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难得的军旅记实文学:《铁血军魂——一八〇师在朝鲜》

原标题:一部难得的军旅记实文学:《铁血军魂——一八〇师在朝鲜》

来源:《芒种》 | 作者:阎丽杰

关于一八〇师,有着太多的谜团,没有人去写也没有人原意去写一八〇师,它成为人们挥之不去的心头之痛。拂去历史的尘埃,清散谣传的迷雾,通过关捷的辛勤笔耕,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一八〇师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一八〇师抗美援朝,血洒疆场,忍辱负重,用血的代价积累了宝贵的战争经验,但还被人们误解,他们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感染着人们,教育着人们。

一、用英雄的豪气贯穿人物生平

60多年来,很多一八〇师幸存的指战员不敢提及一八〇师往事,他们讳莫如深,三缄其口,当年的战况像个谜。关捷在采访中认识到关于一八〇师的谣传都是不真实的,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如何真实地塑造人物形象,作家必须深入调查采访,还生命以尊严。

作品中,人物塑造自始至终贯穿着英雄豪气。一八〇师表现出的是一种崇高精神。对英雄的评价不以成败论英雄,同样,美学上的崇高精神也不以成败论英雄的。一八〇师以血肉之躯对抗铁甲之兵,没武器、没援兵、没粮食,四面受敌,身陷敌人的包围圈,他们没有被吓倒,一八〇师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产生政治动摇,他们已经在精神上取得了胜利,这种精神是崇高的、伟大的,在气势上是压倒一切的,是可以光耀千秋的。

一八〇师是威武之师,他们把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们忍辱负重、百折不挠、视死如归,表现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他们用血肉之躯谱写了壮丽的篇章。一八〇师的指战员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首先想到的都是军人的使命,集体的荣誉。1951年,有一些战士刚到达地点,因为连续行军累得吐了血,但没有一个人向上级汇报,谁也不愿说出自己的困难,生怕让他们撤出即将开始的战斗。全军三分之二的力量被划走,剩下的一八〇师要和人数高出自己五六倍的敌军作战,武器严重落后,而且供给不足,即将弹尽粮绝,其作战难度可想而知,没有过人的勇气和胆量,是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作战任务的,早就吓破胆了。有的战士为了勾引敌人往自己身上打枪,故意暴露自己,几秒钟,就被美军机枪打成了筛子,还硬挺着没有倒下,目的就是让班长有足够的时间数清敌人机枪的数目。“他目睹美军一发炮弹打到高地上,四五个战士瞬间被掀上了天空。很快,尸体鲜血淋淋地重重摔在地上,可是,周围的战士没有任何畏惧,又飞快补上空缺位置,接着战斗。” (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83页)在这种情况下一八〇师有勇气坚持战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遭受重创是毫不奇怪的。他们即使遭受失败,也是令人敬佩的英雄,他们的精神是崇高的。原一八〇师五三九团团长王至诚在朝鲜战场五次战役中与美军展开白刃战,凭借一个指南针率200多人成功突围。

当一八〇师弹尽粮绝,没有任何物质可拼的时候,即使是这样,他们还要用血肉之躯去和敌人作战,他们还在拼,拼的是勇气、精神、毅力,这个师没有失败,这个师取得的是精神上的崇高的胜利。该作品成为具有正面人格教育的作品,同时,它也激发了人们的爱国主义情操。

二、用篇章的文眼构建叙事文脉

作品一共六章,作者按照时间的顺序,为每章加若干个小标题,这些小标题不是华丽的辞藻,大多是通俗的口语化的言辞,客观上使得文本阅读通俗易懂,扩大了受众面。每章里的小标题都是一个片段的文眼 。文眼,是我国传统的、独有的关于文章写作的术语,是文中最能揭示主旨、升华意境、涵盖内容的关键性词句。作品的文眼是一个判断句,它抓住每个片段最典型的最有概括性的句子。这些小标题,往往是战争最激烈的场面,抓主干,口语化,充满了悬念感、紧张感、概括性,把最典型的瞬间加以定格,仿佛一幕幕的经典镜头回放,形象而生动,充满了动感,现场感,视觉冲击力,极大地吸引着读者,使读者想一探究竟,产生一种强烈的阅读欲望。使读者的期待视野里多了一份期盼、阅读的欲望。文眼构成了作品的发展线索。

