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回哭是什么时候吗？如果记得，那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人类的确是“爱哭鬼”。除了我们人类，目前甚至都还没有发现其他会因情绪因素而流泪的动物。12世纪的意大利小镇阿西西里，有个基督教修士叫圣弗朗西斯（Francis of Assisi）。传闻此人因自感生而为人罪孽深重，进而无休无止地哭泣，最后干脆把眼睛都哭瞎了，典型的“泪失禁体质”。
继续阅读之前，不妨先做个问卷：
图截自电影《终结者2:审判日》。
《终结者2：审判日》中，州长饰演的终结者T-800问主角约翰：
“你们为什么哭？”
“你是指我们人类？”
“是的。”
“我不知道，自然而然就会哭出来。当我们受伤的时候，你知道的。”
“所以人类哭泣是因为疼痛？”
“呃……还不完全是。有时候不是生理上的，但你总会受伤，这样说你懂吗？”
“不，我不懂。”
我相信约翰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我们会因为情绪而哭泣？眼泪对我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别说是机器人弄不明白，想必诸位也和我一样不清楚。
你现在对着镜子扒开下眼睑，就会看到你的上下泪点。© 中国数字科技馆
概括来讲，我们的眼泪可以分为三种。首先是基础性眼泪，其作用为湿润眼球，这是我们保持水汪汪大眼睛（或小眼睛）的关键。人体每天能产生150-300毫升的眼泪，排出渠道除了泪腺还有鼻腔。
其次是反射性眼泪，用于防御刺激。烟雾、洋葱、沙砾都会刺激泪腺分泌眼泪。而眼泪中的溶菌酶则可以有效帮助人体抵抗细菌感染——只需5-10分钟就能使90-95%的细菌失去活性，相当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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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种才是情绪性眼泪。40多年前，生物化学家威廉·弗雷（William Frey）先用洋葱和悲情电影把受试者给整哭，然而分别收集这两种刺激下分泌出来的眼泪，做含量分析。
结果发现，看电影流出的眼泪比切洋葱时流的多出了催乳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亮氨酸-脑啡肽（可以减轻疼痛）等一系列特有的化合物。
尴尬的是，荷兰的心理学教授温格霍茨（Ad Vingerhoets）近些年曾经两次尝试复制这个研究，但并没有发现弗雷所宣称存在的差别。
科学家之间相互拆台的事情很常见，毕竟谁也不会跟客观事实过不去，而真理永远禁得住检验。
不过，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在2011年做的一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倒是在第二年被韩国研究团队成功复制出来了。
他们让男性在闻过女性眼泪和生理盐水的样本之后，给男性看小片片，并测量他们体内的睾丸激素水平。结果发现相较于生理盐水，女性眼泪的气味能够让男性的性唤起程度大幅降低。
（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42352）
（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31/6014/226）
也就是说——男性可以通过嗅觉清晰分辨出女性眼泪和生理盐水的区别；不仅如此，女性眼泪散发出来的气息还能挫败男性性欲。人体着实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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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羞耻、委屈、喜悦、满足、感动……在大多数时候，我们人类的哭泣行为往往与情绪有着直接关系。而当我们讨论哭泣的时候，第一个联想到的大多会是负面情绪。
在温格霍茨教授2014年所参与的一项研究的报告中，他认为流泪是一种我们人类基础性的自我抚慰行为。换句话说——当我们因悲伤或其他负面情绪而流泪，是因为流泪会让我们感觉更好一些。
（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4035568/）
其实早在17世纪，法国诗人尼古拉斯·克弗托（Nicolas Coeffeteau）就提出过类似的观点：他认为流泪是一种对悲伤情绪的宣泄。再往前捯，两千多年前的希波克拉底认为眼泪是“大脑中的恶性体液”，哭泣则是人体排出毒素的过程。亚里士多德则从哲学的角度提出：哭泣可以净化心灵。
哭出来就好了，人类仿佛与生俱来就知道这个道理。但与此同时，牛津大学的一项调查则表明：哭泣会让我们感觉更糟糕，越哭心越伤。不知你怎么看？
（www.ncbi.nlm.nih.gov/pubmed/23335904）
除了负面情绪，“喜极而泣”的情况又该怎么解释？过去弗洛伊德的观点认为，我们之所以在感到强烈的欣喜、幸福、满足的时候同样会流泪，其实是一种负面情绪的滞后表达，一种延后但是健康的情绪工作机制，一种迟来的创伤性外来事件导致的情绪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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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在领奖台上的眼泪，是为日复一日刻苦训练的日子而流；婚礼上新人幸福的眼泪，是为前半生的苦苦等待而流；亲友相聚时的眼泪，是为两地相隔的思念之情而流。
这个理论听起来的确很浪漫，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能是站得住脚的，但事实并非全然如此。
