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后来著名的英国女作家，被世人称为文学批评家、文学理论家，意识流文学代表人物，被誉为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先锋。

有着这样天赋异禀的文学造诣，得益于她的父亲莱斯利·斯蒂芬爵士(Leslie Stephen)，他是当年剑桥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学者和传记家。

这位爸比在伍尔芙只有11岁时，就预言道：“不用多久，这孩子就会是个作家了。”

此外，这个脾气暴躁的老爸，还曾说女儿是个调情高手。

“我的小弗吉尼亚几乎是个调情高手了！今天当我必须得工作时，她蜷在沙发上，依偎着我，说，别走别走。如此媚人的小精灵，真是人间罕有。”

话说，一个老爹对一个女儿正常的撒娇竟写出这样的文字，也真是有点猥琐！

伍尔芙的父母是重组家庭，在生伍尔芙之前，都有结过婚。

所以，家庭关系非常复杂，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以及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父亲与前妻有一个女儿Stella，母亲与前夫有三个孩子。

父母再婚又生下四个孩子：Vanessa, Thoby, 伍尔芙和Adrian。

伍尔芙6岁那年，被刚满18岁的同母异父的哥哥猥亵，摸遍她的全身。

这个噩梦成为她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

更甚的是，她的同母异父中的另一个哥哥，有一天也对她图谋不轨，把她扔到床上，强行吻她。

（他大爷的，这两哥哥是串通好的吗？）

这两个禽兽不如的哥哥令伍尔芙从此厌恶和异性有肌肤之亲。

（也有一种说法是姐姐凡妮莎也被两个哥哥强奸了，但此种说法具体出处不明，故不草录）

左:姐姐凡妮莎，中:母亲Julia，右:伍尔芙

那个时代是维多利亚女王统治时期的末期，女性还非常保守，有教养的女性必须待在家里，不能独自外出。

买东西都必须仆人去做。

赚钱，旅行，做生意，那是男人享有的事。

伍尔芙生性敏感，骨子里对男权反叛，她想：“为什么男人饮酒，女人只能喝水？”

于是，她不管社会对女性的那些教条。

推开家门，上街溜达。

这可把一群三姑六婆吓到了！

这贤淑之家的大家闺秀，怎可如此轻浮！

她们一路追随她，想牵住她的手陪她散步。

但伍尔芙只是礼貌性的回复她们：“谢谢。”

2

1892年3月2日，薇塔·萨克维尔·韦斯特(Vita Sackville-West)出生。

这位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贵族小妞，注定会有不普通的人生。

少女时代的薇塔

薇塔·萨克维尔·韦斯特是莱昂内尔·萨克维尔·韦斯特的唯一后人。

萨克维尔勋爵三世和他的妻子维多利亚·萨克维尔·韦斯特是她的表亲。

她的母亲是萨克维尔勋爵二世莱昂内尔·萨克维尔·韦斯特的女儿。

她从小住在邻近肯特的豪宅诺尔城堡(Knole House)。

这个城堡共有365个房间，52级台阶，12个入口与7个庭院，代表了一年的天数，星期数，月份和周期。

爱玛~这是典型的上流社会有权有钱淫家的大小姐呐~

3

1895年5月，伍尔芙的母亲Julia Stephen去世，这导致伍尔芙第一次精神崩溃。

母亲Julia少女时候的照片，一枚小仙女呐~

为了让才13岁的伍尔芙康复，姐姐凡妮莎·贝尔(Vanessa Bell)开始精心照顾她。

凡妮莎是一名画家，曾为妹妹伍尔芙画过多幅肖像画。

凡妮莎画的伍尔芙

凡妮莎自画像

1897年，同父异母的姐姐Stella难产去世，这给伍尔芙内心种下了抗拒婚姻与育儿的种子。

她开始尝试写日记，那也是开启她文学创作之路的雏形。

4

1899年，7岁的薇塔在父亲的一次家庭庆祝会上，认识了比她大4岁的罗莎蒙德·格罗夫纳(Rosamund Grosvenor)。

罗莎蒙德是阿尔杰农·亨利·格罗夫纳的女儿，也是勋爵埃伯里一世罗伯特·格罗夫纳的孙女。

之后，两个小姑娘被安排一起上早课。

青梅竹马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薇塔爱上了罗莎蒙德，称她为“罗蒂”、“玫瑰”、“鲁本女士”。