作品用草蛇灰线法,如同草中之蛇,灰里之线,似断似续,形断实续,事断意连。作品发展脉络是以采访、回忆、日记等为线索。由于历史的局限和采访对象的断续回忆,作者用跳跃式的方式展开文本,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按部就班地详细展开一八〇师的全部作战情节。作者以点带面,使那些看是不连贯的一个个小故事,都紧紧围绕一八〇师在朝鲜的浴血奋战而展开。

小标题的处理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第一,对动态图景的描述。这些动态图景往往是对战斗最白热化的场景的描写。“336高地有多高,鲜血飞溅就有多高”、“一八〇师吸引着蝗虫一般的敌人……”、“桌子被敌人炮击掀翻好几次……”等小标题使人如临其境,血脉喷张。灾难越是沉重,信念越是巍峨。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惨烈的肉搏战场是对人性的最大考验,这样的战场,有利于彰显人性的伟大,英雄的壮烈,精神的崇高。

第二,用最能表现人物心理和性格的人物语言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同时,侧面描绘战斗的惨烈,起到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效果。例如“郑其贵大声命令:‘文科长,快烧密码本!’”、“郑其贵发血誓:‘将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你们还年轻,要做好战士!”“郑其贵大声命令:‘文科长,快烧密码本!’”“彭德怀对洪学智说:‘你赶快回来!一八〇师出事了!’”“毛泽东说:‘六十军一八〇师的情况如何?甚以为念。’”“为雪耻,王大胡子‘疯’了。许世友说:‘一八〇师翻身了!’”这类小标题以人物语言作为小标题,揭示了作品人物在生死关头的所思所想,有利于塑造人物形象,揭示人物性格,因为语言是心理的直接现实。

第三,对战况进展情况的介绍。对战况的描写,是按照时间的顺序以跳跃式结构展开的片段。这既和采访的方式及日记的摘录有关,同时也能扩大文本的审美想象空间。“原来是这样”、“终于开打了”、“后勤后勤,我们马上就要弹尽粮绝”、“敌人开始了异常反击”、“粮食的消耗目前已到了极点……”、“友军全部撤回,一八〇师就地防御”、“女卫生员张道华中弹后,双目失明,硬是爬回了我方阵地”“鲜血滴在朦胧的爱情上,战地,那火红的玫瑰呀”。这些小标题足以把战争的最残酷、最惨烈、最感人、最耀眼的一幕展示出来,描摹出来。小标题以小总大,概括了战场的全貌。每一个小标题都是一个感天地、泣鬼神的战争片段。

作品按照故事时间发生的顺序展开叙述,由于力求还原历史的真实,作品主要在人物的行动和对话中展开情节,少有主观评价,以客观描述为主。

三、在历史语境中重新构建话语

历史有时是被记录下来的某种言词的显现,而言词不等于历史真相,描述历史的方式可以影响历史的真实度,所以我们所知的历史并不完全是客观真实的,要想还原历史真相,就要置身于历史的语境,寻找相关事物的关联域以及所凭借的证据的多样性。“文学本文是历史语境的作用和表达”。 (张京媛主编,《新历史主义与文学批评》,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1月版,第102页)因为,语境对文学文本有着重要的作用,同样的语言在不同的语境中含义会有很大的差别。“使文学史更具代表性的各种努力的确很重要而且有价值,但它们的一个困难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所有再现行为在结构上依靠错误的再现,那么,这些新的历史同样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它们自己的规范和排异”(张京媛主编,《新历史主义与文学批评》,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年1月版,第71页)