现代观点更倾向认为：首先，无论是哭喜还是哭悲，我们所经历的情绪无疑都是压倒性的。而我们的身体并不会理会这种强烈的情绪来源何处——它只知道把我们的情绪拉回平衡状态。
之所以当我们感到幸福的时候也会哭泣，是因为此时此刻的我们同样需要来自他人的安慰，而外化的哭泣行为正是因此而存在。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进化优势。
作为肢体语言，哭泣行为自然也具备传递信息的功能。现阶段我们普遍认为婴儿频繁的哭泣行为，就是在进化过程中逐步获得的特有能力。当婴儿长到10个月大左右，他们在独处时候的哭泣次数将远远小于有人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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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哭泣或多或少意味着某种控制。正如达尔文在他的著作《人与动物的情感表达》（TheExpression of theEmotions in Man andAnimals）中所说，哭泣行为可以帮助婴儿吸引护理人员的注意力，进而获取食物和干净的尿布。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们说“爱哭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比起来，肯定是小时候哭得多。考砸了、摔跤了、赌气了……但有一种情况下，哭通常是会遭到父母严厉呵斥不允许的——挨揍的时候。
之所以被禁止，现在想来原因无非两个：1、父母于心不忍，2、邻里听了笑话。而至于为什么哭，也有两个原因：1、是真疼，2、盼着哭声引来他人的帮助。
“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童年是短暂的，很快我们就会进入了主动提醒自己“不许哭”的时期。无论是处于多么开放与包容的文化环境中的人，大多数时候我们似乎都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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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将“在公共场合哭泣”的行为视作“情感的失禁”（emotional incontinence）。这一表述最早出现在19世纪的一份精神病学文献里，暗示我们：当众流泪和当众撒尿一样，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而古老的意第绪语中，有一种对哭泣的描述直译过来便是“从眼中小便”。
最近因为脱欧事件而活跃于世界媒体上的英国现任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甚至将流泪比作“眼部射精”，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但客观讲，也挺贴切的。这两种生理行为同样需要先积蓄情绪再释放，同样令他人侧目，又让自己心里舒坦。
为什么我们见不得人哭？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因为我们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哭泣有时会是一种求助——这并不是说我们会以某种策划过的方式挤出眼泪来，更多时候它只是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但是，观者常常无法分辨哭泣者之所以哭泣的原因，因此就造成了羞耻感和面对哭泣者的不安，见不得其他人当着自个面哭。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哭出来了，我该怎么办？”
当众分泌体液总会招致他人反感，即使是最动情的眼泪似乎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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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保罗·克洛岱尔（Paul Claudel）曾经有过这样一句诗：我们的眼睛，正是那滩上帝安置在我们身心深处的、未经开发的液态光亮。
而从这滩光亮中流出来的眼泪，诞生于黑暗之中，又悄无声息地滴落到时间中去，尽数成为关于私密的隐喻。
眼泪的话题暂搁一边，聊聊水。
当我们抛去一切遗传的、固有的思维惯性，再来重新审视水。我们会发现水其实相当诡异。
它们可以渗入世界上最狭小的缝隙，也可以掀翻一座海滨的新城；它们可以承载百般色彩、千般滋味，又可以无色无味、透明到近似于蓝；它们可以凭空凝结出现，乃至坚若磐石，也可以再度化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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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有着其他任何物件都从不曾有过的可逆性，这种可逆性使其能够跨越时间。
上文这番克洛岱尔的诗句前面，他写下：水便是土地的眼光，是它观察时间的工具。
水是古老大地的眼泪。在世界各地的民间传说中，那几条孕育文明的河流，往往都源自某几位神话巨人的体液。比如长江、黄河之于盘古，尼罗河之于女神伊兹斯。
当人类的祖先意识到了体液与土地上川流的相似之处，便有了如此关于原初力量的想象。
聊聊神话把。古希腊神话里有个神，叫那喀索斯（Narcissus）。此人出世之后，神叮嘱其父母：不可使他认识自己。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那喀索斯就长到了16岁，端是俊美非常。但是由于那句神示，16岁的他还没有照过镜子，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长啥样。
