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27年,每一首都成KTV必点,他凭一己之力救活了华语摇滚乐

原标题:出道27年,每一首都成KTV必点,他凭一己之力救活了华语摇滚乐

说起伍佰,多数人张口就能唱上两句“突然间的自我”。

出道近三十年,他的形象也未曾变过,一身黑衣,一头长发,唱起歌来总是大汗淋漓,长发飘散自带鼓风机效果。

曾经一度,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只停留在我的童年,但人年少时听歌与此后的心境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没有觉得有多好听。

直到有一天在毕赣的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中,又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却一下子击中了我。

毕赣几乎每部电影都会用伍佰的歌,他在一次访谈中说:

“我整个成长的环境伴随着的都是伍佰、郑智化的《水手》之类的歌曲。小时候我爸经常放伍佰,我就觉得特别的难听,不可能一个九岁的孩子去喜欢伍佰那样苍老的声音。但当我十八九岁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发现他的歌配器是那么的丰富,感情是那么充沛,就会突然特别喜欢。

当我们回过头来听伍佰,会突然发现他的音乐里有着多么动人的力量,粗犷沧桑的声音里饱含真挚的感情。

没有任何的炫技,音色不那么花哨,甚至连普通话都不标准,但是这一切的缺憾却成就了独一无二的伍佰,没有人能够模仿他,我想他大概是这个时代最被低估的歌手

“土味司机”与先锋音乐

1968年,伍佰出生于台北,本名吴俊霖,传言因为小时候成绩好,五门功课门门考100分,就有了伍佰这个绰号。而出道后,因为吴俊霖这个名字不太好记,就干脆改成了伍佰。

伍佰小时候想做一名画家,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伍佰看到MTV中有人弹着吉他,被吉他的深深吸引的伍佰,从那时起,就喜欢上了吉他,音乐梦或许在那个时候在心中扎了根。

1987年,年仅19岁的伍佰逃离了父母希望他“留在村里当一名邮差”的愿望,和同学结伴,从嘉义县六脚乡蒜头村来到大都市台北。

一开始为了维持生计,伍佰做过业务员、卖过保险、摆过地摊,在底层尝遍过酸甜苦辣。

一次偶然看到乐器行的征人启事,于是便在琴行买琴教吉他,才算是半只脚踏入了音乐圈。

一开始伍佰的伯乐——倪重华,在签下其貌不扬的伍佰时,因为伍佰的“台客风”受到了不少人的质疑,大家都奇怪倪重华为什么要去给一个“卡车司机”做唱片。

也正是因为伍佰“卡车司机”式的造型,和“土味”唱腔,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低估了这位音乐人。

对此,伍佰看的很通透,他在一次访谈中说道,一个人的独特来自于他的缺陷

“美的地方都是有缺陷的,它必须要有辛苦才有美,必须要有很热很热的天气,拍出来的招牌才会有温度;必须要有痛苦,做东西的那个过程才会甜。”

而正是这些“缺陷”成就了伍佰独特的魅力。想象这样的场景:午夜大排档,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与三五好友侃天侃地,再配上伍佰的“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你会发现突然的自我,发现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过都是朝阳起又落。

伍佰的“土味”让他的歌没有门槛,任何阶层的人都能在他的歌里找到共鸣,找到哪种扎根土地的烟火气息,只有这样的伍佰,才能最早将火爆全球的摇滚文化以自己“台客风”的形式带到台湾。

但不仅仅是这样,伍佰对于音乐的探索不止于此。

2001年,莫文蔚推出了一张颇具先锋气质的概念专辑《一朵金花》,奇特的节奏和工业感的电子音色,对当时的音乐界是一种完全的颠覆。而这张专辑正是伍佰的得意之作,伍佰的曲林夕的词莫文蔚的唱,这是伍佰初次尝试电子乐,在当时可谓相当前卫了。

有趣的是,据说王菲也正是听了莫文蔚这张专辑,惊艳无比,就请了伍佰合作,做出了《单行道》《两个人的圣经》这两首歌。

甚至到2016年,伍佰发行了他的第三张闽南语专辑《钉子花》,诧异的是,这张专辑的风格竟是在专业音乐从业者的圈子里认知度都并不高的afrobeat(非洲节拍)。

伍佰驾驭音乐类型之广,知天命创作力却不减,可不要被他“土味”的表象所迷惑了。

硬汉柔情

有人说,伍佰的歌有这样的魔力:让你潇洒,让你悲伤,让你陷入温柔乡。

据说村上春树在听过披头士的《挪威的森林》后,深受触动,于是写下了小说《挪威的森林》;而伍佰在看过村上的这本书后,很是感动,也创作了歌曲《挪威的森林》,这首歌也成为了伍佰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之一。

“即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都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直子疗养的那片森林,在伍佰的歌词中变为了这样: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把歌词写的如此直白而诗意。

听伍佰唱情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受,那么糙那么沧桑的声音,怎么唱出来的歌会如此深情而温柔?

