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载自#文化硅谷#开拓者@Adrian郑志刚
作者介绍:
郑志刚
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东亚文学系,于2008年创立K11品牌,开创先河成立全球首个“购物艺术馆”,成功结合艺术×商业模式。同时创立了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非牟利机构——KAF (K11 Art Foundation) 基金会,支持大中华地区新晋艺术家创作。
同时也是诸多国际知名艺术机构的委员会成员,包括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国际收藏委员会、英国泰特委员会、以及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PS1董事局等。而且其本人于2014年起连续三年入选《Art Review》杂志“最具影响力100人”,另外亦入选《CoBo Social》的“亞洲100位顶尖收藏家”,被公认为现今当代艺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做艺术工作那么多年,去过世界各地数百家美术馆和画廊,此前我常常和大家分享艺术家和展览,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我对美术馆建筑的一点看法。
我对建筑也是很感兴趣的。从技术层面上看,现在的建筑已经很难让世人感到震撼,挑战世界第一高的高楼,大家都已经厌倦了吧。因此,建筑要考虑怎么能更符合人内心的情感,或者说带给人思维上的启发,就成了更有意思的课题。人类这么丰富,不可能只满足于标准的建筑。

美术从前是标准化的,即便建筑外部有所不同,展览空间大都是一样的“白盒子”。这当然有合理性,因为传统的展示空间是为作品服务的,不能抢了作品风头。但如今人们渐渐意识到,参观体验不仅包括展览,也包含建筑。建筑如何让人们脱离生活现实,进入一个精神性的场域,这是建筑师应该思考的事情。在这个意义上,建筑也可能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于不久前的7月13日对外开放的James Simon美术馆可以解释我的部分看法。这个项目是普鲁士建筑师弗里德里希19世纪设计的柏林新博物馆的扩建部分,不仅作为柏林博物馆岛新的入口和集散地,同时还将Kupfergraben运河和柏林新博物馆的西南立面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
James Simon艺术馆在片区内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将自己置身于卢斯特花园(Lustgarten)、宫殿大桥(Schlossbrücke)和Kupfergraben运河的大环境中,在地面层以上与佩加蒙博物馆(Pergamon Museum)形成连接,在地下一层通过复古长廊将佩加蒙博物馆与柏林新博物馆(Neues Museum)、柏林旧博物馆(Altes Museum)和博德博物馆(Bode Museum)联系了起来。
设计美术馆的建筑师David Chipperfield希望James Simon艺术馆“不仅是一座建筑,还是一个场所”,它能重新整合博物馆岛与柏林城的关系,使整片区域更具可达性。

James Simon美术馆探索了美术馆建筑与城市的关系。西班牙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美术馆则冲击了美术馆建筑与作品的关系。艺术界有著名的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效应”,我想这是美术馆建筑重大改变的开始,它还深深改变了它所在的城市。在此之前,美术馆都是比较“严肃”的,但古根海姆个性十足,导致许多艺术家抱怨自己的作品无法在其中展出,因为建筑太强势了。的确,很多传统的作品在这座美术馆中丧失了魅力,而这座美术馆又激发更具现代意识的艺术家创作出更前卫和更具生命力的作品。经过与这样特别的美术馆的对话,观众们逐渐也不再满足于静态地站在白盒子里欣赏绘画了,我们想要更美妙的精神旅程。

日本濑户内海的丰岛美术馆就是最极致的例子。它叫做美术馆,可是展出的“作品”只有建筑本身,然而没有人去到那里后大呼上当,反而大家都为之陶醉。日本还有一座使世人不吝赞美的美术馆,那就是建筑大师贝聿铭为小山美秀子女士设计的美秀美术馆(Miho Museum)。美术馆地处滋贺县甲贺市信乐町,避世隐遁,为了保护自然环境和样貌,80%的建筑都藏在地下。

在重重山峦之中建造美术馆,很难有十全十美的方案,经过多次实地考察和不断推翻之后,贝聿铭想到通过挖一条隧道、架一座吊桥的方式,避免大量砍伐树木破坏生态,结果反而形成了美术馆最精彩的入口景观区域,春天是樱花、秋天有红叶。许多国内参观者将这条隧道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联系起来,“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真的是非常贴切。

所以,建筑真的能创造另一个时空,而不仅仅是为成就艺术作品而存在。尤其在一切事物的边界都变得模糊的当下,美术馆也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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