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和冰川之死

原标题:鲸落和冰川之死

01

在生物学领域,有一个名词叫“鲸落”。

鲸死去后沉入海底的现象称为鲸落。当鲸在海洋中死去, 它的尸体最终会沉入海底。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一个名字——鲸落(Whale Fall) 。(百度百科)

一次鲸落形成的生物聚落可以持续数十甚至数百年,在北太平洋深海洋中,至少有1万多个生物体是依靠鲸落生存。(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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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鲸生命的消亡是一个孤独而宏大的深海故事,“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诗句在深海也有演绎。

阳光照不到的深海,水压极高,水温极低,生存条件非常荒芜和贫瘠。当一头鲸鱼死去,因身躯庞大,不能马上被其他生物顺利撕裂分解,鲸鱼的尸体悄无声息地下沉,坠入数千米的海底,它的残骸成为许多生物赖以为生的食物与养分, 血肉为食,骨骼为居,深海的生命继续繁衍生息。

“一头大型鲸落形成,开始供给养分给大洋里上百种无脊椎动物,到完全被分享殆尽,可长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国家地理)

鲸鱼落,万物生。一个生命的陨落,在海底孕育出了一片温暖丰饶的绿洲,像一座孤岛,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悲壮的重生。

02

冰岛的绝地之境是深沉寂寥的风景,那里有人类向往的终极孤独。

2019年8月18日,冰岛举办了一场特殊的葬礼。

葬礼是主角是消亡的“Okjökull”冰川,1890年该冰川面积达16k㎡,2012年仅为0.7k㎡。 因为全球气候变暖,Okjökull没有熬过几个夏天,已经融化至不足一平方公里,不再具有冰川聚集新雪、靠重量压迫下方冰川造成冰川移动的特性,在科学定义上被除名。

Okjökull在1986年与2019年的对比

2014年,Okjökull被冰川学家宣布死亡,结束了700年的寿命,最终演化成雷克雅未克火山顶上的一小块冰。这场冰川追悼会是冰岛第一例。

在冰岛语里,“jokull”是冰川的意思。消逝让Okjökull不再拥有了这个后缀,它变成了“Ok”。2018年,莱斯大学的两位人类学家为它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叫《Not Ok》。

追悼会时候,在那里立了一块碑,用冰岛语和英语刻上了一封给未来的信:

“Ok是冰岛第一个失去冰川形态的冰川。在未来的200年里,我们所有的冰川都将面临同样的命运。这座纪念碑是为了承认,我们知道正在发生什么,需要做什么。只有你知道,我们是否做到了。”

这场葬礼,不知道是为Ok冰川,还是为人类自己。

03

“海豚湾”这个名字看似会让人联想到美丽乐园,实则是一座坟冢。

日本和歌山太地町每年上演的杀戮是这个星球上的罪恶。9月的捕猎季,捕鲸人将成群的鲸鱼和海豚赶进三面封闭的陷阱。纪录片《海豚湾》的拍摄者Richard说:

“海豚是群体动物,它们在逃离时不会让任何小海豚落下,猎捕人利用了海豚这一天性”

“海豚会奋力挣扎,被鱼叉刺中的滚圆身体扑腾上水面,溅起一团团红色水花……”

海水从静谧的清澈被染成大片腥红的画面让人一阵寒颤,满目都是血色的波浪和堆积如山的海豚尸体。

这群可爱的生灵要么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要么被圈养强迫为人类做表演。

海洋馆里海豚表演的节目,是人类享乐主义的终极罪恶,逼仄幽闭的空间根本装不下一颗生来就无边无际、需要自由驰骋的心。海豚是地球智慧第二的生灵,被关在海洋馆密闭的水池里,它们大概率患有抑郁。

《海豚湾》里那只叫Cathy的海豚,最后在海洋馆里选择了自杀。

04

过去几年,“北京观鸟”会跟踪在非洲和北京之间往返的几只北京杜鹃。其中一只叫Flappy McFlapperson,2016年,她在翠湖被装上了微型跟踪器。

Flappy McFlapperson本鸟

“北京观鸟”为Flappy专门设了一个页面,公布她飞行的踪迹。两年的追踪中,Flappy飞过10多个国家, 她抵达过乞力马扎罗的山脉、穿越过阿拉伯海、停靠过巴基斯坦的海岸和缅甸曼德勒的森林……Flappy的飞行记录里有4天飞4500多公里的惊人数据。

参考网站:

https://birdingbeijing.com/flappy-mcflapperson/

2018年5月底,鸟类学家们再也没有收到她的信号,网站停止了更新,遗憾地宣布“根据分析数据,Flappy丧生了”。

人们从Flappy的飞行事迹中感受到了励志,惊讶于一只鸟儿的阅历,微博上还有过一条热评—— “你永远不知道你家窗户外面的小鸟心怀怎样的天下”。也许你见过它,就在你家窗外的树梢上、路边的电线上;你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刻,它正好掠过天际......你以为它渺小平庸,却未曾想过它也飞越数千里,见到过坦桑尼亚的狮子和象群。

关于鸟类辽阔的迁徙,导演雅克·贝汉拍过一部纪录片——《迁徙的鸟》,画面拍得极美,鸟群飞过悬崖、冰山、大海、荒漠、森林……那是无数人都未曾亲临见过的风景。

但鸟类的飞翔并不像人类主观赋予的想象那样浪漫潇洒。雅克·贝汉说: “候鸟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一个对归来的承诺,它们的旅程千里迢迢,经历了危机重重,只为一个目的:生存。”

季节交替的时候,那些不知名的鸟儿为了生存开始迁徙。路途充满挑战与艰辛,不是所有鸟儿都能成功抵达远方,失群、受伤、迷路......纪录片的前半部分铺开特别宏大美好的风景,后半部分在一声猎人的枪响中拉回残忍的现实,雾霾、化工厂的黑烟、被油渍污染的水域......它们飞过了风暴、雨雪、疾病、伤痛,却躲不过人类的污染和杀戮。

Flappy最终是如何死去的,我们无从得知。但愿她的死去,跟人类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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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中有过这样一个描写: “一个摄影师在可可西里看到一只来打招呼的小藏羚羊,便喂它水喝,突然旁边的藏羚羊保护队长很凶地把小羊赶跑了。摄影师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回答说你这样会让它们误以为人类是善良的。”

人性的复杂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参透,凶残是我们、温柔是我们、狂妄是我们、善良也是我们,但是 高度文明的人类对我们这颗星球的了解依然狭隘,放到“星球”这样的宏大叙事中,每个个体都渺小得不值得一提。

生命值得尊重和敬畏,希望这四个关于死亡的故事,会轻叩你的心底。

撰稿:R. | 图片:网络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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