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观展】《东北第一城——辽阳古代历史陈列》(五) 佛教圣地

辽代的辽阳是五京之一——东京辽阳府。这座城市,除了它在政治上的显赫地位和经济上的富足之外,最突出的文化符号就是以白塔为代表的佛教文化。

辽建国前,契丹人大多信仰萨满教。辽朝建立后,迅速向中原扩张,大片汉族聚居区划入辽的版图。由于大量汉族群众都是虔诚的佛教徒,为笼络民心巩固统治,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于神册三年(918)“五月乙亥,诏建孔子庙、佛寺、道观”,确立了辽朝200多年萨满、释、道诸教并重的宗教政策。由于佛教有着完整的理论体系,主张忍耐顺从,宣扬来世说,对贫苦群众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更易为群众所接受,因而得到了迅速传播。随着澶渊之盟的签订,辽宋和平局面形成,两国开始了长期的友好交往,佛教也在辽朝进入鼎盛时期。应该说在辽建国初期,统治者对佛教采取欢迎的态度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阶级、民族矛盾,对稳固政权起到了积极作用。辽中期以后,崇佛日盛,佛塔林立,契丹部民也成为佛教徒。然而大量劳力剃度出家,巨额财富用于修塔建庙,举办佛事,及大地消耗了国家资源,从而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辽的灭亡。

辽朝历代皇帝都信奉并大力推崇佛教,契丹贵族崇佛之风日盛,在统治者的示范带动下,契丹群众崇佛者日益增多。佛教徒均要修功德,功德圆满者,才能够成正觉,去西方乐土。修功德的方式主要有修建寺庙、佛塔、立经幢等,历代帝王更是不遗余力地建寺院造佛塔。于是塔寺林立风行全国,五京都建有佛塔。白塔大约就是辽代中晚期建造的东京佛塔。

辽阳白塔立于辽阳老城西北角,八角十三层密檐式结构,通高70.4米,是东北地区第一高塔。

白塔形制构造自下而上分别为台基、塔座、塔身、塔檐、塔刹。

台基。石砌台基平面呈八角形,通高为6.4米,分上下两层。下层台基高约3米。每边宽22米,周长176米;上层台基高3.4米,每边宽16.5米,周长132米。其他地区在维修同时期辽塔时发现有地宫中宫和天宫,据此推断,辽阳白塔也应该有,应该在台基正中位置

塔座。塔座置于台基上,约占全塔高度的七分之一强。由须弥座、平座勾栏和仰莲座三部分组成,每面底边长10.3米,向上渐收,高9.4米。

塔身。八面都有佛龛,龛内砖雕坐佛,左右立有协侍,两边为不同造型的飞天,形象各异,稳重而肃穆,线条生动流畅,是辽代砖雕的精品。

塔顶的铁刹杆,自下而上穿接圆光、宝珠和相轮。

关于辽阳白塔,我们暂且不论它的佛教意义,仅从建筑美学角度来欣赏他的价值。

首先,秀丽而雄伟的身姿。辽阳白塔以70.4米的高度位居东北古塔之首,整体造型从塔基起始到塔刹结束,层次分明疏密得当,具有音乐般的节奏韵味和雄伟壮丽的视觉效果。

其二,科学的八角形平面配置。辽阳白塔的八角形平面配置为辽塔的基本形制。八角形的辽塔是与唐代的方型塔的显著区别之一。从建筑力学的角度上看,八角型塔由于更接近于圆形,应力不集中,风载力小,因此较方型塔更为稳定。此外,立面由四个曾至八个,大大丰富了塔的表现内容,更具有礼拜功能。

其三,粗壮发达的基座。基座是辽塔区别于唐宋塔的主要标志。辽阳白塔采用多层重迭的须弥座,还加入传统的台基、斗拱、平座、勾栏和硕大的仰莲,稳重而华丽。束腰施壸门、佛像、狮子等。这种繁复的基座,是辽代砖塔最为突出和常见的部分,不同类型的辽代砖石塔都常用此种形式基座。而反观唐塔多不设塔基,宋塔也仅有较低的塔基。

