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沼,又名风穴延沼(896-973),俗姓刘,浙东处州松阳县人。于松阳县万寿护国禅寺出家。少年即怀出世之志,剃发受具膈,“游讲肆,玩《法华玄义》,修止观定慧,”可见面礼于教门义学下壹番功夫,但自觉大事未了,未能发明心地,遂各处参学,先谒越州镜清怤禅师,但机缘不契,复北游襄州至华严禅师处,结识南院慧颙的弟子守廓,于临济三玄三要之旨,有所契悟,南院慧颙禅师之法嗣。
一说,因考不上进士而出家于松阳县万寿护国禅寺,初学天台
,廿五岁到四川,又到河南,侍从南院慧 六年,具传心印。住河南风穴寺七年,以后,开堂说法,学侣云集,大振临济宗风。州牧李君为其护法,李为湖北郢州牧时,风穴前往衙内过夏。河南汝州太师宋候,舍宅为寺,请师住持。周太祖赐广慧寺额,住山二十二年。七十八岁圆寂。
郢州衙内的上堂语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卢陂长老云∶”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穴∶”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辗泥沙。”陂伫思,穴喝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云∶”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于。牧主云∶”佛法与王法一般。”穴∶”见个什么道理?”,牧∶”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坐。心印比如铁牛之机,要他向左,他却向右;不赶他时,他转向来,离却分别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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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特商量 如珍护惜 棒下无生 据令条直冲开武库 生涯别立 妙用繁兴 丽天杲日◎一九八四年七月十八日.宣公上人作南方一棒不留情 打出龙象了无生思量计度落二义 狂心妄执入三途七八寿元兴大教 五九夏坐悟妙宗精进不退弘誓愿 法门砥柱震天庭 |
机缘
在守廓鼓励下,又亲去参访南院,一见之下,机缘颇契。
(延沼)问曰:“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南院左拊其膝,风穴便喝;南院右拊其膝,风穴亦喝。南院曰:“左边一拍且止,右边一拍作么生?”风穴曰:“瞎。”南院反取拄杖,风穴笑曰:“盲枷瞎棒,倒夺打和尚去,”南院倚拄杖曰:“今日被黄面浙子纯置。”
这段公案是南院勘验风穴对临济宗风的体认。风穴不管南院如何举措,总应之以喝,说明他识得“临济喝”的宗风。但临济喝,意在喝断学人的虚思妄想,截断学人的日常理路,从而反求诸事,于自家命根处去认取,故“喝”是手段,而非标的。南院的发问,实际上是一“陷阱”,这一问题不是没答案,而是不能答,因为一涉理路去寻求答案,即辜负临济一喝的用心,走向临济禅的反面。故风穴答以“瞎”,意为未看到南院的举止,从而根本否定了南院的问题本身,南院作装发怒,欲再勘验其定力,岂料风穴不为所瞒,一番笑谈,使南院领略了其机辨纵横之风采。
从此,风穴执弟子礼,“从容承禀,日闻智证”,依止六年,尽得临济玄要。后唐长兴二年(931)辞南院至汝州,复兴风穴旧寺,由于风穴道望隆盛,故“法席冠天下,学者自远而至。”宋开宝六年(973)八月圆寂,临终有偈曰:“首在乘时须济物,远方来慕自腾腾;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表现出慈悲济世、化导天下的禅者情怀。
宗风
临济义玄的嫡传弟子三圣、大觉未留下著述,传法弟子兴化存奖及再传弟子南院慧颙也少有语句传世,这使我们难见临济宗初传期思想嬗变的轨迹。但从南院传法风穴的机缘语句看,最初几世的传人是竭力维护临济宗风之纯正的。
南院问风穴:“汝道四种料简语,料简何法?”风穴对曰:“凡语不滞凡情即堕圣解,学者大病,先圣哀之,为施方便,如楔出楔。”
禅者忌讳以言谈禅,因为禅原本是超言绝相,需要行者亲自去体证的。但临济义玄确实又有“三句”、“三玄”、“三要”、“四宝主”、“四料简”的说法,该如何看待言词语句与禅的关系,如何看待临济祖师的“四料简”等语呢?这实际上还是南院对风穴禅学见地的勘验。风穴以“如楔出楔”来形容禅师的方便说法,十分恰当。因为一切机缘语句本身都无实义,如指月之指,惟藉言而明心,缘语而入道,言语总显出其真实的意义,恰如指非月,但可顺指而见月,待有所悟入之后,就不可耽著这些言词语句,贻误向上一途的精进。以风穴的说法。“设使言前荐得,犹为滞壳迷封;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即使不落于凡情,也会堕入圣解,误入歧途,忘却本份。
