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the invisible |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八年身处残障状态,关爱他们也是关爱我们

原标题:See the invisible |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八年身处残障状态,关爱他们也是关爱我们

童步盲行

让我们蒙纱同行

We Design For All

视频一、童步盲行 | 一览众山小 x 城市象限

童步盲行

活动发起人:刘岱宗

活动组织:李菁、杨光

文章:李菁、杨光

摄影:何凌昊、张鹤鸣

海报:张鹤鸣、刘雨卿、李菁

活动筹备:赵雅薇、刘雨卿、张书婧、张琪

简介

11月3日,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协同城市象限公司,以及北京大学李迪华老师及团队,共同在北京举办了一场特别的城市体验活动。我们邀请了7位视障大朋友和小朋友,以及关心城市和街道设计的专业人士,一起走上街道,体验盲道步行。随后举办的沙龙讨论交流活动,也希望能够探寻一种关爱视障人群的安全出行模式,希望我们的城市能够 Design For All 的差距。活动还有一段,切换视角,用蒙纱的方式以第一人称体验盲人的出行,期望

“See the invisible”

导读

我们邀请了6组北京盲校的视障小朋友和家庭以及盲人旅行家曹晟康先生与我们一同步行。参与者8-9个人为一组和一个视障小朋友一起从佳亿广场出发,途经新源南路、新东路、亮马河南路、新源街最终到达官舍。视障朋友和参与者一起步行体验,相互交流。体验了出行的种种障碍:

以下图片框,左右拉拉有惊喜!

l 为什么很少见到视障朋友出门?

在活动组织阶段,当我们邀请这些特殊的孩子们时,很多家长直接拒绝了。他们认为孩子根本不可能独立出行,都是依靠家长陪伴的。确实现在孩子们需要陪伴,但是十年以后呢,等孩子们长大成人,谁去教会他们独立出行和生活呢?很多好心的志愿者在各种助盲群中分享了我们的活动信息,但是尽管视障朋友都积极地提出各种宝贵意见,但当邀请他们来参加时,他们却都说不方便,这让我们很心酸。

盲人蔡聪在《奇葩说》中说过,“这个世界上不该有残疾人”,因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生活,他们不需要更多的怜悯和同情,需要的是平等的对待。视力障碍者往往被社会隔离,特殊教育的导向也多是按摩、调音师等,但为什么他们不能走出来,参与到更多的社会活动中呢?这些对视障人士刻板的负面认知应该被改变!

说实话,活动的开始前,所有一览众山小的组织团队,都压力山大。我们不断修改活动方案,直至最后一分钟。尽管我们在组织Jane's walk过程中积累了很多街道活动组织经验,但是所有盲人小朋友大朋友的安全问题真的让我们也忧心忡忡,在提前反复勘察各条备选路线的过程中,我们也同样越看越焦虑。各种潜在威胁无处不在,再不断讨论删除了众多难度过大路线(例如西直门、国贸和清河等),留给我们的选项所剩无几,而亮马河路线最终赢得了所有人一致的同意,浮出水面。视障人士的出行,真的就像游戏闯关打怪一样,一开始就是地狱模式。

蔡聪

2 那么视障人士出行究竟有多难?

参加活动的朋友和嘉宾让我们印象深刻,大家在陪伴小盆友的过程中变成了充满正义感的斗士。

WalkerA“不能让这些转弯的车瞎开(通过十字路口),应该叫他们停下来!”。

WalkerB“这些共享单车把盲道都挡住了,太危险了”。

WalkerC “红绿灯完全没有声音提示”

WalkerD “盲道坑坑洼洼”。

WalkerE 还用手拍打了右转不礼让行人盲人的奥迪车主,发生了短暂的语言冲突。

WalkerF 步行过街的绿灯时间过短,必须要找到路中等待区的安全地带等待下次过街,但是没有盲人提示音,对他们来说特别的危险。

此刻我们才发现,平时在匆忙的城市生活中,我们不曾关注的群体,出行真的非常艰难。

Walkers

3. 城市象限的数据分析为我们揭示了盲道行的现实困境:

1. 盲道行走是普通步行距离的1.6倍,需要多出65%的消耗。在正常星宿只需要7个转弯的情况下,盲道上要转73个。

2. 偏离盲道的频率也因为盲道频频转折和断开等原因而提高,导致步行的连续度降低。

3. 在全程直线距离仅1.2公里的盲道上,盲杖击打过76次障碍物,其中包括13次矮桩、12次电线杆或灯杆、49次墙壁和2次自行车占用。

勇敢的小朋友们让我们感动

活动中遇到盲道的种种问题,小朋友却习以为常。道路的不友好显而易见,但结束后我问他们路是不是不好走呢?

