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情书:生命尽头,我依然爱你如初

原标题:一封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情书:生命尽头,我依然爱你如初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寥寥数语,纸短情长。

车马邮件都很慢的岁月里,书信承载了一笔一划的情,饱含了一字一句的爱。

明代文学家归有光在《项脊轩志》中写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在垂垂老去的人生末尾,爱也可以不凋零,情花依旧悠悠开放、鲜活如初。

△公磊

如同近日播出的《见字如面4》里,公磊所朗读的一封来自83岁老人写给妻子的情书《我不要参加你的葬礼》一样,不是只有青春正好的年华,才能生发出炽热的爱。

这封情书出自《致D情史》,作者是法国思想家、《新观察家》周刊的创始人安德烈·高兹,这也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高兹在写这本书时,妻子多莉娜已经久卧床榻,他在书中对妻子说自己将不会参加她的葬礼,因为他们牵着的手将永远不会再分开。

这本书出版的第二年,高兹与便与妻子双双自杀。这年,他们刚好相爱六十年,他84岁,她83岁。

△左:青年时期的高兹夫妇 ,右:老年时期的高兹夫妇

高兹在给妻子多莉娜的信中曾写道:

1973年的每个周末,我们都在未来家园的工地上野餐。第二年夏天,你的病情突然严重起来。在你头痛得厉害时,你甚至都躺不下来。你整夜站在阳台上,或是坐在扶手椅里。我曾经想要相信我们的一切都是共同的,但是当你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你却是那么孤独。

确诊之后,我们定下了手术日期,然后,一起去你设计的房子里过了一个星期。我用一把刻刀把你的名字凿在房子里的一块石头上。这真是一座神奇的房子。所有的空间都是多角形的。从卧室的窗子里望出去可以看见高高的树梢。第一夜,我们都没有睡着。我们倾听着彼此的呼吸。接着,有一只夜莺唱起了歌,另一只在稍远处相和。我们没怎么说话。我整天都在翻地,时不时地会抬起头,望向卧室的窗户。你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远方。我知道你和死神搏斗,希望自己能够无所畏惧地迎接它的到来。在沉默中,你是那么美,那么坚决,我根本无法想象你能够放弃生命。

很快你就八十二岁了。身高缩短了六厘米,体重只有四十五公斤。但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幽雅、令我心动。我们已经在一起度过了五十八个年头,而我对你的爱愈发浓烈。我的胸口又有了这恼人的空茫,只有你灼热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时,它才能被填满。

在夜晚的时刻,我有时会看见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空旷的道路和荒漠中,他走在一辆灵车后面。我就是这个男人。灵车里装的是你。我不要参加你的火化葬礼,我不要收到装有你骨灰的大口瓶。

我听到凯瑟琳·费丽尔在唱,“世界是空的,我不想长寿。”然后我醒了。我守住你的呼吸,我的手轻轻掠过你的身体。我们都不愿意在对方去了以后,一个人继续孤独地活下去。我们经常对彼此说,万一有来生,我们仍然愿意共同度过。

这本书不过七十多页,与其说是一封长书信表白,不如说是对两人近60年爱情岁月的回忆。

当一个人充满激情的时候,书信往往会释放出夺目光辉。当一个人风烛残年的时候,书信可能成了最绝望的哀叹。最美丽的爱情不是在所谓的两难选择中,选择为爱情舍弃其他的一切:声名、财富、乃至皇位,抑或是通过自己来改变这个世界的野心,这恰恰是文学里的爱情。

高兹对着已陷入昏迷的妻子轻声地坦白心迹,深情却充满平静和笃定。字里行间,是一个习惯将所有事情放到思考、哲学或者文学的维度里来进行分析的理性头脑最朴实的情感反应。

他或许没有想到,作为一名作家,自己一生写过诸多著作如《叛徒》、《历史的道德》等,但没有任何一部作品的影响力超过这部给妻子的告白书信。他那些“法国左翼知识分子的重要代表"、“《新观察家》周刊创始人”等一系列的光荣身份,却没有任何一个盖过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专一丈夫形象。

或许,每个女孩都曾幻想成为高兹笔下的"多莉娜",又有什么能比爱人一生的守护更让人期待和羡慕呢?

参考资料:

《见字如面4:王珞丹读女诗人绝世情书,日本漫画家感恩世间美好》

《致D情史》,安德烈·高兹(法)

文 / 刘珊珊,审 / 任慧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免费获取
今日搜狐热点
今日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