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芽《异客》(二) | 长篇科幻连载

原标题:再发芽《异客》(二) | 长篇科幻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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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长篇科幻小说《紫日》已于上周完结。

《紫日》是科幻作家再发芽“异乡三部曲”的第一部,该系列的第二部长篇小说《异客》第2话今日更新!!

《异客》讲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太阳不再喷射那致命的毒光,一个躲避在山洞中已数百年的人类部落经过怀疑与争论,终于决定到外面的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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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发芽 | 八九年生人,喜观影、读书,以编故事为乐。常想象在末世的残酷环境中,人的改变与坚守。希望能在神奇的设定、有趣的情节中,塑造鲜活的人物。代表作《记忆手术》、《大王的影子》。在“不存在”公众号及《漫客小说绘》发表过作品。

异客

二 异族

(全文约3000字,预计阅读时间8分钟)

临下雨前天上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把天空都压低了,明明是正午却天黑如午夜。现在雨过天晴,只留下山涧低洼处暴涨的流水作为经历了一场大雨的见证。近来连降暴雨,被浸润透的土地来不及消化这样多的水。

二十多年前 ,在那紫色太阳之下,这里还是一片荒山 ,寸草不生。现在则草木丰茂,到处生意盎然。

一群身披草衣的人从躲雨的山洞中钻出来,伸腰捶背,舒展身体。嗅到雨后特有的土腥味后,他们的野性被激发,好几个人忍不住就要放声嚎叫,但这举动被为首的一个最为强壮者挥手及时制止了。

“亚当?怎么了?”被憋回去的嚎叫化作疑问。

亚当年轻、聪明,在任何时候都有精力保持足够的警觉。他身形高大,肌肉匀称结实,身体各项机能均在巅峰状态。一阵风吹来,他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陌生气味。

“头一次探索到这么远的地方,小心行事。”亚当下令,“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亚当摸了摸背上草席包裹着的棍状物体——露出来的部分显出与四周一切格格不入的闪亮金属光泽。他略一迟疑,手握成拳举过头顶,其他人见了纷纷抓起放在地上的武器——木质杆身安着青铜尖头的长矛,他们埋伏到一边的灌木丛中,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来的是不是老虎或熊之类凶猛的捕食者。从实力上说,他们不惧这星球上的任何动物,只是本能仍会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但出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来者和自己一样,两手两脚,站立行走。

“是猿猴,还是人类?”问这话的人声音发颤,“原来那些异族人的传说是真的?”

“猿猴赤身裸体、浑身长毛、不会讲话,他们可不是这样。”

这些人皮肤光溜,说的语言听着也似懂非懂。只是他们个头更瘦小,身着兽皮,束着头发,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油彩,手中握的矛一端绑的是锐利石块,也许还涂有毒液。

“瞧,他们用的武器只是石矛,比我们差远了。我猜他们是以打猎为生的。”

这一行异族人合力扛着一只伤痕累累的野猪。野猪体型硕大,把绑着它四肢的树棍都压弯了,嘴里拱起的獠牙更是让人望之生畏,不难想象它活着的时候,漫步在丛林中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们不会种地、不会圈养家畜吗?去招惹那种猛兽,真是不要命。”

“别大意,说不定这些人有着与其外表不相符的凶悍之处……看那个被绑着的,她脖子上挂着果核项链,是我们部落的人!”

一个被草绳缚着手的女人低头走在一边,并没有兽皮来遮体。

“最近各个聚落遭受的偷袭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难道就没人看见过那些杀害男人,掳走女人、羊、稻米的家伙是什么样子?”

“好像是狼群……”

“野兽会知道先浇灭火堆吗?”

“偷袭是在半夜、人都在睡觉时发生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看清来者是人形,闻到血腥味,听着惨呼一声接着一声。”

“都不会反击吗?一个胆大的都没有?”

“来的太快了。有两次还是头人先被杀死,剩下的人更乱作一团,逃命去了。”

“我听说是鬼魅作怪,很多人吓的晚上躲在地洞中不敢出来……”

“要是部落不分散出去那些小聚落,一定不会有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可部落附近的土地养活不了更多人口了。

“部落统领各聚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亚当终结了这个话题的讨论。

“我回去向族长请示该怎么做。”一个人转身要走。

“不用,等消息传到我父亲那里,他们早就跑了。”亚当用手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地上满是泥泞,走起来很吃力。这些异族人被淋成了落汤鸡,一个个身体疲乏,精神萎靡。这严重降低了他们的判断力,所以现在,偷袭者变成了被偷袭者。

