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作家:写不出人民爱看的好作品,莫把“责任“推给“纯文学”

原标题:致作家:写不出人民爱看的好作品,莫把“责任“推给“纯文学”

一文友几年前向我“学习”,也玩起了公众号。但几年下来,粉丝不多,单篇文章的阅读量也不理想。总之,反响平平。一次与之聊起,他无奈而淡淡地说:现在纯文学关注的有几个?

听他把公众号不火的原因归结为“纯文学”。我就从他的回答里解读出这么几个意思:纯文学是没人看的,公众号不火很正常。你的公众号“火”,因为不是纯文学。我不屑于做你这种非“纯文学”的公众号。我的虽不火,但比你的更高明,更有价值。

我解读出他的“潜台词”之后,想到一句话:失败者很容易找到失败的理由。并为他盲目、自闭的“清高”感到可悲。

碍于情面,我不便当面反驳他,只好行文于此,算是公开答复吧。

诚然,这个社会浮躁,有些没价值的甚至有害的信息一夜窜到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关注度。但这并非“纯文学”不受关注的理由。

不管任何社会,人心都差不多的。人们从内心深处追求真善美、向往真善美、呵护真善美,拒绝假丑恶、痛恨假丑恶、鞭挞假丑恶。而文学就是这种与人们心灵深处对话的东西。只要写到了人的心灵深处,真正揭示了真善美,真正鞭挞了假丑恶,作家只要以此为圭臬,文学永远也不会过时、永远有市场的。

作家首要的是要真诚,所写的内容要真实。做到了这两点,是肯定能写出好作品来的。

今年93岁的高玉宝,在开始写作时是一个半文盲,不会写鬼字,就画一个鬼,不会写鱼叉,就画一把鱼叉。更谈不 上有什么高越的文学手法。但他就这样写出了影响一代又一代人的文学名著《高玉宝》等,其中的章节《半夜鸡叫》几乎家喻户晓。因为他有着强烈的创作冲动。旧社会所受的折磨,新社会所给予他的幸福,让他不写不能罢休。他所经历的生活,是作家凭空想像不出来的。

李存宝只是一个普通战士,对越自卫反击的战场上,他有太多的感受,有太多的爱和恨,所以他拿起笔来,创作了《高山下的花环》《山中,那十九座坟》,轰动了文坛,震撼了受众。这是因为亲自经历的生活,让作家不能不写。这样写出来的作品,想不震撼人的心灵都不行啊。

曲波,一个普通的转业战士,在地方工作时,怀念在部队的生活,怀念部队的英雄,他们让他夜不能寐。于是,他偷偷地写,写了悄悄地交到出版社去,根本不敢见编辑的面。正是这种如履薄冰的真城的写作态度,写真实的人、真实的事,让他写出了名著《林海雪原》,这部小说的杨子荣等英雄形象至今为人津津乐道。这样让人记忆犹新、栩栩如生的典型形象,在近现代文学人物画廊里,也是不可多见的。

杨沫写《青春之歌》,也是在病床上真诚地回忆自己的生活,真实地展现了一个青年的成长历程。所以一写出来就引起轰动。

可以说,这些作家,他们交出来的作品,是自己的心血和真诚。

只要你的写作是真诚的,我想就能写出受人欢迎的作品来。

瞧不起这些作品是你个人的“权利”。但只要影响了一代人,就注定成为经典。与你个的观点没有关系。你自认为写出的是“高档次”的“纯文学”,但曲“高”和寡的所谓“作品”,注定只能成为文字垃圾。

文学立意要高远。鲁迅弃医从文,不是为了搞文学,而是为了治疗人的精神,唤醒人的觉悟。路遥写《平凡的世界》,是为了关心底层的人们,记录一代人的生活。

他们的作品都超越了文学本身的意义。所以,他们创作了最受人尊敬的文学作品,他们的寿命都很短,但他们的文学生命很得到永生。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文学创作开始“向内转”,着重关注人的内心世界。出发点并没有错。关注人物的内心世界,其实是文学题中应有之义。冯梦龙的《三言》《两拍》就写得很好,《红楼梦》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

可是,一些当代作家自作聪明地认为这是他的发明,而一开始实践时就走得很偏很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读过一个所谓先锋文学派的作品(名字暂且不点了),里面有一个细节我至今都觉得呕心:姐姐急匆匆地跑来告诉弟弟:妈妈去世了!弟弟对妈妈的死没什么感觉,作家只写了弟弟的另一种感觉:弟弟看到姐姐一颠一颠地跑来,觉得姐姐的奶子比以前丰满了一些。

这就是先锋文学!他们在用欣赏的眼光或“客观”的眼光颠覆着人类正常的情感和思维。

也许弟弟的感觉是“真实”的,但文学作品应该表现这种“真实”吗?

我最近看了《收获》杂志的一篇小说《容易记》,写的是导师和女研究生的乱伦。这本来就是违背人伦的肮脏事,但作者不但写得津津有味,而把主人公玩弄不同女研究生的所谓“反思”当作高深的人生哲学来研究、来描写。更可笑的是,在杂志当期附的评论里,评论家更是“直言不讳”地、或者口无遮拦地说,当下高校里导师和研究生的乱伦关系已是普遍现象。然后“深刻”地在此“大背景”下分析这位导师的思想“深度”。

这小说和评论,不是毒品起码也是垃圾!这装什么“深沉”?

