐享其成,任凭湍急的河流推着筏子一泻千里,但也得时刻提防潜在的危险。

在奉化郊外一座建成已有八百年的木结构古庙里安顿下来后,我便进城去找一个能够讲道的地方。我一边向人们打听此事,一边把小册子散发给他们。“来吧,”他们说,“我们带你去贡院;你可以在那儿给我们讲道。”“难道你们的官员不会反对吗?”我不想蒙受被赶出来的羞辱,便谨慎地问道。“不会的,”他们回答。“是我们建造了这个贡院,所以我们有权利使用它。”

占据了那个有四五百个座位的军营式建筑后,我花了两三天时间将福音传递给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人群,一会儿对他们重复一些固定的说教,一会儿又对他们进行个别的指导,或是驳斥反对者的吹毛求疵。

从奉化我又前往西坞,这是一个没有围墙,约有25 000 居民的城镇。这些居民全都姓邬,意为棕色(Brown)。由于中国法律要比美国法律更为严格,同姓男女之间严禁通婚,无论他们之间的血缘有多远,所以西坞的人家都把女儿们嫁到邻近的林镇去,同时西坞的男子也娶林镇的姑娘作为交换。一个因子女结婚而产生分支,但又不想跟父母分离的家庭体系显然需要这样一个法律。为了加强约束力,习俗还规定第40 层级的表亲仍然可以冠以兄弟姐妹之名。这样就把同一个城市中所有的女子变成了所有男子的禁忌。这样的异姓婚姻是否有点过分?相反,不同姓氏男女之间的关系则很少有人关注,以致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间的婚姻并不受禁止。

当我向对基督教抱有好感的人们散发小册子时,有人请求我给他们讲道。“假如你们想听的话,”我说,“你们就得给我提供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不喜欢在街头讲道。”顺便说一句,我一直避免在街头讲道的做法,因为我认为它有损福音书的尊严,尽管我并不否认它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那儿有个戏台,”他们回答道,“也许它会适合你讲道。”

他们将我领到一个刻有“始祖庙”字样的高大寺庙里,并把一个有屋顶的戏台指给我看。我就在这戏台上给数百名听众讲述了我们的始祖,以及创造他的上帝。

▲吃早饭的一家人

在行程途中经过的一个村庄里,我站在树荫之下对一群人讲道。顺便说,这与街头讲道有所不同。当我讲完之后,一位穿着体面的老人请我到他家去吃早饭,我欣然答应了。他家的房子结实、宽敞,而且很干净;主人一家是自己耕种的富裕农民。桌上摆放着各色菜肴,表明主人家境殷实,黄酒的供应也十分充足。然而对于我来说,却有一样急需的东西:我缺少一把可将虾、鳝鱼和鸡肉等美味佳肴送进我嘴里的餐叉。主人见我用两根小棍子(一般称作筷子)把饭菜送进嘴里的模样很窘迫,就向女儿做了个手势,后者便把她手纺车上的纺锤递给了我。有了它,我就能轻松地把鳝鱼和虾叉进嘴里了。但这种吃法在中国人眼里一定很不雅观,幸好那儿没有别的客人和旁观者。

译者简介

沈弘

北京大学学士、硕士、博士。

现为浙江大学英语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及“沈弘工作室”负责人。

恽文捷

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郝田虎

哥伦比亚大学英文系博士,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

现任浙江大学外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世纪与文艺复兴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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