他们都大声说“好走,就是盲道铺的不太好”或者“特别好,有大哥哥大姐姐陪着我”

孩子们都很喜欢参加活动的志愿者哥哥姐姐,但如果没有志愿者们的陪伴,在孩子尝试用得双手触摸和感受城市时,在用盲杖探索前行时,在复杂的城市中,只有一条狭窄的断断续续的充满问题的盲道指引他们时,会有多么危险?

4. 蒙上眼睛,我们才能感同身受

我们邀请活动参与者在选定的安全路段进行约300m的蒙纱盲道体验,参加者会带上红色纱巾蒙上眼睛, 用视障朋友的角度体验街道空间。

Walker A:体验过程中,开始觉得非常恐惧,搭档一直搀扶,随着信任感加深,行进才变得容易一些如果盲道有很多问题,盲人不信任盲道,使用是很困难的。

Walker B: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像一个孤岛,但每个人都有联系,每个人都可能会变为少数派。有报道称如果按照平均年龄是70岁计算,每个人一生中有8年是在残障中的感觉,如儿童,孕妇,老年人,这些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Walker C:根据2010年抽样调查数据,中国残障群体达到8500万,加上不断加重的老龄化,我们的无障碍需求已经很大了。视障是残障群体中的第二大群体。提到无障碍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修了盲道视障朋友不喜欢?为什么有无障碍卫生间残障朋友却觉得不好用?”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工作和设计中常常习惯用健全人的思维思考,认为设施有即可,却并没有关心他们是否需要以及是否实用。国际残联有句口号“没有我的参与,不要做与我相关的决定”,在我们自上而下制定规划、标准的时候,能不能就将这些群体的呼声纳入其中,我们的标准是为谁制定的,是为谁服务的?

5. 究竟是什么让我们的街道对视障人群不够友好?

1. 道路不连续:

盲道只是视障人群获取信息的一种方式, 盲人并不是一定要走在盲道上,无障碍环境最重要的是道路的连续性。

  • 路缘石和路面高差即使只有几公分对视障人群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 ž铺装、树根等原因造成的地面凹凸,使得小朋友步行时非常紧张
  • ž施工造成路面坑洼和街道的隔离墩,无形中提高了通行难度。尤其隔离墩在膝盖以下,容易造成摔倒前倾

2. 盲道设计不合理和无障碍设施的不完善

  • ž街道的盲道设计施工不规范,有的转弯处不合理,宽度不够,由于铺装造成信息不能准确传达
  • ž局部路段盲道只有单行道(盲道宽度只有一块砖),成年盲人无法使用
  • ž红绿灯信息输出不足(只表示红灯、绿灯,不指示方向),路口红绿灯没有提示声音或声音过小,提示声音无全国统一标准,信息不全,辨识度低
  • ž路口通过时间较长时或较为复杂时,安全岛没有提示声音,增加出行难度和危险程度
  • ž人行护栏边缘锋利,而小朋友喜欢摸东西,存在安全隐患
  • ž标识的通用标准很少考虑无障碍需求,例如设施没有盲文提示等

3. 管理问题

ž

  • 市政部门和盲道设计、施工、维护的冲突也是凸显问题,井盖位置破坏盲道的连续性
  • ž朝阳区公安局警车停在人行道的斑马线上;市政园艺车停在狭窄的盲道上
  • ž地铁口分隔栏杆,视障人士容易撞到
  • ž电动自行车和汽车驾驶无声,给过马路的视障朋友造成非常强烈的安全隐患和心理恐慌

6.Workshop共创嘉宾分享

李迪华教授

李迪华教授

北京大学景观设计学研究院副院长

“我们是世界上盲道最多的国家,我们的城市拥有世界最长的盲道,但是却无法为此自豪,修了盲道却很难使用,视障人士不敢出行,这是城市的耻辱。甚至健康人每走一步都是危险的,只是大家对这些危险视而不见。我们的城市是一个完全失信的城市,不仅仅是盲道,日常生活也是一样,我们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己的信任交给一个陌生人,我们从此以后也不会去关心别人,你可以不关心别人,但是要关心自己,我们自己生活的城市安全吗?