现在很多人喜欢讲“纯”文学,什么是“纯”文学?文学其实没那么艰深晦涩,没那么高深。文学是作家的思想感情所拥抱过的现实生活,文学就是对生活本质而生动的反映。

我老家新化农村有句土话:蒸酒打豆腐,称不得老师傅。为什么呢?因为蒸酒、打豆腐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活,它有天气等很多因素。并不是“资深”就可以指导后辈的。

谭谈在涟邵矿务局工作的时候,写出了他一生成就最高的作品《山道弯弯》。那时他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按说,此后他的文学经验应该更丰富,写出比《山道弯弯》更好的作品来?但是,年过古稀的他,再也没有超越《山道弯弯》。

曹禺写《雷雨》时,只有二十三岁,是清华大学的在校学生。此后以剧作家名世的他,所写的剧本再也没有超越《雷雨》。

自己都无法超越,你认为可以教别人写得更好吗?

这就证明了一个真理:文学创作称不得老师傅。

谭谈还是说得实在:《山道弯弯》是这块土地送给我的礼物。

一部杰出作品的产生,是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但所谓的技巧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有人说菜炒得好不好吃,也不只与个厨艺相关,而是与厨师的心情有关。厨师的心情好,就炒得好吃。

我完全相信。并且我认为这与文学创作非常相似。文学也是称不得老师傅的,如果文学创作有什么诀窍,为什么鲁、郭、茅、巴不把这个诀窍传给子孙?不过想一想鲁、郭、茅、巴的创作“诀窍”从哪里来的就知道了,他们的创作是从生活中来的,并没有什么“诀窍”。鲁迅搞文学创作甚至搞的太苦了,以至在遗言中有一条:不当文学家。只是友人怕这样的遗言会有负面影响,所以才提起笔在“文学家”前面加了“空头”两个字。

文学不但要有生活,而且可以有新闻。因为新闻所反映的是最鲜活的社会现实,鲁迅的很多杂文,就是针对当时的新闻写的评论,如果放到今天,可以归类为“时评”。就是针对刚刚发生的事实写的社会评论。

我想,正因为鲁迅如此关切现实生活,才成为了鲁迅。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有过一段文学的黄金时期。那时的文学作品,生活气息非常浓郁。

可是作家一成名,西方的这主义那思想一涌进来,一些作家一边想在同行面前显示自己的学问高深,一边想要在读者面前装神弄鬼,一边在各种泊来品面前迷失了方向,便把文学最重要的东西——现实生活撇到了一边,把最具有闪光点的生动人物撇到了一边,一门心思标榜这流派那主义,以让人读不懂为荣。这样,五花八门的各种所谓“纯文学作品”就出笼了。说得刻薄一点,这都是文字垃圾。

韩少功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发表的几个作品是很好的,《月兰》《西望茅草地》《风吹琐呐声》,读了之后令人荡气回肠。但后来举什么“寻根文学”的旗帜,写的《爸爸爸》《女女女》等,就是误入歧途了。他自己到现在也没闹明白寻什么根,为什么要寻根。这股妖风在文坛发得很大,甚至当代文学史还绕不过。不过,我相信几十年或上百年之后再回过头一看,那也只是一场文坛闹剧,是文坛的集体无意识,是所谓寻根作家的一种愚昧!

不过,韩少功最为可贵的,是他最终踏回了现实主义的土壤,无论是《马桥词典》《山川入梦》《山南水北》,还是最新创作的《修改过程》,都写的是现实的生活。不过,他还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创写的生活,过去式较多,进行时几乎没有;小生活很多,主旋律的大主题大气磅礴的作品没有。

残雪在今年十月成为了“诺奖热门”,其在武汉大学当博导的哥哥在一篇文章的开头,引用一个美国作家的话,称残雪是“当代中国最好的作家”。残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大言不惭地说:“我从事的是高档次文学(有的记者表述为“高层次”创作)。

残雪作品写的大都是“过去式”,而不论是作者的叙述语言还是作品中主人公的语言,描述的细节,无不阴暗、灰色、晦涩。很难从中找到正能量。可想而知,一个躲进小楼,从不采访的作家,能写出什么激动人心的“高档次”作品?还不是从往日的生活中,找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给它们加入油盐酱醋,凭感觉胡来一顿黑暗料理,能做出什么“高层次”食品?难道不是浪费佐料?人们不忍看、也不忍食的食物?难道不是暴殄天物的垃圾?就像一具不输入、心脏不能供新鲜血液的僵尸会有什么生动的表情呢?难道不是人们不敢看、也不忍看的恐怖表情?居然敢自诩为“高档次”,自诩为“当代中国的预言家”,真是令人无语,因为表达出来那就是脏话了。

白居易说过:“诗歌合为时而作,文章合为时而著”。从屈原到司马迁,再到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再到曹雪芹,哪一个人的作品超越了他们的时代?可是我们有些自我感觉超级好的所谓作家,自称为是为几十年、上百年后的读者写的,把他的所谓作品没有市场归结为“读者素质不高”或是自己作品“高档次”。这种麻木的自我感觉是一些作家装神弄鬼后形成的病态风气所致。说真的,依我看来,这样的所谓作家恐怕要到医院去看一看才行。

远的不说,说现代,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哪一个不是因为反映了时代生活而成为经典作家呢?

也许有人会误解我只赞成现实主义的写法,错,这是微观问题。从屈原到李白、从吴承恩到金庸,浪漫主义也可以很成功。但现实主义永远应该成为文学的主流。文体当然要发展,文体也要实验,人的内心世界当然是文学关心的核心,但是,现实生活无论何时都应该成为文学的底色。

当作家远离了生活,或者把握不了生活的本质,或者不关心别人的生活,只关心、倾诉自己的垃圾情绪,只玩弄手法,自我叫嚷:“看,我多高明”,那么,作家只能遭到读者的抛弃或唾弃。脱离了现实的所谓文学创作,作家们装神弄鬼,可能真的成为神鬼。他们的作品,也就是连篇的鬼话,被读者抛弃,实在太正常了。读者才不管你是不是“纯”文学呢!

来源:杂文日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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