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孙麒珺丨《世界欠我一个初恋》:“糖醋互宠”剧的写实主义建构与再现(2034期)

Faye

“给你看,我真的有认真截屏,会认真把这些吐槽我们的评论标出来,跟我们的主创去讨论。”孙麒珺起身给记者翻看手机里保存的截屏图片,“身为一个创作者,我不太可能再去反复看别人夸我们的地方,反而更多的是关注哪里做得不够好,争取在下一部作品里不留遗憾。”《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剧本总监、制片人孙麒珺如是说。

记者采访时,距离9月25日“糖醋互宠”剧《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一次性解锁全集,过去已有时日。尽管豆瓣评分基本稳定在7.1分了,主创团队仍没有怠慢,吸取用户反馈、反思创作不足,主创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蔓延的是一种追求进步的创作风格。

回首近些年国内甜宠剧的发展历程,2017年《双世宠妃》成为当之无愧的逆袭黑马开始,剧集市场上便刮起了小而美的“甜蜜旋风”。《花间提壶方大厨》《亲爱的王子大人》《惹上冷殿下》《大约是爱》《奈何boss要娶我》《致我们暖暖的小时光》等的火爆问世,从市场的反馈来看,甜宠剧不失为以小博大的明智之举。

在甜宠剧大行其道的当下,《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另辟蹊径:一方面,“糖醋系爱情”全新概念的首发,就像一位豆瓣网友所说“不仅甜,而且酸,社畜看此剧,别有滋味,酸里带甜丝毫不腻”,所以圈粉无数;另一方面,整部剧写实主义建构与再现的创作方法,也是基于观众审美水平和影视市场风向双重因素下的慎重考量,可以说为青春爱情剧的发展提供了新的风口。

用“糖醋”破题,写实主义的建构与再现

孙麒珺认为,女性无论处于什么年龄段,对于爱情,我们都抱有美好的憧憬。换言之,少女心是不分年纪的。而“少女心”与“爱情”对应的,恰好就是“甜宠”。

随着互联网对大众生活的渗入越来越深,与《十七岁不哭》、《流星花园》、赵宝刚导演的“青春三部曲”等过往作品相比,国内青春剧迭代了。《你好,旧时光》《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忽而今夏》《独家记忆》最为典型,这些作品多缺少强情节的戏剧冲突,这也就让青春剧的发展走向了与虐恋剧对立的另一端,甜宠剧由此诞生了。

凭借只甜不虐、短小精悍的优势,甜宠剧迅速占领青春剧创作“高地”,正式迈进批量化生产时代,进而导致此类型剧在国剧市场渐趋饱和。与此同时,有关甜宠剧未来是否会陷入同质化、模式化、悬浮化等问题的窘境,也成为越来越多人担心的问题。

在此背景下,糖醋互宠风格的《世界欠我一个初恋》“横空出世”了。作为一部反套路、甜而不腻的职场青春爱情剧,探索了另一个青春剧的创作方向,既没有“明媚的忧伤”的疼痛青春,也没有甜腻粘稠的一味发糖,而是真实再现了当下职场年轻男女烟火气的感情生活。“我们想通过这部剧,自定义我们开发制作的青春偶像剧。”孙麒珺目光坚定地告诉记者。

《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讲述了“黑心”企业家夏柯化身酸、苏、萌的“柠檬树男友”,与拥有“彩虹屁锦鲤”体质的全能“007”女孩邢运,相遇、相知与相爱的酸甜互怼、温暖逗趣的“初恋”故事。

“就我们这个创作团队来说,无论是爱奇艺的项目团队,还是我们和力辰光的开发制作团队,此次除了题材内容上的创新,我们更想做一部能与普通观众产生强烈共鸣的、真实落地的职场青春恋爱剧。刚上线时,大家就发现观众的反应并没有完全集中在男女主角的感情线如何甜蜜上。反而是职场话题得到了大家的共鸣。”孙麒珺笑着说道,“关于职场的内容设定是创作阶段我们团队真正扎实去做的,但话题标签是营销阶段爱奇艺的小伙伴们提出来的,我们也感受到了平台对内容的精准提炼以及对观众的深刻了解”。

就拿夏柯追求邢运的方式来说,不善表达爱意,口嫌体正的“柠檬树男友”夏柯往往采用故意刁难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孩。这种方式像极了情窦初开的男孩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还没学会如何大胆追爱,只能暗戳戳地心动,一次次上演“喜欢你才欺负你”的戏码。现实生活中,在未确立恋爱关系的男女之间,这种男生试探钟爱女生心意的互动方式,屡见不鲜。

“007”女孩邢运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夏柯,当面能把“彩虹屁”吹上天,背后却偶有“怨声载道”的人物设定,正是千千万“社畜”女孩们职场工作生活的一个缩影。

一直以来,青春剧能否引起共鸣,如何拿捏唯美与真实之间的平衡,至关重要。青春爱情剧《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从剧情到台词,最大限度还原当下的职场生活,正是对写实主义的建构与再现。