(南院)曰:“如何是夺人不夺境?”(风穴)曰:“新出红炉金弹子,床破阇梨铁面门。“又问:“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曰:“蒭草乍分头脑裂,乱云初绽影犹存”又问:“如何是人境俱夺?”曰:“蹑足进前须急急,促鞭当鞅莫迟迟。”又问:“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禅发
要勘验学人,首先要求禅师别具只眼,明了学人修学所达到的境界。实际上四料简亦可以作境界会。“夺人不夺境”指已破本参,有所入处,悟得身心无非四大和合而成,无有实体,此即无我的境界;“夺境不夺人”,指踏初关后,不住光明澄彻境界,不于死水中做活计,力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求个出处,此时须否定已证之境而存精进之意志——我;“人境俱夺”,此时禅功证德俱臻上乘,可以狮子举步;无所畏惧,龙象出没,天下横行,火里红莲,汤镬中行,色空无碍,得大自在,此种境界或称透重关,或称得个用处;“人境俱不夺”则功夫入于化境,无明执著自然消落,一切修为自然了办,家即途,照即用,体斯用斯,主斯宾斯,无一物非我身,无一物是我已,此即了处。
风穴以诗作答,对四种境界的体证和描述颇中肯綮,的确非深入正定、大死大活之过来人不能言。“造破阇梨铁面门“所示破“我执”之艰难,“乱云初绽影犹存”所标光明境界中自主“我”这依稀,“促鞭当鞅莫迟迟”所指由体达用之急切,“鹧鸪啼处百花香”所显了无罣碍、自然透脱之平淡,皆大有过人处。南院感叹,“汝乘愿力,来荷大法,非偶然也。”
为进一步勘验风穴,南院又举出临济祖师临终时的公案,据《临济录》载,临济临迁化,上堂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临济云:“以后有人问你,问他道什么?”三圣便喝,临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禅是活法而死法,若泥守师法,于末端皮相处会取,甚或拿着鸡毛当令箭,虚张声势,欺瞒天下,只会灭却师法,败坏宗风,与宗门的旨全不相干。三圣之遭痛斥,在临济门下实属自然。南院举此公案问风穴:“渠(指临济)平生如狮子,见即杀人,及其将师,何故屈膝妥尾如此?”风穴对曰:“密付将终,全主即灭。”意即靠秘密付嘱来传禅法,预示着禅法将终止,而泥守师法不知机变,则意味着禅法的灭亡,风穴由此主张参学之人,直须临机大用,境遇现前,不必自拘于小节,扫却一切凡圣见解,只依自家本分纵言便可,如狮子一吼,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见!
从以上风穴的机缘语句看,其禅风直追临济义玄,全体大用,机辨无方,气势雄迈,独步一时。
禅师接人讲究以心传心,师徒啐啄同时、灵犀相通,总得称因缘相契。故禅林访得具眼禅师不易,而禅师得一真正学人更难,黄檗感叹“有禅无师”,而更多的禅师则感叹求法者多如牛毛,而得道者稀如麟角,风穴上堂曰:“阇梨与老僧亦能悟却天弄虚作假,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梨么?拊其左膝,曰这里是,欲识老僧么?拊其右膝,曰这里是。”亦是告诫徒众莫依他作解,妄生分别执著。只可惜“于时莫有善其机者,”圣贤寂寞,自古已然,只是奈临济宗风何?仰山慧寂说:“临济一宗,至风而止。”而止时首山省念禅师出,继宗传法,承风接响,临济气运,非大仰五言能定也。
一日,华严和尚示众道:“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下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
守廓侍者一听,便从大众中走出,大喝一声。华严和尚亦大喝一声。守廓侍者再喝一声,华严和尚亦喝。
守廓侍者于是便礼拜,并用手指着华严和尚,回顾大众道:“这老汉一场败缺(露出破绽)。”说完便大喝一声归众。
延沼禅师见到这一幕,对守廓侍者连连赞叹称奇,并与他结为好友。在守廓侍者的指点下,延沼禅师对临济禅师的三玄三要之旨,颇有领会。后守廓侍者劝他参礼他的师父南院慧颙禅师。
延沼禅师初进南院,却不礼拜慧颙禅师。
南院禅师道:“入门须辨主。”
延沼禅师道:“端的请师分。”
南院禅师一听,便于左膝上拍一拍,延沼禅师大喝一声。南院禅师又于右膝上拍一拍,延沼禅师又大喝一声。
这时,南院禅师便道:“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
延沼禅师道:“瞎!”
