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率创32年新低,美国人也不爱生小孩了,专家却说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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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数据显示,2017-2018年,美国出生人数下降了2%,每千名15至44岁的适育女性中仅有59人生育,延续了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低迷,也创下了32年来的最低值。

上为出生人数,下为生育率

生育率是衡量一个国家福祉的重要指标。当生育率太低时,从长远来看,国家将无法维持生产和经济繁荣。但过高的出生率又意味着巨大的资源消耗。当总生育率(即每个妇女在其适育年龄内的生育数量)达到2.1时,才能更新人口并保持人口平衡,人们称之为“人口更替率”。二战后的婴儿潮时期,美国的总生育率约为3.77——但在婴儿潮一代之后,生育率就开始走下坡路——2018年,美国总生育率仅为1.72,连续10年低于人口更替率。

关于美国生育率走低的原因众说纷纭。以经济学家莱曼·斯通(Lyman Stone)为首的一群人认为,美国“历史性生育崩溃”的原因是,当今社会无法满足人们养育孩子的需要,不少人则指责美国经济不够景气。来自哥伦比亚大学、伊利诺伊大学等知名学府的研究人员警告说,低生育率是导致美国人口老龄化的一大原因——65岁以上人口的比例高于15岁以下人口的比例——这种人口构成的影响“将在未来显现”。

但令人担忧的数据背后也隐藏着好消息。生育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青少年生育率的急剧下降以及大量女性进入了就业市场。其次,意外怀孕的减少也是美国生育率下降的一大因素。归根结底,对“婴儿锐减”的恐慌可能还为时过早,但政府也应该思考,什么样的社会政策才能应对人口结构正在发生的转变。

美国生育率逐渐下降的两大原因

下图展示了美国不同年龄层妇女的生育率。其中青少年生育率自2007年以来减少了一半,主要原因是避孕措施完备。在性活跃的青少年中,上一次性生活时至少使用一种避孕措施的比例从2007年的78%上升到2012年的86%,更多的青少年倾向于采用更安全的避孕方式,如药片、宫内节育器或植入物,而不仅仅只是依靠避孕套。

这一数据令人惊喜,避孕手段的升级让女性能够掌握生育自主权,从而减少了少女怀孕的几率,青少年生育率骤降使得总生育率全面下降。

图中还透露了另一个好消息。年长妇女的生育率有所上升,相较二三十年前,现在35~44岁的美国女性更有生育意愿。马里兰大学研究人员菲利普·科恩(Philip Cohen)说:“女性希望在有一个良好的经济状况后再组建自己的家庭。因此,女性在职场上打拼得越理想,就越可能推迟生育。”虽然推迟生育可能意味着出生人口减少,但这也是妇女社会地位提高、工作条件改善的一大标志。

美国的出生率正与其他发达国家保持一致

对于美国来说,生育率下降也是其经济发展的标志。经济不够发达的国家往往生育率较高。长期以来,美国的生育率要比其他经济发达国家高出不少。哪怕是1975年以来,其他经济发达国家生育率出现下降甚至停滞的时候,美国的生育率都在稳步上升。

这背后的原因并非完全正面:尽管经济繁荣和移民增加为生育率上升起到了一定作用,但相对于其他经济发达国家,美国女性意外怀孕和单亲怀孕的比例却相当高。因此,现在美国与这些国家生育率持平并不见得是件坏事,这意味着意外怀孕和单身母亲的人数变少了。

更加人性化的政策或将扭转这一趋势

婴儿出生数的下降不必引起恐慌。但如果持续下降到日本和意大利那样,就会面临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流失的困境,立法者需要制定相关应对的政策。

为此,哥伦比亚大学的约翰·罗(John Rowe)提出了一些解决办法。首先是延迟退休,其次是用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来提高生产力,最后是考虑扩大移民。他认为,延迟退休可能是最有吸引力的解决方案,因为这可以使人们保持活力,并且能填充社保信托基金(Social Security trust fund)。“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这一过程,因为生育率已经下降了几年,而制定政策并改变雇主态度大约需要20年。”

俄亥俄州鲍灵格林州立大学教授卡伦·本杰明·古佐(Karen Benjamin Guzzo)则认为,更慷慨、人性化的育儿假和育儿政策可能有助于提升生育率。大量家庭因为没有充足财力或者得不到足够支持而选择暂时不要小孩。2018年《纽约时报》和晨间咨询公司(Morning Consult)的一项调查发现,托儿服务费用高昂是人们不想生育的一大原因。华盛顿大学社会学和性别研究教授凯特琳·柯林斯(Caitlyn Collins)说:“今天,70%的美国母亲在外工作。当孩子出生后父母想重返岗位时,他们需要更实惠的优质托儿选择。”因此,为女性解决托儿服务,不仅可以进一步改善她们的处境,也有助于稳定生育率。

原文和图片来源:V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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