她在日记里抒发着对罗莎蒙德的热烈与内心的惶恐——

噢，我害怕承认，我以为我不够资格和罗莎蒙德同床共枕，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是无辜的。

典型的双鱼座矛盾体本尊~

薇塔的母亲，看女儿和罗莎蒙德玩得那么好，就邀请罗莎蒙德到她们在蒙地卡罗的城堡去玩。

这真是家长促成的机会啊！

两个姑娘就一起在诺尔城堡展开了秘密的恋爱。

罗莎蒙德离开城堡的时候，薇塔在日记里失落地写着——

我是如此爱她……

多奇怪啊，我居然如此介意（她的离去）……

5

1904年2月，伍尔芙的父亲Leslie去世了。

九年内，双亲都先后离世，给兄弟姐妹们不小的打击，尤其是伍尔芙。

她在父亲去世三个月后，第二次精神崩溃，试图跳窗自杀。

姐姐凡妮莎做出了决定，全家搬到了伦敦的布卢姆茨伯里区布鲁斯伯里46号。

这段时间，伍尔芙开始为《泰晤士报文学增刊》撰稿。

1906年，四姐弟去希腊旅行，不幸凡妮莎和Thoby都在途中染病。

（弟弟Thoby后来死于伤寒症，年仅26岁。）

凡妮莎康复后，伍尔芙对她越来越依赖与暧昧，那份炙热的情感，以及害怕失去亲情的复杂情绪，全部都投射向姐姐。

每天，伍尔芙都会问凡妮莎：“你明天会亲吻我吗？”

甚至在写作的时候，也要学姐姐画画时那样，站着写。

不仅站着写，伍尔芙还执意认为，她的文学作品也需要像画一样，远距离观摩，并且还需要用不同颜色的笔创作……

伍尔芙和姐姐凡妮莎玩板球

薇塔·萨克维尔·韦斯特12岁了，在迷恋上罗莎蒙德后，她对同性懵懵懂懂的喜爱也正式萌芽了。

这一年，她又认识了一个新同学——维奥莱特·特莱弗斯(Violet Trefusis)。

维奥莱特·特莱弗斯的爸比是乔治·吉宝阁下。

而妈妈爱丽斯·吉宝更不简单，是当时爱德华国王六世的情妇呐！

小说家维奥莱特·特莱弗斯的油画像

当时，维奥莱特只有10岁。

两个姑娘相互吸引，在一起上学、生活、成长了很多年。

6

新的家庭生活开始后不久，伍尔芙和凡妮莎以及两个兄弟一起组成了著名的布卢姆茨伯里派(Bloomsbury Group)。

这是一个名流云集的文艺沙龙。

核心成员有：伦纳德·伍尔芙（伍尔芙后来的丈夫），艺术批评家克莱夫·贝尔（凡妮莎后来的丈夫），传记作家利顿·斯特雷奇，文学批评家德斯蒙德·麦卡锡，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画家邓肯·格兰特，艺术批评家罗杰·弗莱，作家福斯特等。

除此之外，还有哲学家罗素、诗人T·S·艾略特等等……

Bloomsbury Group成员合影

中国早年以徐志摩、胡适等人为代表的“新月社”，就是模仿了Bloomsbury Group。

“新月社”成员合影

Bloomsbury Group不仅是讨论文学和艺术造诣的圈子，社团成员们更是行为大胆，挑战国家外交秩序。

1910年2月10日，弗吉尼亚·伍尔芙假扮阿比西尼亚的门达克斯王子，弟弟亚德里安假扮她的翻译，贺拉斯·科尔假扮英国外交部官员，邓肯·格兰特等人假扮成弗吉尼亚的随从，前往韦默斯访问英国海军的“无畏号战舰”，得到了热情盛礼的接待。

整个骗局设计得天衣无缝，完全将舰队司令威廉·梅伊蒙在鼓里。

这个天大的玩笑后来经报纸披露出来，引起朝野震惊！

英国军界和外交界顿时陷入极度尴尬。

就在伍尔芙陶醉在戏弄朝野的幸灾乐祸的情绪里时，她最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凡妮莎答应克莱夫·贝尔的求婚了！