南院禅师于是拿起木棒。
延沼禅师道:“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您不要瞎打人!当心您手上的木棒被我夺下,那时,我打您,不要说我无礼!)。”
南院禅师只好掷下木棒,说道:“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
[钝置,意思是使对方露出破绽,显得不聪明、不灵利。这一用语在语录中经常出现。]
延沼禅师却道:“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
南院禅师便问:“阇黎曾到此间么?”
延沼禅师道:“是何言欤?”
南院禅师道:“老僧好好相借问。”
延沼禅师道:“也不得放过。”
说完便退下。延沼禅师后随众参毕,方进丈室具礼拜谢南院禅师。
南院禅师问:“阇黎曾见甚么人来?”
延沼禅师道:“在襄州华严与廓侍者同夏。”
南院禅师道:“亲见作家来。”并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
延沼禅师道:“作奇特商量。”说完便反问南院禅师:“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
南院禅师于是拈起拄杖,说道:“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
[这里的“不见”,相当于“不让”。]
延沼禅师一听,言下大彻玄旨,于是他便留在南院座下,执侍、请益六载,尽得临济玄要。后应四众邀请,驻锡风穴,一时法席冠天下,学者臻萃。
延沼禅师之禅风颇似临济,虽较少用喝,然其话语威猛峻烈,让人无处藏身。曾举:“古人云,‘我有一只箭,曾经久磨练,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山僧即不然,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练,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时有僧便问:“如何是和尚箭?”延沼禅师遂作弯弓势,那僧便礼拜。延沼禅师道:“拖出这死汉。”
另有上堂法语云:“夫参学眼目,临机直须大用现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是滞壳迷封。纵然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从前依他作解,明昧两歧,与你一时扫却,直教个个如师子儿,吒呀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著?觑著即瞎却渠眼。”
延沼禅师圆寂于北宋开宝六年(973)。临终有偈云:
“道在乘时须济物,远方来慕自腾腾。
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
【风穴延沼禅师】
汝州风穴延沼禅师,余杭刘氏子。幼不茹荤,习儒典,应进士。一举不遂,乃出家,依本州开元寺智恭披削受具,习天台止观。年二十五,谒镜清。清问:「近离甚处?」师曰:「自离东来。」清曰:「还过小江也无?」师曰:「大舸独飘空,小江无可济。」清曰:「镜水秦山,鸟飞不度。子莫道听途言?」师曰:「沧溟尚怯艨艑势,列汉飞帆渡五湖。」清竖拂子曰:「争奈这个何!」师曰:「这个是甚么?」清曰:「果然不识。」师曰:「出没卷舒,与师同用。」清曰:「杓卜听虚声,熟睡饶谄语」师曰:「泽广藏山,理能伏豹。」清曰:「舍罪放愆,速须出去。」师曰:「出去即失。」便出,到法堂乃曰:「夫行脚人,因缘未尽其善,不可便休去。」却回曰:「某甲适来,辄陈小騃,冒渎尊颜,伏蒙慈悲,未赐罪责。」清曰:「适来言从东来,岂不是翠岩来?」师曰:「雪窦亲栖宝盖东。」清曰:「不逐忘羊狂解息,却来这里念篇章。」师曰:「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清曰:「诗速秘却,略借剑看。」师曰:「县首甑人携剑去。」清曰:「不独触风化,亦自显颟顸。」师曰:「若不触风化,争明古佛心?」清曰:「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再许允容,师今何有?」清曰:「东来衲子,菽麦不分。只闻不已而已,何得抑已而已。」师曰:「巨浪涌千寻,澄波不离水。」清曰:「一句截流,万机寝削。」师便礼拜。清曰:「衲子俊哉!衲子俊哉!」
师到华严,严问:「我有牧牛歌,辄请阇黎和。」师曰:「羯鼓掉鞭牛豹跳,远村梅树觜卢都。」师参南院,入门不礼拜。院曰:「入门须辨主。」师曰:「端的请师分。」院于左膝拍一拍,师便喝。院于右膝拍一拍,师又喝。院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师曰:「瞎院便拈棒。」师曰:「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掷下棒曰:「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师曰:「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院曰:「阇黎曾到此间么?」师曰:「是何言欤?」院曰:「老僧好好相借问。」师曰:「也不得放过。」便下参众了,却上堂头礼谢。院曰:「阇黎曾见甚么人来?」师曰:「在襄州华严与廓侍者同夏。」院曰:「亲见作家来?」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遂依止六年,四众请主风穴。又八年,李史君与阖城士庶,再请开堂演法矣。