直到有一天，那喀索斯打猎的时候来到一片湖边，终于在湖水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下完蛋了，他爱上了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天又一天，不吃也不喝，除了到湖边看自己，啥也不干，最终深陷如此的自恋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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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庆幸我们浑身长毛的祖先，并非人人如此俊美，不然我们也很有可能不复存在。
在还没有发明镜子的蛮荒时代，水无疑是人类自我认知的开端。唯有在面对一滩水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才能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模样，这恐怕是“我是谁”这一终极哲学命题的最初解。
即便是现在，镜子测试（测试动物是否能够辨别出它在镜中的像是它自己，从而判断判断其自我认知能力）也是科学家用来探究动物是否有自我意识的重要手段。
水使得自我具像化，在文明的起初，任何他物都无法替代水的作用。
但是有个疑问，在这则神话里，那喀索斯为什么照得不是镜子？
相比于水，镜子是几何式的，可操作的，是我们自以为傲的文明的产物。作为一个精神载体，一面厚度可怜的镜子似乎显得有些虚伪。
更为重要的是——镜子里的世界是不可涉足的。法国哲学家路易·拉韦勒（L.Lavelle）在他的《那喀索斯之误》中对此作过形象的阐述：
（镜子中）一段虚假的距离会把他（那喀索斯）同这个世界后部隔开，他可缩短它但无法跨越它。相反，水池对于他来说是一条敞开的道路……
面对水中倒影，只需要伸进去一根手指就可以搅乱整个世界，而等它平静下来，世界又会重现，又有什么理由不承认：人类对世界的操控本身就是一场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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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法国诗人约阿香·加斯凯（J.Gasquet）这般说道：世界是个巨大的、正在自我欣赏的那喀索斯。
而自恋，恰恰是包括自我认知在内的一切美学起源。这既是拜水所赐，又投射在了水中，从未消失。
我们再来看另一个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希腊神话里，冥王哈迪斯手下有个船夫，负责将死者渡过冥河，名为卡戎。
在这样一个设定里，冥河之旅是人一生中最后一场旅途，水是生命终结的象征。这很难不让我们想到我国那个流传甚广的神话：忘川河上有座奈何桥，奈何桥头孟婆端着一碗汤。更有一种说法是，那碗里盛的汤，就是人这一世流的眼泪，一碗下肚，前尘往事尽数遗忘。
“喔，死亡，老船长，是时候了！起锚吧！”
——波德莱尔《恶之花》
水使死亡人性化，在最无声息的叹息中渗进了一些明快的声音。在文化上，水可以象征着生命的消亡；在考古上，水又是文明的开端。去路即是归途，水的意象贯穿每个人的生命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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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说广袤中华大地上的故事了。国人皆知东北有条黑龙江，却鲜有人知黑龙江因何以黑龙作名。
根据学者的考证，黑龙江古称“黑水”，因水色发黑得名，后又取辽初太祖的常用的“黑龙”一词命名。但这不是重点，我们继续说水的传说。
相传上古时代，大禹治水收服了很多恶龙，但有一条白龙逃到了黑龙江里躲了起来，此后常常掀起滔天巨浪，弄得两岸民不聊生。
一条掉了尾巴的黑龙，自山东而来，听闻江中白龙所为，义愤填膺。终于，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黑龙打败了白龙，由此便在江中住了下来。
百姓为了纪念黑龙，也就把这条江叫做了黑龙江。龙与江，黑与白，正与邪，不知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故事属于北岭黑水。
而在黑龙江上游南岸，便是国内唯一能看到极光的城市，漠河。
黑龙江省西北部，大兴安岭山脉北麓，漠河是我国最北的县，同时也是国家生态安全重要保障区，森林覆盖率高达92.47%。这里有厚达90米的多年冻土层，距今3620年~18900年的天然矿泉水便流动于其中。
而更为关键的是，这里的水，富含锂元素。
早在19世纪，医学工作者就开始将锂用于痛风、癫痫和癌症患者的临床治疗中。20世纪人们更是发现了锂对于重度抑郁和双相情感障碍病症的奇效，因此锂又被称为“情绪元素”。当锂摄入不足，我们的人体就会出现情绪低落，易怒或易激动等身体反应。
而内含锂元素的水，不妨姑且视其为某种“情绪调节剂”，补充随着眼泪流逝的正能。
不仅如此，锂还可作为营养物质参与维生素B12和叶酸的吸收、神经调控等。此外，锂有抗炎、抗氧化的作用，可以用于缓解各种药物的副作用。
而丹麦的Kessing团队对丹麦全国范围内的痴呆症所进行的流行病学调查则暗示：长期的饮用水中锂含量的增加与较低的痴呆发病率有着微妙关联。调查显示，水中含锂地区，老年痴呆发病率低。
（www.ncbi.nlm.nih.gov/pubmed/28832877）
介于此，农夫山泉花费10年时间，探寻了325处水源地，终于在大兴安岭90米深的永冻层下发现了含锂型天然冷矿泉， 锂含量超过0.2mg/L。
农夫山泉含锂型天然矿泉水开辟“矿”藏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