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肉就是吃得一手油花都不舍得停下!

原标题:手抓肉就是吃得一手油花都不舍得停下!

“手抓肉的羊必须是羔羊,半岁到一岁之间。做的时候不能煮全熟,一刀下去必须带点血丝。最好吃的部位是肋骨上的肉,那里又厚又嫩,还带着肥膘。”

心里默念着毛勒提别克给我的秘笈,我拿起小刀,直接瞄准一根羊肋骨

两指宽不到的骨头上,羔羊肉的肌理粉嫩细腻,每一寸都泛着晶莹,仿佛沁在自己的汁水里。顶部的肥膘像定格的浪花,不羁的宣告着自己奶香醇厚的滋味。

刀锋向内,拇指顶着刀背,从肥膘到嫩肉一把划过,羊肉顺势落进手掌。什么都不用蘸,直接往嘴里送就好。

吸饱了盐水的羊肉激发起层层鲜味,肉嫩到错觉舌头撵过就能融化,肥膘也不是肥膘,而是赤裸裸的奶油。口中交错弹奏着一首奶肉交响曲,旋律龙卷风般不断递进上扬。甚至抓肉的双指也被送进唇中,舌头不惜余力的舔净着荡漾在指尖的余味。

然后肉尽味散,一切戛然而止。仿佛激昂的音乐在最高点的停隙,颅内冲击出人类对肉欲最原始的高潮。

手抓肉,谁能不爱阿勒泰的大尾羔羊手抓肉?

打开中国的大公鸡地图,阿勒泰就是鸡尾巴最顶端的尖尖处区域。热爱户外运动的人知道它是滑雪圣地,热爱旅游摄影的人对它的认知是“随手一拍就是大片”,而热爱吃的人心心念念的,就是这里尾巴肥而短的大尾羊了。

毛勒提别克从14岁就抓起了赶羊的鞭子。那时候的他跟着巴依(注:牧团里的长辈)当牧工,每天早上4点就起床放羊,一直到晚上8点回毡房。

一群大尾羊四五百头,里面还有几头驮货的骆驼。他和其他长辈骑着马,一年穿梭几千公里,从冬牧场,到春秋牧场再到夏牧场。除了夏季的一两个月可以稍微轻松些,其他的所有日子,他和家人风餐露宿,即便生病了也只能抗着。

羊群就是一切,不断地给羊群找草,是他此生最重要的工作。

阿勒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山中宝藏,跟着水源走,可以看到有很多牧草茂密的地方。再往深处,尤其是山林,牧草里还会夹杂着中草药。

巴依曾经教过年轻的毛勒提别克认识不同的草尖,什么“木旦勒开特”,“阔衣九娃”(注:都是音译),有的吃了可以催羊奶,有的吃了可以给羊开胃。他也学着辨识,赶羊的时候尽量找这些草尖丰富的地方。

后来他知道外面的人管这些叫甘草、沙葱,贝母。外面的人说,阿勒泰大尾羊肉质鲜嫩的原因就是吃着这些中草药喝着山泉水,他听着也开心,羊好,卖的价格就好。但年轻时候他哪里懂这些,他所有的心思,就只是想让羊吃饱吃好。

一到冬天,毛勒提别克都会带着羊群来到福海县的沙吾尔冬牧场。沙吾尔在哈萨克语里面是“马背那么大的地方”,相对于其他牧场来说,这里并不是最广阔的。但对于外人,这里的巨大空旷,会让彻骨的寒风和皑皑的白雪像一首休止符的乐章。

哈萨克人在冬牧场

冬季来临之前,家里的女人孩子都会去城里的定居点居住,所以偌大的毡房里,只有毛勒提别克一个人。他用干燥的羊粪点火取暖,每两天烙一次馕饼,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只有缭绕的炉火升腾在空荡的毡房里,以及脚边刚接生出的新羔羊