失魂落魄的伍尔芙对凡妮莎说：“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凡妮莎

伍尔芙

此时，正沐浴在热恋的春风里的凡妮莎，根本不想纵容妹妹这种过于激进的情感。

感觉被背叛了的伍尔芙愤然离家。

未婚夫和妹妹。

凡妮莎毫不犹疑的选择了前者。

不过，伍尔芙还是在凡妮莎新婚之夜，给她写了一封信：“离开了你的岛屿，我依然是你谦卑的小畜牲。”

“小畜牲”，这骂人的话细思颇微妙，极有可能是姐姐凡妮莎骂有违人伦举止的伍尔芙的。

7

姐姐凡妮莎结婚后，伍尔芙好一阵子陷在难过又狂妄的幻想里。

甚至用一种扭曲而独特的方式——写信和姐夫克莱夫调情，来宣泄对姐姐的情感。

在她幻想的世界里，姐夫克莱夫是她的替身，或者说是情感的傀儡。

伍尔芙不喜欢男人，对异性也没有性趣。

为了摆脱周围人催婚的压力，她破天荒地与利顿·斯特雷奇(Lytton Strachey)这个著名的Gay订了婚。

伍尔芙和利顿·斯特雷奇

但最终两人都没有勇气面对婚姻。

利顿把自己的朋友伦纳德(Leonard Woolf)介绍给了伍尔芙。

他觉得伦纳德更适合和伍尔芙形婚。

好吧，拉拉和gay之间的形婚真的是从上世纪里就已产生了。

1912年，伍尔芙和伦纳德结婚。

开启了长达二十九年的无性婚姻。

伍尔芙和丈夫伦纳德

次年，21岁的薇塔嫁给了27岁作家兼外交官的哈罗德·乔治·尼克尔森，小名哈吉(Hadji).

哈吉是英国外交官亚瑟·尼克尔森（卡洛克勋爵一世）的三儿子。

薇塔和丈夫哈吉

对于薇塔来说，婚姻是一块保护地，可以让她更自由地与不同人谈情说爱。

老公哈吉同样也有着不同的同性情人。

两人结婚后，配合地挺默契，各自寻欢作乐，又相互关照，还繁衍子嗣。

而她的初恋罗莎蒙德，也因为她和哈吉结婚，而与她正式分手了。

罗莎蒙德后来死于1933年的德军火箭轰炸中。

8

1913年，伍尔芙的第一部小说《远航》完成。

就在小说即将出版之际，伍尔芙发作了一次精神病，持续了整整9个月。

1914年，一战爆发了。

薇塔和哈吉两人一起前往英格兰，购买了位于肯特的Long Barn，在那，两人从1915年住到了1930年。

伍尔芙感到自己很失败，因为即便在伦纳德的大力支持下，自己五年来只写出了一本小说，简直像难产。

伦纳德已经出版了两部小说，而她的《远航》总是一改再改，令她不甚满意。

伍尔芙每天都不吃早餐，做饭的时候把婚戒丢在猪油里，参加舞会时把衬裙穿反……

她日夜惶恐，担心自己的书一旦出版，姐姐凡妮莎就会跑来嘲笑她——因为以前凡妮莎有过这样的举动。

一出门，她又感觉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她写的东西是一筐垃圾。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个庞然大物，需要很多食物才能填满。

所以她要节食。

她拒绝去看医生，认为医生会把自己当做野兽，看管起来……

为了减少伍尔芙的精神压力，伦纳德买下一架二手的印刷机，在家中的地下室建立了霍加斯(Hogarth)出版社，专门给伍尔夫出版她的书籍。

而姐姐凡妮莎负责设计了霍加斯出版社的LOGO。

并包揽了伍尔芙多部作品的书衣设计。

《雅各的房间》(1922)

《到灯塔去》(1927)

《一间自己的房间》(1929)

《三个基尼》(1938)

