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很吵,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安静

原标题:海洋很吵,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安静

数据表明342,000种鱼类中的大部分都能听见声音,并且海洋中值得听的信息很多。

在人们的想象中,海洋总是静谧的。然而,正如环保主义者Jacques Cousteau所说,数据表明342,000种鱼类中的大部分都能听见声音,并且海洋中值得听的信息很多。

鲸鱼也不是海洋中唯一会唱歌的动物,至少有800种鱼类会发出各类的叫声,咕噜声、鸣叫声、呻吟声、喀嚓声等应有尽有。健康的珊瑚礁会发出爆米花爆裂般的声音,在暴风雨和地震等极端环境下,这种音效更加明显。然而,70年来,人类工业化的进程制造了太多的喧嚣和嘈杂,让聆听海洋的声音变得非常艰难。

近些年来,很少有人对此感到焦虑,毕竟,水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我们嘈杂而浮躁的生活方式影响到各类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的生活,并且还可能缩短它们的寿命。

水生生物已经独自承受了够多的大自然的风暴和咆哮。2011年在日本发生的地震使得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岛产生了230分贝的噪音。这与美国土星五号运载火箭所产生的噪音大小一致,可能是有史以来大自然在水下发出的最为巨大的声响。2017年飓风艾尔玛登陆美国,以75英里每小时的时速横扫了佛罗里达地区。 这一飓风使萨拉索塔湾水听器的记录下了30分贝的背景噪音的增幅。这意味着实际噪音已经是原来的噪音(76分贝)的9倍。

即使在平静的大海中,我们也能在许多地方听见刺耳的声音。航运轮船发出的声音一直是对宁静海洋最大的打扰。在1950-2007年间,每十年轮船的轰鸣和隆隆声就会增加三分贝噪音,这意味着噪音的强度增加了一倍。华盛顿大学应用物理学实验室的海洋声学家Andrew Rex表示,声波在水中比在空气中传得更远,因此很少有地方能逃离喧嚣的侵袭。如果你在开阔的海洋里放置水听器并仔细聆听的话,你会觉得自己置身于高速公路边上,而你听到的不是单个的船只呼啸而过的声音,而是来自远方持续的低吼声。

这只是声波袭击的一部分。由地震气枪引发的气动爆炸发生在海底,目的是为了确定石油和天然气的位置。气动爆炸所产生的噪音比飞机的噪音还巨大,能传递2500公里。挖泥船产生的雷鸣般的噪音最高能达到160分贝,这和枪击产生的音量类似,但却能持续数小时。在静居日期间,科学家把相关设备放在机场附近,结果发现飞机能将水下环境噪音激增6~10分贝。这意味着,在飞机重新起航时,峰值噪音会是停飞时的10倍多。

所有这一切都能对哺乳动物产生多方面的影响。很多噪音使得海洋生物用于交流、捕猎、辨别路线的频率变得混乱。而超过200分贝的短促而强烈的噪音会使海洋生物的听觉受损。另外,超过120分贝的持续而低沉的噪音则会改变海洋生物的行为。

鲸目动物受影响时反应更加明显,为了躲避声呐的噪音,它们会突然沉入水底或突然上升,也会游出很远。这是因为声呐的噪音可能会超过215分贝,传播100英里的距离。有些物种甚至可能会为了躲避声呐的噪音而搁浅海滩。研究发现,在1960至2004年期间,突吻鲸的搁浅案达到了121例。60年前,在声呐探测器还未普及时,这样的事件很少发生。对鲸鱼的尸检发现,噪音会导致它们出血,对它们的脑部、耳朵和肾脏都有损毁。研究人员还发现在鲸鱼的血液中有氮气泡,这表明鲸鱼患有减压病。所谓的减压病是鲸鱼因过快浮出水面而导致失能的疾病。

抛开哺乳动物不论,许多关于鱼类的研究表明,噪音损害了鱼类的听觉,而这对它们捕猎、交配和躲避捕食者是非常重要的。小型生物也面临着风险。在塔斯马尼亚岛爆破地震气枪的研究人员发现,在一英里的测试区内,蜉蝣生物的死亡率是实验开始前的三倍,这表明噪音可以摧毁位于海洋食物链底部的生物。

科学家对于长期噪音产生的影响了解不多。长期噪音大部分都是因为航运而产生的。更糟糕的是由于缺乏基本标准,科学家不仅无法完全评估长期环境噪音产生的问题,也无法对其建模。对此,美国海军只提供了20世纪50年代的录音节选。

现在仍然有一些证据表明人类引起的噪音会对海洋生物造成持续却不致命的威胁。水听器的数据显示,911恐怖袭击事件后,美国官方关闭了境内的机场和码头。此后,加拿大芬迪湾的噪音比以往降低了6分贝。来自北大西洋海域的鲸鱼粪便样本表明,在环境噪音降低后,鲸鱼体内压力相关的荷尔蒙明显减少,这种荷尔蒙会阻碍发育,损毁心脏,伤害免疫系统。 这表明,人类所产生的影响可能会使鲸鱼短寿。

研究人员很少聆听安静的水域,因为让海洋安静一天几乎是不可能的。研究水生生物的行为意味着为水域增加一份喧嚣。例如,如果要研究鲸鱼,就意味着必须要将它们暴露在声呐之下。参与巴厘岛研究的澳大利亚地理物理学家Christine Erbe表示,我们从来没有回报给海洋一片沉寂。Christine Erbe是参与“海洋宁静实验”的100名科学家之一,这一实验的目的是通过让海洋在特定的时间里停止海岸建设和其它事情,创造宁静的环境,从而建立自然声的标准。

这样的数据可以回答那些越来越迫在眉睫的问题:那些噪音究竟有什么害处,又有什么长期影响。2018年,联合国表示各国急需进行相关研究。欧盟表示我们制造的噪音一定不能对海洋生物产生负面的影响。对于航运行业而言,我们应该重新设计推进器,并采取其它措施来减低噪音。也许,海洋里的居民们很快就能享受更加安静平和的生存环境了。

蝌蚪五线谱编译自popsci,译者晴空飞燕,转载须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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