我们一定要共同努力去创造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不是专门为健康人建设的,也不是专门为视障人士、残障人士建设的,当我们这样想的时候,我们是高高在上的,我们在为他们服务,这样对他们是不公平的。视障人群和我们是一样的,也是这个城市中的一员,应该完全公平的去使用,去感受这个城市。我们真正需要的城市不是有多长的盲道,不是制定的法律可以保护支持残障人士,真正要努力的是,调用我们的常识,调用我们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推动城市建设,共同建设一个对所有人,包括视障人士、残障人士都安全的城市。我们最终的目标不是建设多少盲道,需要推动的是拆掉盲道,让我们的城市对所有人都友好。

这种改变是个系统的问题,从设施、管理、执法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参与,只要有这种推动,未来一定会改变。环境问题有一个特点,它是由无数的“小恶”构成的,唯一的解决方案是我们帮助我们的城市累积无数个“小善”,通过无数个小的善的累积,最终聚集在一起,就是我们所期待的,对所有人都安全都友好的城市。”我们不能寄希望于这个世界从设施到人突然有一天就变得特别好。我们一定要从自己做起,我们不开车,我们遵守交规,我们看到一个问题就推动改变,城市会变得越来越好。

张希煜

张希煜

北京城市象限公司创新业务总监

北京社区研究中心秘书长

“我们的工作是生产数据,调度大家将这些数据回传,考核各个职能部门,用体制内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发现面对问题的时候各个部门相互推诿,比如盲道,很多部门跟盲道有关系,但没有一个部门独立负责。团队调研的时候发现很多问题困扰着大家,我们需要一个信息通道,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将这些问题回传上来形成大数据。上报的人数越多,数据越充分,就越容易引起这些部门的关注,从而得到解决。我们这一代人刚处于数据时代,数据是个新的载体也是现在的表达方式。

曹晟康

曹晟康

盲人旅行家

“我去过很多地方,也去过不同国家,反应过很多问题。发现不同部门互相推诿。障碍物占用盲道,行人占用盲道,这些现象形成一个趋势,盲道形同虚设。盲人出行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人陪同,志愿者帮助。我们希望的是盲道上,少一些障碍物,自行车不要占用盲道,能还视障朋友可以出行的安全盲道,让我们的社会和城市越来越和谐。也希望在专家,学者和设计师共同研究设计下,让我们的城市越来越方便,出行越来越顺利。当我们出行更顺畅,我们在城市里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当我们看不清楚未来的时候我们都是盲人。借用一句话“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我们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李菁

李菁

一览众山小-可持续城市与交通

活动组织志愿者者、助盲志愿者

“中国的视障群体有1700万人,这意味着每80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有不同程度的视力障碍,但是平时大家却很少看到视障朋友出行,更难看到视障朋友使用盲道。在助盲过程中我发现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因为城市空间不友好、出行不便利,视障群体不愿意出行。视障群体活跃度越低,出行需求就越容易被城市忽略。

我们要站在视障人群的视角上进行街道空间的改善,例如通州将井盖改成方形,方便和盲道铺装保持一致,但颜色改成灰色,对于弱视群体,盲道就等于从他们视线中消失了。

另外还有很多其他方式可以帮助视障群体,比如GPS系统、声音导航等,希望这些新的技术可以帮助视障群体更顺利的出行。”

7.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的街道更有包容性、更加完整?

盲道是从哪里来的呢?应不应该有盲道呢?

二战后很多参战国都有很多伤员,无障碍设施开始得到发展和普及。盲道其实是起源于日本,后来引入中国。在城市发展快速的现在,危险重重的“盲道”是不是已经过时了呢?是不是我们有意无意的忽视,间接的“隔离”了他们?我们提出的“未来城市”设想中应该更加包容,让所有的群体平等的使用城市空间。

1.无障碍设施+连续=无障碍设计

  • 无高差的连续街道
  • 公共设施的无障碍设计
  • 盲道的合理布局和设计
  • 为市政设施预留空间

2.设计角度Inclusive Design by innovative ways

视障人群只是需要一种获取信息的方式,除了盲道,设计可以有更多维度。

——关于盲道——

A盲道提升

(1) 盲道设计施工的时候盲道外挪3块砖的宽度,避免盲道过于贴近墙面导致的使用率低

(2) 增加地铁站信息的盲文内容,如增加A,B,C不同出入口信息及导向信息(现状:地铁站盲文,只有两个内容,上楼下楼,提示信息不够全面)

(3) 避免盲道的交叉干扰。如路口衔接处0.5cm的高差,风险很大,这些完全可以避免,不增加额外成本

(4) 拆除街道上危险或无用的隔离墩;

(5) 拆除城市中的无用探头(有些失效的路口路灯变成街道障碍)

B其他解决方式

  • 听觉设计 例:用声音区分红绿灯的不同含义(种类、方向、响度)提高辨识度
  • 嗅觉设计 例:通过嗅觉设计增设河道、交通工具等危险的辨识
  • 视觉设计 例:专属设施如盲道的色彩设计
  • 触感设计 例:盲文引导标识、清除路边触摸范围内的危险
  • 偏好性设计 例:盲道转弯处理,直角、斜角、曲线
  • 智能引导 例:智能语音导航和避障

——关于无障碍设施——

卫生间标识需要考虑视障人士需求,呈现更清晰(范例:北京盲校)

3. 管理、监督和体制改善

4.公民层面

让我们共同努力

Design for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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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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