伦纳德还带着伍尔芙在她最喜欢的地方轮番住，请来朋友为伍尔芙解闷。

就这样，伍尔芙认识了才华横溢的贵族大小姐薇塔。

对伍尔芙来说，这也许是一见钟情。

薇塔站在杂货店里，闪耀着光芒……

不过呢，此刻的薇塔还无暇顾及伍尔芙对她的好感。

她正忙碌着和她多年的老相好维奥莱特·特莱弗斯幽会。

两人私奔了好几次。

在这段感情里，薇塔热爱角色扮演，两人外出时，薇塔会男装打扮。

薇塔

薇塔

薇塔和维奥莱特还一起合作创作小说《挑战》，书中男主角的名字朱利安，也是薇塔化装为男性时使用的绰号。

由于描绘太明显，薇塔的母亲觉得简直丢人现眼！于是反对英国的出版社出版这本小说。

9

1922年，30岁的薇塔和40岁的伍尔芙终于好上了。

那段时间是伍尔芙创作的黄金时期，短篇小说集《星期一或星期二》、实验性小说《雅各的房间》都相续出版。

同样是作家的薇塔被伍尔芙的才华所深深吸引。

撇下多年的老搭子维奥莱特，转身向伍尔芙投怀送抱。

薇塔和伍尔芙以及爱犬

但是，薇塔是何许人？

贵族名媛撩妹高手！

让她长期专情于某个女人，比登天还难啊！

在这段关系里，伍尔芙变成那个经常争风吃醋的小女人，常常担心薇塔一心两用，离开自己。

这份患得患失的爱情，折磨着敏感脆弱的伍尔芙，也迸发了她的创作灵感。

在两人相恋的日子里，伍尔芙写出了一生最好的作品——

以薇塔为原型的《奥兰多》；

获法国文学奖费米娜奖(Prix Femina)的《到灯塔去》；

被时代杂志评为百部最佳英文小说的《达洛薇夫人》；

代表女权宣言的《一间自己的房间》。

所以，对于文学创作者来说，有时候顺风顺水的情感反而无法刺激他们的创作欲望，那些想得而不得的虐恋，才能真正撞击他们灵魂最深处。

这是两女文豪之间你追我逐、你虐我虐的婚外情；

这不也是一渣女和一贱女之间的互虐么？

可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伍尔芙和所有当事人一样，执迷于薇塔。

薇塔就是伍尔芙笔下的无性别的奥兰多。

她身上自带光芒，吸引周围美人。

她是萨克维尔家族历史的缩影，但又是一个挑战传统的人，她有千千万万种个性，都不局限于性别。

放现在说，薇塔可能不仅仅是花心大萝卜，她在性取向上，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泛性恋”。

伍尔芙的《奥兰多》就是见证了薇塔的“泛性恋”。

它被薇塔的儿子奈吉尔·尼克尔森称作是：“文学艺术上最长最动人的情书。”

奈吉尔·尼克尔森曾这样赞扬母亲——

“她为爱男人和女人的权利而斗争，拒绝遵循婚姻的惯例——女人只能爱男人，男人只能爱女人，要求独特的爱情。

为此她准备着放弃一切……

在这个比她所在的年代更有同情心的年代，她会多么遗憾这些竟然没有在人们之间相传？”

10

知道薇塔移情别恋了，老情人维奥莱特·特莱弗斯不干了！

两人本来相约即便结婚了也和各自的丈夫不发生性关系。

可能为了打击报复薇塔，维奥莱特和老公啪啪啪了！完了后还想方设法让薇塔知道。

听到别人跟自己说维奥莱特和丈夫滚床单，薇塔也恼了，这不就是暗示彼此玩完了嘛！

那就狗的白吧！

反正，和维奥莱特分手，和伍尔芙拗断，都没影响风风火火爱来爱去的薇塔的心情。

1929-1931年间她与BBC访谈节目的领导希尔达·马西森(Hilda Matheson)有过一段炽烈的交往。

“史多克”是风流薇塔“赐”给“爱妃”希尔达的爱称。

而这位“史多克”给薇塔写的情书多达累计总数800多页。

希尔达·马西森(Hilda Matheson)

1931年，薇塔又卷入了与记者伊芙琳·爱恩斯(Evelyn Irons)，以及伊芙琳的老公奥利弗·润迪(Olive Rinder)的三角恋中。

此外，她还与她的嫂子格温·圣彼得·奥宾(Gwen St. Aubyn)，玛丽·杰曼(Mary German)以及其他一些没有名气的人有过一腿两腿三腿四腿……好多腿腿。