我想,或许和另外一个人有关系。

一次伍佰在一场演唱会上任嘉宾时,与台下一支乐队起了肢体冲突,当时他的经纪人陈文佩奋不顾身冲上前抱住伍佰护他,还因劝架被打了几拳。

事后伍佰非常感动,不时对她嘘寒问暖,这个柔弱的女孩爆发出的力量,也在他的心中埋下了情愫。

从伍佰的第二张专辑《浪人情歌》开始,陈文佩就是他的工作伙伴,而这张专辑扭转了伍佰的音乐事业,让他一炮而红。

尽管两人个性差异很大,但不妨碍两人成为最佳拍档,伍佰在音乐舞台上呐喊冲刺,陈文佩作为伍佰的经纪人,则是隐身幕后最得力的支持者。

2003年2月8日伍佰与大自己5岁的陈文佩在日本福冈结婚,两人结束了12年的爱情长跑,伍佰说:“我的生命因为她而变完整。”

其实,早在2000年时,他们就曾计划到美国拉斯维加赌城结婚,“当时我太任性了,一直想看沙漠,阿佩陪著我看沙漠,直到太阳下山!”

看起来粗犷的伍佰,谈到自己的妻子时,总是那样柔情而幸福:“我们一直很聊得来,很少女孩可以我和谈话,她是例外!”

从相识到相伴,几十年过去,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未曾变过,伍佰歌声中的一半柔情或许都来自于他的爱人吧。

把故乡背在身上走的人

人生的风景,亲像大海的风涌。

有时猛有时平,亲爱朋友你要小心。

人生的环境,乞食嘛会出头天。

莫怨天莫尤人,命顺命歹拢是一生。

当听到这首《天下第一等》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一样为这首闽南语的歌曲所惊艳。不仅仅是歌词,更是方言所带来的力量。

在海为闽,在山为客。

自古以来,闽南相较于中原来看,是一个边缘、偏僻、生存艰难之地,为了生存闽南人须得有股“闯”劲。惜别亲人,独身闯荡便成为了闽南歌曲永恒的主题之一,伍佰也曾说,自己是“把故乡背在身上走的人”。

这位大胆用闽南语不断创作的人,在访谈中说道:

“‘台客’精神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字:‘雅’。因为我发现跟标榜自己是‘台客’摇滚的这些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我的音乐里有‘雅’,我没有看到他们的音乐里有‘雅’。‘台客’本来是不好的名词,我会觉得,那我们来扭转它,我们来创造它, 我要把‘台客’变成一种新的美学。
我们其实不是去寻找自己是什么,而是去创造自己是什么。因为基本上伍佰这两个字就很好笑,老实说也很俗气。为什么叫伍佰呢?我就是要去创造‘伍佰’的意义。 我们应该去为文化创造新的东西,而不是占它的便宜, 来剥削文化对人们的价值。

我想,伍佰已经做到了将“台客”变成新的美学。

这两年有越来越多的闽南、客家歌手,用方言歌曲惊艳到我们。

2015年徐佳莹《身骑白马》中一段用闽南语唱的段落,在中国好声音的舞台上惊艳四座。

去年获得第29届金曲奖最佳新人奖的茄子蛋乐队,在让他们获奖的那支金曲《浪子回头》中,我们依稀可以看到对伍佰的致敬。

甚至影响不只是闽南,今年在《乐队的夏天》嗨爆全场的九连真人,用客家语唱出了胸中的不甘、挣扎和愤怒,听者无不热血沸腾。

伍佰曾经说过,虽然我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是我唱歌很好听哦。这让我想起了,同样普通话不标准的康姆士乐队,但是他们的歌声温暖而动人。

其实,重要的不是唱腔、音色多完美,而是“台客”、“客家”文化的精神在歌声中得到传承和创新。

很多年后,我们或许会忘记那些唱腔华丽、音色、技巧都完美但毫无特色的歌手。但是伍佰无论是作为“台客”代言人的独特存在,还是作为兼顾流行、摇滚、先锋音乐的创作人,亦或是他粗犷直白却真挚诗意的音乐风格,都让人难以忽视,他将永远并深远地影响着一代人或几代人的音乐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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