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丨何新屋地契——南粤古驿道重大发现之一

原标题:乡土丨何新屋地契——南粤古驿道重大发现之一

何新屋地契

清代广东的大家族是怎样买地买房的,民间交易需要什么手续,官方交易又要缴纳多少税费?连平县大湖镇何新屋地契或许能给当时的大户人家买地买房提供一些详实的证据。如今,何新屋地契被广东省文物局等单位称为“15处南粤古驿道重大发现”之一。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曹劲认为,这批地契是非常珍贵的文书资料,而且有着明确的纪年。这些地契对于分析当时的土地交易流程、民间土地流转甚至家族的繁衍变迁等都很有价值,可以从中解读出不同的历史信息。27日,记者来到连平大湖何新屋大湖契约馆,看到一张张泛黄的、记录着历史的清代契约正陈列在厅内,无一不给人一种穿越到两百多年前的错觉。

粪缸交易也立契约

何新屋位于大湖镇油村村,始建于清康熙年间,距今有三百多年历史。2018年8月上旬,大湖镇政府对何新屋进行风险隐患点修缮时,在宗祠大厅的楼阁墙体上意外发现清朝乾隆、嘉庆、道光、咸丰、民国、近代多个时期契约文书共207张,其中又以道光年间(1821年—1850年)居多,其内容涉及田契、山地契、坟地契、輋地契、河坝契、屋场契、典当借据、业户执照等多个种类,甚至包括粪缸交易也在内

大湖镇专门办了契约馆展示契约。

这批被发现的地契主要分为白契、红契(也称官契)两大类。白契是一种民间行为,即卖家与买家私底下交易的凭证,经地方有声望的士绅做中间人(见证人),但不上报官府,这种契约不缴税;而红契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盖有官府的章,因此该交易是受官府保护的。在何新屋发现的地契以白契为主,占所有地契的四分之三,涉及大湖和绣缎、忠信、三角、高莞、油溪等周边乡镇的田地与山地买卖,多数契约用钱交易,少部分契约用粮油与对方田地进行交换,反映了当时大湖镇民风淳朴,以契为证,诚信交易的民风。

何新屋昔日之盛

据悉,这批契约涉及的交易金额共计2345.25千文、白银320两(包含20两纹银)。契约签订的内容均因对方无钱应用(使用)而将田地、山岭、墓地、房屋等物业卖给何望成(何新屋何氏入粤十六世祖),契约涉及的乡民有吴、王、曾、何、严、黄、邓、钟等10余个姓,契约多数为毛笔书写,也有官方的印鉴和清代版印字体,契约均有交易双方在场人、中间人、代笔、时间、地点等方面的内容记录。契约文书中除了一张为乾隆年间何望成的祖父遗存下来外,其余均由何望成签约留存。

契约见证了何新屋当年的繁荣。

“从契约交易中,可看出何新屋当年是多少繁荣。”何望成的后代——何德忧说,何望成公诚信处世,为人公正,又乐善好施,广受庶民赞誉,百姓有什么困难,就把东西卖给他,故立下了很多契约。何德忧告诉记者,以前听祖辈说,他们祖上曾还在忠信一带买过地,曾到忠信镇求证,因年代久远,无人知道此事而作罢。

“活化”利用地契

据悉,因砖墙能防潮,加上契约保存在木箱里,能起到防止风吹日晒和防虫蛀的作用,因此这批清代契约能历经两百多年风雨而完整保存下来,相当珍贵难得。一些文物专家认为,这一批契约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可以研究分析契约中提到的内容,让契约内容“落”到物理空间,将契约中提到的人、事、地等信息进行定位,还原出当时的社会场景,研究历史变迁。另外,这批契约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土地制度的演变、地权交易的经济功能、契约精神等。

为了深入挖掘契约文化精神,大湖镇政府如今在何新屋开办了一个契约展览馆,供各地游客欣赏与研究。大湖镇政府工作人员表示,这些契约是研究当时的社会土地管理制度变迁、金融发展和人文历史的一手材料,是解读当时经济社会发展的一组“密码”,接下来对契约文化的传承工作将以挖掘背后的故事为主,让写在契约里的文字再“活”起来。

本报记者 张涛

村里的喝茶人

■龚金球

喝茶,已成为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管你走亲探戚,还是办事情谈生意,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主为客泡上一杯茶。喜茶之人还相当讲究,茶具的选择、泡茶的工序、品茶的技巧等都大有学问,茶的品种也千种万样,目不暇接。

然而,时间如果回到四十多年前,喝茶就不是一件平常事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还是一个整天为吃饭而犯愁的年代。那时我读小学,学校旁边有个房子,窗户下面是我往返学校的道路。每天经过那里时,窗里都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好像从来未间断过,早上中午下午上学放学经过那里都有人说话。

“这房子是谁的?”“听说是‘皱笃潭’的。”“‘皱笃潭’的真名叫什么?”“不知道。”“他们不用劳动吗?”“他们天天在那里说,究竟说些什么?”同学们都很好奇,猜测着房内的情况。“听说他们在那里喝茶。”“喝茶?有那么讲究吗?”……

那时大部分人的家里都没茶叶,平时喝的都是白开水,招待客人也是白开水。小孩更不知道喝茶是怎么回事了。但没人敢进去看,同学们终不得其解。

后来,我终于进去了一次。

有一天下午,我父亲来合作社买东西,经过学校时正好是放学时间,我就跟着他去合作社,主要想蹭个糖饼吃吃。我父亲买好东西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皱笃潭”那里。