其四,严格的砖雕仿木结构。辽阳白塔施用仿木结构砖雕斗栱承托檐槫,再上施椽飞,覆瓦顶,做法上完全忠实于辽地木构建筑形式,极其逼真。忠实的砖雕仿木结构是辽塔的又一特色。而唐塔出檐皆以砖叠涩,檐上不施作瓦顶。宋地砖塔檐部虽也仿木结构,但其风格与辽塔差异明显。

其五,精致的砖雕造像。辽阳白塔塔身遍布佛像。佛像多属高浮雕作品,有的已接近圆雕。特别是佛龛二胁侍的雕像,形体高大、璎珞下垂、肌肉丰满、衣带临风、栩栩如生,他们附着于塔身,与建筑物浑然一体。这些佛像平衡了塔身的建筑构图,同时,这些佛像雄踞第一层塔身这一重要视觉位置,形成了视觉焦点,不仅揭示了塔即是佛、佛即是塔这一建筑主题,又营造了神圣的佛国气氛。

辽阳白塔,由于文献记载的缺乏,自明代以来,人们对它的时代问题,经历了长达几百年的扭曲和误解。1989年维修白塔时,在塔顶发现了五块明代铜碑,才为确定白塔为辽代建筑提供了较为可靠的依据。然而,这座神秘的古塔,它确切的建造时间、它是否还有一个“前身”、它的佛教意义、它与后来广佑寺的关系等等问题,还有待于新史料的发现和更加深入的研究。

【重点文物】

辽太子铜佛像

在林林总总的佛像造型中,尽管他们的名称不同,形态各异,但超凡脱俗的装束和神圣庄严的神情却是佛教造像的一般特征。然而这尊佛像却与众不同,这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婴形象,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动作似乎还带着孩童的天真。如果不是脚下的莲花座标证着他的身份,实在很难让人想到它是一尊佛像。这就是1989年在白塔顶端的宝珠内发现,仅有11厘米高的国家一级文物铜铸太子佛。

佛经记载,佛祖释迦牟尼出生时即能说话,无需扶持便能行走。他目视四方,向东西南北各走七步,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一朵莲花,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表情凝重地吟诵:“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无量生死,于今尽矣!”关于这个旷世太子出生时的种种奇异现象,不仅在印度古老神话中有许多传奇的记载,世界各佛门宗派也为此幻想出许多祥瑞的预兆。太子佛整尊造像造型小巧玲珑,身体曲线自然生动,趋于世俗化,给人以亲切之感。

明永乐重修辽阳城西广佑寺宝塔记

这块铜牌刻于明永乐二十一年(1423)。铜碑为方形,圆首,在1990年维修白塔时发现的众多文物中,以塔顶的五块铜碑最为引人注目。这些铜碑的发现为白塔的修建年代提供了确切的依据,在白塔历史研究上无疑是一个重要发现,五块铜碑也因其重要的史料价值都被列为国家一级文物。平座,高52厘米,宽36厘米,厚1厘米。碑文记载:辽阳僧纲司副都纲、广佑寺住持道圆从永乐十七年(1419)到永乐二十一年(1423)率众修塔。在塔顶发现了元代皇庆二年(1313)的修塔记录:“盖塔自辽所建,金及元时皆重修”,称白塔建于辽代。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一直以来,关于白塔的修建年代都是按照民国十六年(1927)《辽阳县志》的说法,白塔是金世宗完颜雍为其母贞懿皇后李氏所建的葬身塔,时代为金正隆六年(1161)。如碑中所记确切,那么白塔的始建年代将被提前200年,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中间经历了金、元、明、清等朝代的多次维修。元代距辽代的时间间隔并不久远,元人的认定应该有一定的依据,而且近年在白塔周围也发现了大量的辽代沟纹砖。

此外,铜碑上还记载了明洪武五年(1372)明军攻克辽阳,广佑寺为兵火焚毁,只有白塔幸存。洪武十六年(1383)觉观率众来归,明政府始设僧纲司衙门等重要史实,是研究广佑寺和白塔的珍贵史料。

【下期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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