在羊群就是生命的阿勒泰牧区,每一头羊都是哈萨克人自己接生,看着长大的。

牧民的生活辛苦而单调,除了不断迁徙给自家几百头羊找牧草,一旦驻扎,日子就是围绕着接羊羔,剪羊毛,打草,擀毡子,盖房子,挤奶,做饭,无休无止的自循环。冬季可以做的就更少,因为寒冷,万事万物都处于静止的状态。接生成了主要的工作。分娩的母羊需要照料,还沾着脐带血的小羔羊更需要奶水和温暖。

毛勒提别克家的羊种叫“沙日班”,是大尾寒羊里一种耳朵向两边长长突出,耳幅略宽的品种。哈萨克人靠羊耳朵辨别自家的羊群,宽而下垂的耳朵叫“透克”;直挺呈筒状的长耳朵叫“克固乌斯”;向两边突起的短耳朵叫“求纳克”,千百年来,几乎从未出错。

一个人,一群羊,以及无数自己亲手接生的小羊羔,在寒冷刺骨的冬季相依为命 —— 要说牧民对羊没有深切的感情,谁都不会信。这也是为什么,做手抓羊在哈萨克游牧民族的生活里是一个大事情。只有最珍贵的客人从远方到来,他们才会杀一头1岁不到的羔羊。

有水的平原就有牧草,有牧草的地方就有放牧人,即便横跨地球一万七千公里。

潘帕斯草原,自然给阿根廷最慷慨的礼物。

潘帕斯草原

跟阿勒泰不同,这里是一片低地平原,绵延不断的牧草和丰沛的降水适合各种牛羊马骡自由自在的生长。所以当西班牙的殖民者在400多年前把马牛带到这片草原时,它的名字就与牛仔和牛展开了解不断的情缘。

是的,阿根廷也有牛仔。当地人把他们叫做高乔(gaucho),西语为流浪者。跟世代牧民的哈萨克人不同,高乔其实是一群“自我驯化”的牛仔。

正在杀牛的高乔人

数百年前,他们的祖先从西班牙安达卢西亚坐船而来,想在这片殖民土地上发展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经济文化。安达卢西亚是西班牙的畜牧城市,抵达阿根廷的这群人当看到了潘帕斯草原上壮硕的牛群时,就知道自己找到家了。

时间让他们在这里生根,安达卢西亚人和本地原住民结合,逐渐形成了一群混血的牧牛者。他们野性粗犷,擅长策马奔腾,一把小短刀就可以横扫草原一切威胁。虽然日子一样辛苦,但本地的马黛茶可以让他们保持精神和警惕。

烤牛的高乔人

每当饿了,他们就在碧绿的天地之间升起篝火,迅速将一头牛打开解剖,整只用木棍支起来,立在熊熊的火焰旁,让热浪烧熟熏香这扎实多汁的美味。

最好吃的是肋骨的那一块肉,当地人赐名它asado,同名阿根廷烤肉技艺。

一整个牛,13对肋骨,一刀插进去还带着血丝,外皮已经是烘烤到位的焦香酥脆模样。细腻的纹路夹着横穿的脂肪层,最顶部还有一层厚厚的油脂。

刀刃向内,手顶着刀背,轻轻一划就是一块。永远不会提前腌制,高乔人的牛肉,要么吃的就是淡盐的纯肉香,要么蘸上一些chimchurri — 用欧芹牛至草和油醋调成的简单酱汁。最后吸上一口马黛茶,再继续策马扬鞭。

高乔人烤牛肉

夕阳里,高乔牛仔和哈萨克牧民分别赶着自己的牛羊群,往更深远的地方寻找牧草。他们接生牛羊,也宰杀牛羊。对生命的脆弱,他们有着最直接真实的体验。在数百年的放牧生涯里,他们学会了和自己的牛羊群融为一体成为这个自然生态的一部分,而不是主宰者。

你觉得肉是直接烤了煮了好吃,还是红烧卤炖后好吃?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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