走进大门,经过一个小厅和天井后,进入一个房间。窗户不大,房间里有点暗,里面有四五个人。我父亲进去打招呼坐下后,一个约七十多岁的老人递给我父亲一杯茶。我站在父亲身旁,那老人也给了我一杯茶。我喝了一小口,味道有点苦,遂将茶杯放回茶桌。我猜想那个老人可能就是“皱笃潭”了。我环视了一下房里的人,除了“皱笃潭”衣服相对整洁些外,其他人都不修边幅,有的穿着背心短裤,有的虽穿着衬衣却衣扣未扣坦胸露背,有的虽穿着长裤则将裤脚卷至大腿。他们衣服都很旧甚至还有很多补丁,全都光着脚,有的脚还有很多烂泥。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抽烟一边说话,房间里烟味茶味泥土味汗酸味味味浓郁,但他们喝茶津津有味,说话津津乐道。他们说的都是一些生产生活上的趣事,有时也会说一些古典故事或民间传说。此时的他们好像没有了烦恼,不见了疲惫,那质朴憨厚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父亲不抽烟不喝酒,就喜欢喝茶。他房间有一个锡茶壶,劳动回来就在房间里自泡自喝。有时来到大队,也去“皱笃潭”那里喝杯茶。

坐了十多分钟后,又来了两三个人。我父亲看有人来了,就起身让坐告辞,有两个人也跟着走出房门。

我后来听人说,“皱笃潭”年轻时在国民党部队做过事,抗日战争结束后就回来了。在部队学会了喝茶,后因年事已高,不能参加体力劳动,只在家帮忙干些家务活。村里一些喜欢喝茶的人,就时不时带些茶叶去他那里喝茶,几个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你来他往,一天到晚也就茶友满座了。

村里人喝的都是绿茶,大都是自己种植,自己制作。自种的茶不足时再买一些,买的也是本村的茶。

村里有个叫石鼓坑的地方较多人种茶,家家都有茶园,几亩、几十亩不等,人们管那里的茶叫“石鼓坑茶”。不知是石鼓坑的土质阳光因素,还是石鼓坑人有祖传的种茶秘笈,“石鼓坑茶”跟其他茶就是不一样,茶细丝如毛,泡开如绿叶,在周边颇负盛名。

在“皱笃潭”那里喝茶的人对“石鼓坑茶”更是情有独钟,了然于胸。据说,只要你给他们“石鼓坑茶”,他们不仅知道茶叶是哪个时辰采的,而且采回来放了多长时间再制作、是谁制作的都一喝就明。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现在村里人仍然喜欢喝茶,只是不再自种自饮,不再独钟绿茶。喝茶已成为村民的日常生活,品味茶香,享受生活。

摸螺

■曾宪琪

二十四节气中的立秋已过,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然而,广东初秋里的天气仍然如夏季般炎热,气温更是居高不下。在一场秋雨过后,高温有所缓解,但空气并未因此变得清新,反而还夹杂了一些泥土的味道。阳光,也重新洒落在这片湿漉漉的乡村土地上。

正值晌午,我与表嫂二人决定去附近的小溪里,重拾童年时的欢乐——摸螺。出发前,我们戴上斗笠,穿上水鞋,再准备了几个丝网。一切准备就绪,来到小溪边,我就被这雨后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了。只见溪两边那一片片茂密的竹林,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下,筛出了若隐若现的影子;黄黄的竹叶被风吹落后,掉入了小溪里,那流淌的溪水顺流而下;那清澈见底且有些湍急的溪流里,传出淙淙的流水声;数不胜数的小鱼和小虾在小溪里游来游去。这一切,仿佛构成了一幅初秋时美丽的乡村画卷。

今天我们要摸的螺有两种,一种是石螺,第二种是田螺。石螺,顾名思义,是喜欢“黏”在石头上的一种螺。它们身体黑黑的、长长的且尾部尖尖的。走入溪流中间,翻开那些在湍急溪流中的大石头,便可看到石螺们的身影,用手稍稍用力,便可把它们从石头上掰下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网袋里,这样就可以防止它们“逃跑”。而另一种——田螺,它们的身体短短的且是褐色的。相对于石螺,田螺则比较“慵懒”,它们喜欢静静地躺在缓缓的溪流里或“躲”在溪边潮湿的泥沙里,站在缓缓流动的小溪里,待浑浊的泥沙沉淀且水相对平静后,便可毫不费力地从水里把田螺捡起来,放进网袋里。而对于“躲”在沙子里的田螺们,我们同样也可以找到它们“藏身”的位置,我们站在小溪边,静静地观察边上的沙子,只要发现沙里有小洞口而且在冒着泡泡,便可断定这沙子下面藏有田螺,这时候只要把沙子挖开,就可找到它们,一挖一个准。由于是雨后,螺们都喜欢钻出来透透气,因此今天的收获颇多。黄昏时刻,伴着即将离去的夕阳,带着丰收的喜悦,我们踏上了回家的乡间小路上……

傍晚,看着静静地呆在大盆里的螺们,我的心里不由得感慨:大自然是多么地奇妙!这些螺们,无疑是大自然给我们的馈赠,我们在美美地享受这大自然的礼物的同时,我们一定要从自身做起,保护自然,保护生态,让环境不受污染,一切都如最初般纯净。也许,只有这样,才算是给大自然最好的回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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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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