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生死抉择:应不应该放弃老人...

原标题:疫情下的生死抉择:应不应该放弃老人...

今天意大利有一条让人心疼的新闻。

Don Giusseppe Berardelli是贝加莫地区的一位神父,今年72岁。 贝加莫位于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大区,是这次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图源:prima bergamo)

根据意大利媒体的报道,这位神父在感染了新冠病毒之后,堂区的信徒一起为他专门购置了一台呼吸器。 但是这位神父却主动放弃了使用呼吸器的机会,而是把它让给了更年轻的人。

把生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后,他就因为新冠病毒而离世。

随着疫情在国外的发展,相信大家已经听说了: 很多国家的医院不得不筛选医院里的病人,优先选择那些更有可能生存下去的病人进行治疗。

【年龄】,就成了这个“筛选”中的一个因素。

目前患者数量增长最快的美国,各个医院在考虑制定预案来应对医疗资源短缺的问题。

每家美国医院通常都会有一个伦理委员会,由不同的医生组成,可能还会有牧师或者患者权益组织成员。他们会最终决定该医院面对资源短缺的时候做出什么选择。 而这些委员会的总体目标一般都是挽救更多生命,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对病人进行筛选。

通常情况下,他们会根据患者的各项身体指标,健康状况来进行判断。根据纽约州在2015年发布的“呼吸机分配指南Ventilator Allocation Guidlines”, 年纪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作为“tie breaker”影响最终决定的因素。

(图源:healthline)

从患者全面的情况考虑是一种比较理想的情况。因为就像我们在欧洲所看到的实际情况一样,医生往往没有时间去对病人进行甄别,需要在当下用自己的医疗知识最快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年龄就更加重要了。

意大利医生Christian Sslaroli这样告诉记者: 如果一个80-95岁的人有严重呼吸困难,医院可能就并不会治疗了。如果她多处重要内脏损伤,他100%会去世。我们不会去幻想奇迹发生,这很现实。

意大利的医疗组织SIAARTI发布了关于新冠病毒的治疗建议 (recommendation),其中的第三条是:

设立ICU的最大年龄限制可能是有必要的。这不是依据谁更值得来做决定,而是在节省稀缺的医疗资源,以治疗那些更可能生存,或者有更长寿命的人。从而达到让最多的人得到最大的好处的结果。

当医疗资源的需求完全饱和的时候,“先到先得”的原则无异于是在拒绝治疗后到的病人,拒绝他们使用ICU的机会。

最夸张的,则要数乌克兰的卫生部长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把65岁以上的老人称为“尸体”:

“乌克兰的老人,我们都知道乌克兰 65 岁以上的人口数量。……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吓唬你们…我一直在强调: 要计算我们能给那些能生存的人有多少疫情拨款,而不是给那些尸体拨款。”

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卫生部长今年是64岁,离他的标准只差一年。

在发表完这番言论之后,他已经于昨天辞职。

(图源:the unian)

我们在平时生活中已经习惯了某些基本的道德:尊老爱幼、人人平等。我们认为生命是无价的,每个人的生命,不论老少,都应该是平等的,都应该享有相同的生的机会。

在电影里面,每逢遇到灾难片,总是那一句熟悉的话:让老人和孩子先走。面对灾难,社会选择让弱势群体优先离开,让青壮年留到最后一刻再走。 这是因为我们作为一个共同体,觉得有必要去帮助弱者,让弱者和强者有平等的机会。

(图源:《波塞冬号》)

谁都会变老。今天的年轻人就是未来的老年人。社会选择帮扶老人,其实也是在让年轻人明白:当你老了,你也能得到照顾。所以年轻人就不至于在自己年轻的时候疯狂榨取资源。整个社会不就有信任,不同年龄的人之间才更加和谐。

所以即便从功利角度说,我们也应该善待老人。

(图源:change)

但是,在大多数灾难片中,灾难不论多么严重,也只是局限在一条船、一栋楼里面。 救灾资源是充足的,只要把人送出去就可以存活。

当灾难已经扩散到全世界,各国的的医疗资源都非常有限, 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得救的时候,很多国家就开始考虑让更多的人存活下去了。

(图源:半岛)

就像在《流浪地球》小说中,当地底城市需要疏散的时候,人们是按照年龄顺序排列的。年纪最小的在前面,年纪越大越靠后,连家庭都被拆散。逻辑也与此相似: 当整个社会都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险时,优先选择青壮年,保证存续。

一些国家甚至出现了对老年人的敌视。

前段时间推特上出现了 “Boomer Remover”的话题,说病毒可以消灭“Boomer老年人”。

Boomer这个词语特指美国战后婴儿潮的一代人,现在都已经七十多岁了。美国年青一代和Boomer之间有很大矛盾,他们觉得是老年人造成了美国的环境污染、物价上涨,而现在年轻人则只能活在老年人榨取完资源的社会里面。

即便是在这一周,美国还有很多青少年在佛罗里达等地的海滩上度假派对。 他们认为病毒对年轻人无害,只消灭老年人…

(图源:WTHR)

还有英国前段时间提出的“集体免疫”计划,让70%的英国人感染上疾病从而达成群体免疫。简单的算术就知道,这会造成多少人的死亡,而其中又有多少是老年人群体。

值得庆幸的是,中国的医生们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这个两难的境地。

因为全国对湖北的支援,让大多数病人都得到了治疗,我们在微博上都能看到103岁病人痊愈的新闻。

(图源:微博)

到底是保护老人,还是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不论怎么选,都是非常糟糕的决定。

更明智的做法,是尽力避免让自己处在需要作出这种决定的处境之上吧。

https://www.euroweeklynews.com/2020/03/11/oldest-patient-yet-chinese-103-year-old-grandmother-recovers-after-coronavirus-treatment/#.Xmjp7agzZPY

https://www.dailywire.com/news/italy-priest-dies-from-covid-19-after-sacrificing-ventilator-to-dying-str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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