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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带砺:军统少将携港澳地区潜伏特务名册,毅然起义来归

原标题:山河带砺:军统少将携港澳地区潜伏特务名册,毅然起义来归

梅州关爱抗战老兵协会名誉会长李建华先生慰问缪帆老兵

本文作者:缪帆

作者简介:缪帆老兵原籍广东嘉应州(梅州)五华,一九四三年末,廖帆老兵在其胞兄缪绍雄保荐下,进入第七战区干部训练团受训。一九四四年秋第三次粤北会战期间,任职于乐仁乳守备区司令部侦查队;内战末期任职于广州卫戍司令部保防处上尉谍查员,五十年代在澳门任司法警察,秘密身份为台国防部情报局联络员,期间曾一度潜回广州活动。

缪先生在其上司程一鸣将军(台国防部情报局澳门站长)1964年起义返省后不久,即脱离台湾情报系统,于七十年代初移居澳大利亚,至今健在。缪先生晚年得到澳大利亚客属宗亲社团及梅州关爱抗战老兵协会慰问关爱,对其个人抗战历史表示肯定与致敬。

缪帆先生十余年前曾撰写回忆文章数篇刊印,其中细微之处甚有历史价值,故未及联络上本人征得同意,先摘录片段一转为快,以飨同好。缪先生撰写回忆录时已年高健忘,兼身处海外,缺乏文献资料佐证回忆,故文中错漏颇多,如本人年龄,服务单位名称等均有不确,由我根据史实简单校勘。

一、程一鸣其人

一九五〇年中华民国“双十国庆”,澳门市民大肆铺张,在各路口建数座“武昌城”,并大放炮竹以示庆祝。此时共产党还没有建立稳定政权,对此事无能为力去对付。何贤和一些左派人士也不敢多事或阻挠。反而暗中付钱给国民党人士,赞助庆祝“双十节国庆”。

澳门地下反共斗争时期,黄承山与共产党友好情报,程一鸣下令惩罚他。在一个晚上,派出三十多人荷枪实弹,携带轻机枪、汤姆生冲锋枪,到他水坑尾府上去打他。因为事先通知澳葡警方不可插手。当时葡萄牙政府和台湾还有邦交,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此事。

程一鸣是一位很精明间谍专业人才。他毕业于苏联特警学校(莫斯科大学),与共产党高层康生与罗瑞卿大将同学。因思想路线不同,从苏联回国后,他投向中国国民党政府,进入军统局和戴笠合作。曾任西北区区长,主管伍省谍报业务,抗战胜利后调任上海查缉处处长(军统第三处处长,第三处为行动处)。曾在上海与共产党作地下斗争。传说他有份参加侦破共产党地下组织,拘捕过刘少奇(没有这事)。

左一(疑似程一鸣),右一(叶翔之)

程一鸣投共是为情势所逼,他本是一位老资格军统高层,曾任贵阳息烽,兰州间谍训练班总教官。抗战时军统经他训练的学生不下数千名,可以说桃李满军统,可惜官运不亨通,总升不上要职,他有些学生都已经是少将,他还是少将。他本来已够资格与经历升任情报局局长,怎料被副手叶翔之捷足先登,这在他心目中有些不舒服。

加上共产党了解他的历史与嗜好,比如喜欢跳舞,所以共产党派出一位美丽女特工到澳门作舞女。对他下钩,加上澳门富商何贤游说,动摇他的意志,终于在1964年决定秘密投共,据说在那年5月半夜4时多坐何贤之私家车经拱北关口驶往广州。

六十年代与台湾国防部澳门情报站三线联络员彭中流在程一鸣家中

5月8日早上,港澳各大报纸头条新闻公布,台湾驻港澳之情报机关头头,军统少将程一鸣,深明大义,起义回归祖国。到广州后,闻说北京派专机载程一鸣到北京,由康生、罗瑞卿接见并鼓励他合作。程一鸣投共时,带有台湾方面对付华南沿海所有情报文件,还有布署在港澳的地下工作人员之名册两本,及其他潜伏内地人员名单,全部带到北京,做为投共礼物。

北京政府行文澳葡政府,在澳门氹仔路公庙神龛下挖三尺深,起回三挺机关枪、四挺汤姆生手提冲锋枪、雷管数枚。在香港亚洲汽车行升降机顶上,起回黄色炸药十多磅、曲尺手枪八枝。不久之后,北京委派他回广州与曾任香港警察学校校长之曾昭科秘密训练特工人员。曾超科是共产党派到港英政府之警察部门作卧底地下工作。后来被英国情报局查出革职,驱逐他离境回大陆。

程一鸣是一位风流人物,他画得一手好画,曾收藏有两幅张大千和齐白石名画,但是他开销太大了。程一鸣在1980(1984)年代因病去世。那时他是全国人民政协委员及广东政协侨务委员会主任。其实他在抗日时期功绩很大,曾为中国人民出过许多力。

崔德祺

1962年在新花园荷兰园,枪击中央政协委员崔德祺。但不是真要杀死他,只是警告他,不要攻击“国民政府”。后经有力人士排解,这事才完结。

二、不如归去

黄公侠是一个江湖人物,很有正义感。在澳门,他是个很有义气江湖大佬。从开始认识后我与他成为挚友。本来他在香港从商,后因一些事情触犯了香港法律,被解出境,所以要到澳门另立地盘。我当时是澳门警察厅政治部警员,替程一鸣做卧底地下工作。我是有两种身份的人物。从此黄公侠跟我有工作关系,来往密切,更有乡俚同乡关系,因此更为熟络。我时常到他住所来往并座谈。在他的家,设有一个鸦片烟格。均招待江湖人物和伶界戏人,如李小龙之父李海泉和石燕子。还有欧阳俭和半日安都是座上客。有一天我到黄公侠家里坐,由于我因工晚睡,打了几个哈欠。黄公侠对我说,缪仔你可以试一试索两啖鸦片提一提神,但是他的关怀我没有接受。否则,我现在也变为道友(鸦片烟鬼)了。

自从澳门一九六六年一二·三事件发生之后,加上程一鸣投共,我接受他指挥,追随他时间太长,无法再被情报局信任,迫着我也得脱离组织,少了台湾这一份120美元的月薪,使我经济发生问题。后在一九六八年,我也辞去警职不干,转往香港投靠亲戚杨志云,任职于兴云置业地产有限公司,管理兴建香港大厦的工地。至一九六八年结束后,转到九龙金沙咀美丽华大酒店任保安主任。一九七二年移民到澳洲。

台湾派驻澳门内政部调查局(中统)经济情报人员萧伟光

到了澳洲后,想不到在澳洲雪梨,遇到抗日时期的前挺进第三纵队少校大队长彭忠流,又有另一位是萧伟光,他也是台湾派驻澳门内政部调查局(中统)经济情报人员,尚有蔡李佛师父及李耀龄师父与缪挺芝等旧知友。我和他们谈起往事与回忆,真是唏嘘万分,这使我想起南唐李后主李煜的诗句“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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