上堂:「夫参学眼目临机,直须大用现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是滞壳迷封。纵然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从前依他作解,明昧两歧,与你一时扫却。直教个个如师子儿,吒呀地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著?觑著即瞎却渠眼。」时有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即便戳瞎。」曰:「戳瞎后如何?」师曰:「捞天摸地。」师后因本郡兵寇作孽,与众避地于郢州,谒前请主李使君,留于衙内度夏。普设大会,请师上堂。才升座,乃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驙泥沙。」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师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曰:「见甚么道理?」牧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至九月,汝州大师宋侯舍宅为寺,复来郢州,请师归新寺住持。至周广顺元年,赐额广慧。师住二十二年,常余百众。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如何不是佛?」曰:「未晓玄言,请师直指。」师曰:「家住海门洲,扶桑最先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师曰:「不从天上辊,任向地中埋。」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师曰:「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
上堂,举寒山诗曰:「梵志死去来,魂识见阎老。读尽百王书,未免受捶拷。一称南无佛,皆以成佛道。」僧问:「如何是一称南无佛?」师曰:「灯连凤翅当堂照,月映娥眉错面看。」问:「如何是佛?」师曰:「嘶风木马缘无绊,背角泥牛痛下鞭。」问:「如何是广慧剑?」师曰:「不斩死汉。」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天魔胆裂。」曰:「磨后如何?」师曰:「轩辕无道。」问:「矛盾本成双翳病,帝网明珠事若何?」师曰:「为山登九仞,捻土定千钧。」问:「千木奉文侯,知心有几人?」师曰:「少年曾决龙蛇阵,老倒还听稚子歌。」问:「如何是清凉山中主?」师曰:「一句不遑无著问,迄今犹作野盘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问:「未有之言,请师试道。」师曰:「入市能长啸,归家著短衣。」问:「夏终今日,师意如何?」师曰:「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问:「归乡无路时如何?」师曰:「平窥红烂处,畅杀子平生。」问:「满目荒郊翠,瑞草却滋荣时如何?」师曰:「新出红炉金弹子,簉破阇黎铁面皮。」问:「如何是互换之机?」师曰:「和盲悖愬瞎。」问:「真性不随缘,如何得证悟?」师曰:「猪肉案上滴乳香。」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金沙滩头马郎妇。」问:「一色难分,请师显示。」师曰:「满炉添炭犹嫌冷,路上行人只守寒。」问:「如何是学人立身处?」师曰:「井底泥牛吼,林间玉兔惊。」问:「如何是道?」师曰:「五凤楼前。」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问取皇城使。」问:「不伤物义,请师便道。」师曰:「劈腹开心,犹未性燥。」问:「未定浑浊,如何得照?」师曰:「下坡不走,快便难逢。」问:「如何是衲僧行履处?」师曰:「头上吃棒,口里喃喃。」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去此二途,请师直指。」师曰:「无言不当哑。」曰:「请师定当。」师曰:「先度汨罗江。」问:「任性浮沉时如何?」师曰:「牵牛不入栏。」问:「凝然便会时如何?」师曰:「截耳卧街。」问:「狼烟永息时如何?」师曰:「两脚捎空。」问:「祖令当行时如何?」师曰:「点。」问:「不施寸刃,便登九五时如何?」师曰:「鞭尸屈项。」