亚当不用开口,他奋力掷出的矛就是命令。那支矛的飞行轨迹近乎直线,带着一股劲风,扎进了领头的异族人的胸膛。这是致命伤,那人除了应声倒地外,再没有别的可能性。其他人一跃而起,冲了过去。他们都是部落、各聚落中精挑细选出来、刚刚成年的男子,虽然大多没经历过这样的搏杀,对手还同是人类,但这是在复仇,所以无人畏惧,也没有手下留情。

战斗很快结束,冲在最前面的亚当胸腹处被刺中,伤到一根肋骨,但没有大碍,还有两个人腿上挂了彩,也不影响行走。而对方七人全部成了地上还在淌着温血的尸体。虽然对没有坚实毛皮保护的脆弱人体来说,打磨过的石块和青铜矛尖一样危险。但亚当他们人数、体力都占优,且准备充分,先下手为强,打了异族人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只亚当那疾风闪电般的一击就摧垮了异族人的反抗意志,决定了胜负。

这是一场大胜,还有丰厚的战利品。几个人开始分割野猪肉,用的还是从异族人的矛上拆下来的石块。珍贵的青铜匕首也是有的,但只是亚当带着防身用。

在这样的蛮荒时代,杀戮实属平常。血和尸体让亚当皱眉,但为了部落的安全,也只能这样做。他掰开那些人的嘴,仔细查看牙齿的磨损程度——也是吃熟食的。解下兽皮,只见这些异族人都干瘪、精瘦——这是长期吃不饱肚子的结果,身上大多还有与动物搏斗留下的咬痕、抓痕。

“听老人说过,以前我们从山洞中出来,就是靠打猎、采果子为生的,很危险,还总是挨饿,远比不上现在种地有固定的收成好。”

“可我听说那时也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也没有耕地这么劳累。”

“凭这样的个头,也没有多勇猛善战,对付野兽尚可设下陷阱诱捕,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聚落?偷袭得逞一回是因为大意,严加防备后没道理他们能次次全身而退啊?”亚当百思不解。

“呀!”

这时,刚才被救下解开两手的女人突然尖叫着向一边逃去,一人在后面正提着矛追杀。一个突刺,还好女人被尸体绊倒打了个滚,躲过这一劫。那人不依不饶,又要刺出,誓要致这女人于死地。

“巴科!你做什么?”亚当飞扑上前夺过了长矛,反手将那人打倒在地。

“她被抓走,就算他们的人了!”巴科空了手,只能狠狠瞪着那女人,“真是我们聚落的耻辱。”

“她是你们聚落前些天被掳去的人?被抓走又不是她的错。”亚当怒不可遏,“就算你是巴尔头人的儿子、我从小到大的伙伴,也不能擅自行动--这是对我不敬。况且她说不定知道异族人消息,这有多重要还用我告诉你?”

亚当时常因为部落的发展壮大、可能拥有的明天,胸中涌起难以名状的兴奋,这是自诩“万物之灵”的骄傲所致。但又每每被人宛如兽类般的愚蠢所激怒,为配不上“人”这称号而羞愧。刚才的战斗,亚当被刺中时,还是巴科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他也因此腿上负了伤,但这不能让亚当息怒。他盯着巴科的眼睛,“咔嚓”一声折断小臂粗的矛杆。意思是禁止任何人再对女人动手——他将是她的保护者。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做,既以后再不会给谁留情面。巴科只得低头跪地,亲吻亚瑟的脚背表示服从,但心中的不忿写在脸上。亚当为此又有些后悔对他最好的朋友太过粗暴,他扶巴科起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之间不用行这样的礼。

“你叫什么?他们一共多少人?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亚当这才好好打量起女人来。和部落中天天见到的那些臃肿、迟钝,从不劳作而只被当作生育工具的女人不同,有种掩盖不住的灵动生命力藏在她轻盈、纤瘦的身体中。腰肢柔软、曲线动人,和自己是那么不同……亚当的脸忽地莫名发了烫,他垂下眼,拿起一件兽皮递给她。毕竟,她全身还是裸露着的。哦,像我一样满是厚厚的茧——亚当触到她的手后在心里这么惊叹到。

“夏娃。”她得到亚当的保证放了心,一边回答一边对巴科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但也没敢太放肆,“我只看到这几个,别的我都不知道……” 

再仔细一看,亚当觉得以前好像见过她,但时隔久远,实在想不起来了。 

夏娃接过兽皮时才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也不由得红了脸。但她还是先将兽皮撕下一块,给亚当伤了的肋骨处做了包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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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康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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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 | 电影《阿凡达》 (2009) 截图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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