比起薇塔，伍尔芙对爱情显然要专注得多。

即便在薇塔之后，伍尔芙还结识过其他精英。

比如和女权主义作曲家埃塞尔·玛丽·史密斯(Ethel Mary Smyth)的忘年交。（堪比现如今香蕉姐和荷奶奶）

年过七旬的埃奶奶和四十多岁的伍尔芙

但再没有出现过像对薇塔那般深刻的情爱。

在伍尔芙和薇塔分手后多年，两人的书信往来里，伍尔芙还感念旧情：“亲爱的，你给予了我如此多的快乐。”为啥那么多女人和薇塔分手了，还愿意做朋友，哈？

薇塔和友人们一起出街

11

“一面是创造，一面是毁灭”的伍尔芙，有着强烈的双重人格。

她创作出举世无双的文字，却又时常否定自己的成就。

她拒绝剑桥大学的Clark讲座邀请；

拒绝曼彻斯特大学的荣誉学位；

拒绝利物浦大学的荣誉学位。

她时而优雅，时而疯癫；

时而天堂，时而地狱。

每完成一部作品，就是她精神分裂的噩梦开始。

1940年，二战。

德国空军开始对英伦三岛全面轰炸。

伍尔芙夫妇在伦敦的住宅被炸毁。

这让伍尔芙的精神跌倒谷底。

1941年3月28日，趁丈夫伦纳德在园子干活。

伍尔芙把写好的遗书放在客厅，自己跑到湖边，纵身一跃。

一个月后，她才被打捞上岸。

享年59岁。

遗书里，伍尔芙写道——

我敢肯定我的病又要发作了。我开始出现幻听，而且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我正在毁掉你的生活，没有我你能过得更好，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你看，我现在连写这封信都觉得艰难。我想说我欠了你一辈子的幸福。我不能，再继续侵蚀你的生活了。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一对比我们获得过更多的幸福。

12

1947年，作为家里唯一的独生子女，薇塔在父亲去世后，失去了诺尔城堡的继承权。

父亲的遗嘱里，城堡赠与了侄子查尔斯·萨克维尔·韦斯特，萨克维尔勋爵四世。

诺尔城堡如今成为游客观光处

男权社会夺走的不仅仅是她的豪宅和房产、本应继承的爵位，更是失去了家族的认同感、归属感。

签字（放弃房产）在我看来就是对祖先传统和我所爱的房子的背叛。

后来，她和丈夫一起买下了废弃的西辛赫斯特城堡，亲自修建，把古堡变成了一座闻名英国的花园城堡。

她把自己喜欢的玫瑰与蔷薇在苹果树上攀援，这种自创的园艺被后人称为“薇塔风格”。

她原本作家、诗人的头像，又添置了一个“园艺家”的称谓。

西辛赫斯特城堡内的园艺

薇塔和家人住在西辛赫斯特城堡，直到1962年6月2日辞世。

在她余生的日子里，伍尔芙的照片一直摆放在心爱的书桌上。

薇塔在西辛赫斯特城堡书房里，桌上摆着伍尔芙的照片

文末附

薇塔致伍尔夫的情书

我本来在今夜噩梦般的无眠辰光里给你写了一封言辞优美的信，现在它全没了。

我就是想你，简简单单地、绝望地想。

你，还有你灵活的词语，绝不会写出这样粗浅的句子，或许你根本都感觉不到，但是我相信你能感觉到一点点不同。

而你会把它套在精美的辞藻里，以至于损失一点点真实感。

反过来，对我而言，这非常质朴，我比自己愿意相信得更想你，我已经做好准备非常非常想念你。

所以这封信实在不外乎一声痛苦的尖叫。

你对我变得如此重要，真是难以置信。

我猜你肯定已经习惯别人对你这么说了。

去你的，你这个被宠坏了的丫头。

我这么坦白没什么好处，你并不会更爱我——但是，哦！我亲爱的，我没法聪明地对你冷淡。

我太爱你了。太真切。

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可以对那些我不爱的人多冷淡。我已经把它修炼成了一门艺术。但你却摧毁了我的一切防备。

而我并不讨厌这样。

——Vita Sackville-West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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