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季子然问:“仲由与冉求算是大臣吗?”孔子说:“我以为您是来问其它什么事,原来问的是由与求呀。所谓大臣,就是以仁道服事君主,如果这个原则行不通,他宁愿辞职不干。如今由与求,马马虎虎算是一个大臣。”季子然又问:“那么,他们服从上级吗?”孔子道:“杀父杀君的事,他们也不会服从。”
◆ 钱穆《论语新解》:
季子然:季氏子弟,因季氏得用子路、冉有为臣,故喜而问之。 异之问:异,异事。孔子谓,我谓汝当问他事。 曾由与求之问:曾,犹乃义。孔子故轻二子以抑季然,谓乃问此二人。 不可则止:止谓去其位。 具臣:犹云备位充数之臣。 从之者与:季然因问是否当一切听命。
◆ 李炳南《论语讲要》:
季子然,古注多以为季氏子弟。仲由、冉求,这时皆作季氏家臣。
季子然问孔子,仲由、冉求,可以说是大臣吗?孔子先不答可不可,但说:“我以为你来问特别的事,乃问由、求二人而已。”继则解释:“所谓大臣,就是用道来事君,如果道行不通,只好辞职。”
道就是治国之道,也就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一贯所行的仁政。解释怎样才算是大臣以后,便说由、求二人可谓具臣。孔注:“具臣,言备臣数而已。”
孔子已经答得恰到好处,而且句句是实话,但季子然意犹未足,再问:“然而他们一切都要顺从吗?”
具臣也不好做,应该服从,把事情办好。但在季氏家里,事事服从,便有难题,季氏在鲁国三家权臣中权力最大,上欺君,下欺民,大有阴谋篡位之嫌。孔子不答从或不从,但讲何事能从,何事不能从,所以说:“弑父与君,亦不从也。”意思是说,一切事可以顺从,但如季氏弑鲁君,由、求绝不顺从。
◆ 朱熹《论语集注》: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与,平声。子然,季氏子弟。自多其家得臣二子,故问之。 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异,非常也。曾,犹乃也。轻二子以抑季然也。 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以道事君者,不从君之欲。不可则止者,必行己之志。 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具臣,谓备臣数而已。曰:“然则从之者与?”与,平声。意二子既非大臣,则从季氏之所为而已。 子曰:“弒父与君,亦不从也。”言二子虽不足于大臣之道,然君臣之义则闻之熟矣,弒逆大故必不从之。盖深许二子以死难不可夺之节,而又以阴折季氏不臣之心也。尹氏曰:“季氏专权僭窃,二子仕其家而不能正也,知其不可而不能止也,可谓具臣矣。是时季氏已有无君之心,故自多其得人。意其可使从己也,故曰弒父与君亦不从也,其庶乎二子可免矣。”
◆蕅益大师《论语点晴》:
字字铁钺,足使子然丧魄。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