在采访中,作者发现,对于一八〇师的传说仅仅是某些个别说法的集合,是不真实的。作者凭着责任和良知要写出一八〇师的真实情况,给人们一个交代。写一八〇师的难度在于还原历史语境,重新构建整合历史的话语,揭示事物的源头及发展,寻找事物的佐证及关联域,用艺术的创作还原历史的真相,既要尊重历史文本还要尊重艺术文本,要想弥合二者显然是有难度的。因为,艺术文本和历史文本是有区别的。“因为历史文本是对已发生的事件的记述,而艺术文本则是想象创造的产物;历史文本是遥远的过去,艺术文本则是现在的声音;对历史文本的阅读使我们身置其外,对艺术文本的阅读使我们身临其境。”(张伟 著,《生命·文化·艺术——艺术文化学导论》,人民教育出版社,1999年4月版,第205页)在艺术创作的虚构和抗美援朝的历史中,作者在不违背艺术原则的前提下,淡化人为的操作因素,尽可能让艺术适应历史,让历史发出最强音,让铁的事实说话,澄清“纠缠如毒蛇,执着如怨鬼”的一八〇师的历史真相。我们念念不忘过去的一八〇师,不是因为一八〇师不复存在,而是因为一八〇师对现在仍有着影响。

小说意在还原历史,写出现场感。关于一八〇师有许多不实之说,“全军覆灭”、“军旗被缴”、“师长被枪毙”等等流言蜚语一直折磨着幸存下来的一八〇师的老兵,关捷通过对一八〇师健在的军人的采访,发现民间传说都是胡说。一种记者的道义和责任使得关捷想通过写作还原历史的真实,不能让一八〇师的英雄流血又流泪。一八〇师是超越历史的无法抹杀的一座丰碑。

忘记了历史就意味着背叛,现在并不意味着某种优越的地位,因为现在是以历史为基础的。为了还原历史真实,作品进行了宝贵的艺术探索,调动了多种艺术技巧手段,其记实方式是多元化的,作者力图多角度多方位地让读者认识真实的一八〇师,其主要有以下几种记实方式:

第一,采用真实的照片。文字和图片结合,大大增加了历史真实感,使作品更加形象直观,使人处于历史的语境中。这些照片有战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的毕业合影照、有志愿军向敌人阵地冲锋的照片、有志愿军翻越敌铁丝网障碍的矫健的身影的照片、有志愿军战士进入五次战役防御阵地途中的照片、文工团演出的照片,这些照片全部是黑白照片,它带着历史的沧桑映入了人们的眼帘,以铁的事实诉说着当年惨烈的战争。尤其是介绍当年作战各种武器的照片,没有认真的调研,敬业的精神,专业的知识是难以弄清这些复杂的武器的。

第二,在作品中加入日记,使故事时间和叙事时间并驾齐驱,使作品能够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更有说服力。日记的穿插使用和小说情节的展开是同步进行的。很多单元故事情节结尾处都加上了日记,作者把文学作品和应用文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极大地淡化了文学作品的虚构色彩,从而增强了文学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在《刘英孩,一个超级英雄的名字》中,结尾处加入了关志超的日记:“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二。6时,我小部队发现美军约一个团的兵力,渡过洪川江,向通谷里、九峦山进犯。8时,敌约一个营的兵力,在16辆坦克支援下,在航空兵掩护下,分两路进攻九峦山。我四连二、三排英勇抗击,打退敌人连续五次冲击,一直到14时,战斗才结束。歼敌90余。我伤4,亡3,战斗英雄刘英孩同志壮烈牺牲。”(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117页)甚至,也可以这样理解,为了真实还原一八〇师的历史真相,作品的情节从某种程度上是对日记的再现、丰富、充实、扩展以及合理的、必要的想象。日记成为创作的一个重要导引,真实的日记和日记的生发形成一个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的双线并行,这是一种有趣的文学奇观,因为,一般的作品是看不到生活真实的创作素材,但是这个作品的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形成一种互文性,这是一种创作上的创新。