上堂,举古云:「我有一只箭,曾经久磨炼。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师曰:「山僧即不然,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炼,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僧便问:「如何是和尚箭?」师作弯弓势,僧礼拜。师曰:「拖出这死汉。」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披席把碗。」曰:「见后如何?」师曰:「披席把碗。」问:「未达其源时如何?」师曰:「鹤冷移巢易,龙寒出洞难。」问:「不露锋铓句,如何辨主宾?」师曰:「口衔羊角鳔胶粘。」问:「将身御险时如何?」师曰:「布露长书写罪原。」问:「学人解问淆讹句,请师举起讶人机。」师曰:「心里分明眼睛黑。」问:「生死到来时如何?」师曰:「青布裁衫招犬吠。」曰:「如何得不吠去?」师曰:「自宜躲避寂无声。」问:「如何是真道人?」师曰:「竹竿头上礼西方。」问:「鱼隐深潭时如何?」师曰:「汤荡火烧。」问:「如何是诸佛行履处?」师曰:「青松绿竹下。」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师曰:「杀人不眨眼。」曰:「既是大善知识,为甚么杀人不眨眼?」师曰:「尘埃影里不拂袖,尽戟门前磨寸金。」问:「一即六,六即一。一六俱亡时如何?」师曰:「一箭落双雕」曰:「意百如何?」师曰:「身亡迹谢。」问:「摘叶寻枝即不问,直截根源事若何?」师曰:「赴供凌晨去,开塘带雨归。」问:「问问尽是捏怪,请师直指根源。」师曰:「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问:「正当恁么时如何?」师曰:「盲龟值木虽优稳,枯木生华物外春。」问:「宝塔元无缝,金门即日开时如何?」师曰:「智积佐来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曰:「如何是塔中人?」师曰:「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问:「随缘不变者,忽遇知音时如何?」师曰:「披莎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问:「刻舟求不得,常用事如何?」师曰:「大勋不立赏,柴扉草自深。」问:「从上古人,印印相契,如何是相契底眼?」师曰:「轻嚣道者知机变,拈却招魂拭泪巾。」问:「九夏赏劳,请师言荐。」师曰:「出袖拂开龙洞雨,泛杯波涌钵囊华。」问:「最初自恣,合对何人?」师曰:「一把香刍拈未暇,六环金锡响遥空。」问:「西祖传来,请师端的。」师曰:「一犬吠虚,千猱啀实。」问:「王道与佛道,相去几何?」师曰:「刍狗吠时天地合,木鸡啼后祖灯辉。」问:「祖师心印,请师拂拭。」师曰:「祖月凌空圆圣智,何山松桧不青青。」
上堂:「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怗。于此明得,阇黎无分。全是老僧于此不明,老僧却是阇黎。阇黎与老僧,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黎么?」右边一拍曰:「这里是。欲识老僧么?」左边一拍曰:「这里是。」僧问:「大众云集,请师说法。」师曰:「赤脚人趁兔,著靴人吃肉。」问:「不曾博览空王教,略借玄机试道看。」师曰:「白玉无瑕,卞和刖足。」问:「如何是无为之句?」师曰:「宝烛当轩显,红光烁太虚。」问:「如何是临机一句?」师曰:「因风吹火,用力不多。」问:「素面相呈时如何?」师曰:「拈却盖面帛。」问:「紫菊半开秋已老,月圆当户意如何?」师曰:「月生蓬岛人皆见,昨夜遭霜子不知。」问:「如何是直截一路?」师曰:「直截是迂曲。」问:「如何是师子吼?」师曰:「阿谁要汝野干鸣?」问:「如何是谛实之言?」师曰:「口悬壁上。」
上堂:「若是上上之流,各有证据,略赴个程限。中下之机,各须英俊,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如爆龟纹,爆即成兆,不爆成钝。欲爆不爆,直下便捏。」问:「心不能缘,口不能言时如何?」师曰:「逢人但恁么举。」问:「龙透清潭时如何?」师曰:「印骏捺尾。」问:「任性浮沉时如何?」师曰:「牵牛不入栏。」问:「有无俱无去处时如何?」师曰:「三月懒游花下路,一家愁闭雨中门。」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师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问:「百了千当时如何?」师曰:「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上堂:「三千剑客,耻见庄周。赤眉横肩,得无讹谬。他时变豹,后五日看。珍重!」问:「心印未明时如何?」师曰:「虽闻酋帅投归款,未见牵羊纳璧来。」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曰:「桀犬吠尧。」问:「如何是啮镞事?」师曰:「孟浪借辞论马角。」
上堂,大众集定,师曰:「不是无言,各须英鉴。」问:「大众云集,师意如何?」师曰:「景谢初寒,骨肉疏冷。」问:「不修禅定,为甚么成佛无疑?」师曰:「金鸡专报晓,漆桶夜生光。」问:「一念万年时如何?」师曰:「拂石仙衣破。」问:「洪钟未击时如何?」师曰:「充塞大千无不韵,妙含幽致岂能分。」曰:「击后如何?」师曰:「石壁山河无障碍,翳消开后好咨闻。」问:「古今才分,请师密要。」师曰:「截却重舌。」问:「如何是大人相?」师曰:「赫赤穷汉。」曰:「未审将何受用?」师曰:「携箩挈杖。」问:「如何是宾中主?」师曰:「入市双瞳瞽。」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回銮两曜新。」曰:「如何是宾中宾?」师曰:「攒眉坐白云。」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问:「如何是钁头边意?」师曰:「山前一片青。」问:「如何是佛?」师曰:「杖林山下打筋鞭。」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