人物关系合理化,初恋故事新定义

“其实,一般观众并不讨厌甜宠剧,排斥的是没由来的、硬发糖的无脑剧。反之,在真情实感中流露出的甜蜜,相信大家不仅能get到,或许还会被其中的粉红泡泡感染到。主创团队在写作过程中,始终秉承尽量让每一个人物角色在各自的人设范围内,合情合理地去触发自己的行为举止开关。我们的甜是相对有逻辑的,所以很多人可以接受。在跟爱奇艺沟通之初,这也恰好是戴莹想要的内容和对此剧提出的要求。我们在做的平台认同,平台想要的我们能给,这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合作。”聊到《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口碑还不错时,孙麒珺这样跟记者解释。

夏柯尽管家境优渥,却不是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公司面临危机之时,想到的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是竭尽所能地为挽救大家为开发游戏所付出的心血,绞尽脑汁,费心又劳神。邢运不是傻白甜,除了工作上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当夏柯深陷困境,对男友更多的是理解性陪伴,将“因为喜欢你,所以想陪着你”进行到底。

玩世不恭、却也不失深情的何遇遇到自己的真爱姚晴后,迅速撕掉“花花公子”标签,开启了“漫漫追妻路”。

初恋故事的重新定义,可以说是“糖醋”剧《世界欠我一个初恋》的一大特色。

“爱对了人,才是初恋。”孙麒珺说:“这个概念也是创作过程中爱奇艺提炼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对很多跟自身相关的事物都在一个自定义的阶段,初恋不一定是普世意义上的第一次谈恋爱,每一段恋情的开始,都会有一种重新体验两颗心慢慢靠近的悸动感,我们更多的是想通过不同的初恋故事,传递我们对爱情的理性态度,独立的爱情观。

在女性向剧集《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中,剧情铺展上,采用了双线并行的叙事方式,一条是客运CP的酸甜爱情线,另一条是全能“007”女孩邢运的职场升级打怪史。

最终,与客运CP一样,出入成双成对的还有纯情花花公子何遇与飒美职场御姐姚晴组成的CP,傲娇女王沈清与痴心暖男楚楠组成的CP,每一对都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爱情。

“其实,三对CP分别代表了恋爱中的三种不同模式。从着墨上说,虽然客运CP的戏份最多,但我们写何遇跟姚晴的恋爱经历也没有怠慢。作品上线以后,很多人会往我微信上发截图,对姚晴在摩天轮上的那一番话深有感触。连邢昭林本人都把那段话截下来,夸姚晴这段话讲得太好了。”关于剧里的三对CP,孙麒珺补充说。

落地化、“去悬浮”是制胜法宝

早前,部分悬浮剧作时有霸屏之姿,让现实主义剧集的发展一度式微。打造真正的现实主义作品,是当前影视行业发展的重中之重,落地化、“去悬浮”是现实主义关键词。

提到如何避免悬浮时,孙麒珺说:“这部剧从戴莹到我和张妍,我们所有的主创,每一个人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所以在剧本打磨和拍戏过程中,我们会特别留意生活中的真实细节,努力让悬浮少一些,更加贴近生活逻辑、情感逻辑和职场逻辑。

以夏柯与邢运的醉酒吻为例,孙麒珺表示,大家看到的最终效果是剧里呈现的状态,但幕后的实际情况是主创团队在做剧本的时候,这场戏反反复复写了特别多遍。我们当时纠结的点在于,邢运到底要不要喝醉。是带着醉意接吻更合情,还是意识清醒时接吻更合理,在和编剧团队思考再三后,还是决定保持醉酒吻,相对更符合人物的性格和情感状态。

说到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几场戏之一,孙麒珺没有丝毫停顿:“拍摩天轮吻戏时,未正式开拍前,我们有跟邢昭林和白鹿讲,整场戏还是要有分解,你们要将两人之间的确认与犹疑感有层次地表达出来。

如果说把内容做扎实、把故事讲透是《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落地化、“去悬浮”的一大制胜法宝,那么演员选择层面上的“真”更是为整部剧添了一把火。

白鹿是孙麒珺第一眼就认定的女主角人选,果然不负众望,“白鹿的表演特别生活化,给邢运这个角色加了很多分,”她把全能“007”女孩邢运的真实、亲切、细腻与担当,拿捏有度。邢昭林特别认真,会偷偷做功课,会自己研究所有角色”,孙麒珺说介绍说,邢昭林饰演的夏柯,原著小说中人物形象相对比较单薄,即便如此,他还是把夏柯在感情中的情窦初开、青涩懵懂、后知后觉的状态,展现得真实而准确。翟子路可能天生就是一个演员。尽管他自己说第一天拍戏时特别紧张,但我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现场有任何紧张感,非常自然。”孙麒珺继续说。

剧本总监、制片人孙麒珺(左)与导演陈世峄(右)

和力辰光作为一家头部影视公司,早前作为电影《小时代》系列的出品方为业界所熟知,因此很多人会觉得和力辰光就是做这类青春梦幻偶像剧的。但与《小时代》同期甚至更早的时候,也出品了精品电视剧《北平无战事》。“青春”与“现实”是在和力辰光诞生之初就共同存在的两大优势基因,所以对于青春向题材的开发和创作,和力辰光更想做的是扎实合理的、真情实感的、充满烟火气的“青春+”影视作品。

和力辰光在项目挑选、开发以及制作上的优势,反映到《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上,就是在原著小说相对完整的人物关系上,以开发制作团队的优势对文本进行合理的二次改编创作,恋爱故事的情节甜而不腻,职场故事贴合当下的真实职场生活,人物设定苏而不油,反套路为先,不为了甜刻意撒糖,不为了宠而无脑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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