第三,用采访的方式,采访当事人,因为当事人的话更有说服力。作品融入了记者采访的技巧手段,尊重事实,澄清历史,使作品更加真实可信。有时,阅读《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会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我们经历了一次身临其境的实地采访,为了增加可信度和说服力,作者还配上共时的照片。采访有两种类型:第一,作者采访幸存的战斗英雄,这是生活真实中的采访。作者采访了原一八〇师的四十四师师长向守志、原一八〇师师部青年干事梁玉琳、警卫员王顺秀、营教导员关志超、师长郑其贵、连指导员赵三禄、团长王至诚、营副教导员张合顺等等。作者跨越大江南北,不辞辛苦,以铁肩担道义的正义和责任感,为创作收集素材。第二,作品人物的采访,这是艺术真实中的采访。如李梦琪采访王大胡子。通过对作品人物采访情节的描写,李梦琪的认真负责和王大胡子的谦虚跃然纸上。

第四,结合历史文件,配合共时态的情节,增加作品的可信度。这些文件有任命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的结业证书、有当时美国通过朝鲜决议的照片,有作战地图。在今天,这些文件已经成为了文物,在文本中穿插历史文件,可以加强文本的真实性、可信度,因为文物研究是经验主义本身。

第五,按照生活的本来面目去写作,采用记实的写作方法,客观描写多,主观评价少。让读者在人物行动和故事情节的描写中自己得出结论。记实的写作方法使得作品的人物行动描写占据大量篇幅,较少地抒情和议论,即使有抒情和议论也仅仅是画龙点睛。读者好像观看关于一八〇师在朝鲜的无声电影,一幕幕精彩回放让人惊心动魄,过目难忘。

四、以空间视角写战争的经验教训

还原历史的真相不在于真相本身,而在于历史的真相至今还在影响着今天,因此,有必要从历史当中总结出经验教训。但艺术不是军事理论,经验教训要从情节的描写中显现出来。对一八〇师的作战总结从空间视角切入,能使人有新的思考和结论。

空间因素对一八〇师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但长期以来空间因素是被人们忽略的。第三空间的概念是由美国后现代地理学家爱德华·索雅提出的一个概念。“什么是第三空间?索雅承认他是在最广泛的意义上是用第三空间这一概念,是有意识尝试用灵活的术语来尽可能把握观念、事件、表象以及意义的事实上在不断变化位移的社会背景。在更大的语境上看,20世纪后半叶空间研究成为后现代显学以来,对空间的思考大体呈两种向度。空间既被视为具体的物质形式,可以被标本、被分析、被解释,同时又是精神的建构,是关于空间及其生活意义表征的观念形态。这样看来,索雅提出的第三空间正是重新估价这一二元论的产物。据索雅自己的解释,它把空间的物质维度和精神维度同时包括在内的同时,又超越了前两种空间,而呈现出极大的开放性,向一切新的空间思考模式敞开了大门。”(朱立元主编,《当代西方文艺理论》,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7月版,第492页)

一八〇师的抗美援朝战场不同于在国内战场打仗,很多指战员没有意识到国家空间的变化,而是置身于概念化的空间中,怀有一种想当然的国内“空间的再现”。在这个异质空间中,有太多未知的变数,这对作战是极为不利的。我军人数少,敌军人数多;我军是血肉之躯,敌军是铁甲之师;我军没有供给,敌军供给充足。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取得胜利,是极其困难的,用郑其贵的警卫员的话说就是:很多人头脑发热,想以少胜多,但是美国兵不是纸老虎。

前所未有的作战环境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和牺牲。战士们在“三百里无粮区”,为了搞一点粮食,战士冒着生命危险去夜袭,目的是缴获一些粮食给战士们充饥,要是在过去,这样的决定完全是愚蠢的。由于多日缺水,四个战士出去找水喝,牺牲了两个战士,带回来的两壶水谁也没喝,尽管大家将近两天滴水未进了,但都太悲痛了,觉得壶里面装的是那两位同志的鲜血,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在渡江的时候,600名战士被河水冲走。

从空间理论分析一八〇师的作战过程是值得人们深思的。一八〇师还是威武的一八〇师,但是一八〇师作战的社会空间背景已经变化、位移了,这种变化、位移并没有被认识,或者说被重视,从而导致了作战严重失利。社会空间的变化会导致作战方式的不同,还像以前一样保持不变的作战方式显然是不合时宜的。起初,指战员还在习惯性地用在国内的作战方式去面对抗美援朝,指战员们没有经验手段把握抗美援朝的作战空间,抗美援朝的作战空间不止是物质层面的地理位置,还包括家庭、建筑、邻里、村落、城市、地区、民族、国家等等各种因素。

作者在写作时,冷静地、理智地有意地点明了这种社会空间的微妙变化。作者没有想当然地把作品写成地理学,没有用主观意识限定、安排、构思写作。作者话语建构的空间并不是简单的虚构和想象,作者以反思、内省的话语审视抗美援朝的战场:“淮海战役的时候,虽然兵力上跟国民党军队比处于劣势,但是毕竟有上百万的老百姓给解放军送补给。从这一点上看,彭德怀在战役前的估计完全是正确的。以少胜多的山地游击战经验,多年来一直是我军各级指挥员的法宝”(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68页)但是,朝鲜战场没有上百万的老百姓给指战员送补给,我们最初对于战场的判断是一种想象的、概念化的、机械的空间。

有一个富有战斗经验的人物形象——王大胡子早早地就意识到了作战环境的变化。他久经沙场,凭借自己的经验完全能判断出我后勤将会面对前所未有的压力。王大胡子劝告新兵说:“别这么着急吃东西,饿了,就先挺一挺……等打起来你就知道了,朝鲜比不上国内,子弹和吃的都省着点用,信我的,没错。”(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36页)

指战员们一边作战一边总结战斗经验:“此次战斗经验有:1.沉着应战,避开敌坦克,专打步兵。敌人队形拥挤,便于杀伤。我战斗英雄许四保,在敌炮火轰击下,五次被土埋住,但他顽强战斗,发扬孤胆精神,独挡一面; 2.正确选择地形,加强工事,发扬火力。机枪连卫生辉班,一次猛烈射击,打死打伤敌人20余名。四连三排机枪射手王肇琪连续打退敌人三次进攻。3.打退敌人后,迅速分散隐蔽,留少数人观察,以防敌人炮火杀伤,增大伤亡。”(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117页)“五连坚守土木洞经验有:1.及时整顿组织,进行战场鼓动。如‘不要忘记与四连的挑战’,‘争当模范连’;2.阵地有韧性、友邻的配合支援。左侧五三八团二营,发扬侧射火力威力,给敌以很大杀伤。”(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147页)

一八〇师用血的代价换来了经验教训,探寻了战争规律。这个经验教训就是:“我们以自己的沉重代价,换来了经验教训,那就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与美军作战,不能搞大歼灭、大迂回、大包围,而要搞阵地战、防御战、打小歼灭战。”(关捷,关霄汉著,《铁血军魂 一八〇师在朝鲜》,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2015年1月版,第16页)没有他们的血的教训,就不会有后面的更多的胜利。未来要在历史上延续,不能面对历史,如何走向未来。这样的写作是需要一种良知和勇气的。

一八〇师的铁血军魂写完了,但一八〇师的不朽的精神是永远也写不完的。一八〇师的番号被取消了,但一八〇师的事迹已经成为人们心中不朽的丰碑。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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