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的旧约圣经古代译本

古译本是指在基督时代前几个世纪的旧约译本。希伯来文古抄本十分稀少,古译文能帮助我们认识古代的希伯来文经文,它们有极重要的参考价值:另一方面,犹太教及基督教的信仰之所以流传广泛,译本是功不可抹的。

撒玛利亚人在犹太人被掳期移入犹大地:而犹太人则在古列王下谕令时(五三八)回到故土;双方在以斯拉与尼希米时代起了冲突(四五○至四○○)。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在耶罗波安分裂时(大约九三一年)已经种下了祸根,敌对态度历代伸延,到了新约时仍未止息(参约四7—42)。虽然他们分裂的详情已不大清楚,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犹太人及撒玛利亚人是大约在主前三五○年断绝关系。撒玛利亚人的正典只有五经,原因是圣卷(希伯来圣经第三部份)是在分裂时期才收集的;另外,先知书有很多处攻击北国及其首都撒玛利亚,先知书可能亦因此没有收入他们的正典之内。

撒玛利亚人的五经,现在仍受一个在那巴斯(Nablus,邻近古代的示剑)的小社群所宝贵。严格来说,它不是一个古译本,但它确实保存了古代独立的希伯来经文。它与马所拉抄本有六个不同点,但大多都是串字及文法上的。犹太人及撒玛利亚人,都会根据自己的观点略为修改字句。例如,申命记二十七章四节,在马所拉版本中是以巴路,在撒玛利亚五经却是基利心——撒玛利亚的圣山(参看四20)。同样,申命记有多于二十处的地方(申十二5、11、14、18,十四 23—25),是把马所拉版本的「耶和华你的神将拣选的地方……」,改为「已经拣选了……」,用意是表明圣山是基利心而不是锡安(锡安在大卫时代才落入以色列人手里)。

虽然撒玛利亚五经没有留下准确的版本,但现有的已是非常宝贵,因为它能成为一些古卷的经文证据,尤其是七十士译本:有差不多一千个地方,撒玛利亚五经与七十士译本一致,但却与马所拉抄本不同:尤其是串字方面,前两者比较准确,例如马所拉版本的Dodanim应为 Rodanim(创十14,参七十士及代下一7),在创二十二 13,马所拉版本的「留心后面的一只羊」应为「留心一只羊」(参七十士译本)。这些改变是因为将希伯来字母r改为d所造成的,还有些字因为与腓尼基及方形文字相似而混乱了:另外,一些个别的字眼则被删除了(例如创十五21,若对照七十士,应是「革迦撒人,『希未人』,耶希斯人」);有时候,马所拉版本会溜掉一句片语,参照撒玛利亚五经及七十士译本之」后,才重新被找出来(例如创四8的「让我们到田间去」)。

被掳归回后,犹太社会的日常用语变为亚兰文,所以需要把旧约翻成亚兰文,以便用来在会堂诵读。这些「他尔根」,最初可能是口头传诵的,到了耶稣降生之前的一段时间才被写下来。追溯他尔根的历史非常困难,主要问题是没有好的版本,而且他尔根有些部份只是原文的意译,甚至加入了一些注释,所以对评经研究的用处不大。

最重要又最忠实的亚兰文译本是安祺洛斯的他尔根(Targum ofOnkelos),这是会堂官式的五经译本。此译本可与其他版本一起用来作评经研究之用,但更重要的,它是一个有力的见证,它告诉了我们犹太人对旧约的态度。它那描述历史的部份,由初期基督教开始记录,于主后四、五世纪,在巴比伦完成最后编辑工作,内容加插短评或注脚,使后人明白犹太教的发展。

若与安祺洛斯比较,耶路撒冷他尔根是比较后期的作品,它在主后七世纪才完成,以巴勒斯坦的一种亚兰文方言撰写。内容包括一些早期资料,律法的翻译,并且附上很多犹太传统及法例:对犹太教有兴趣的人,会用得着这本书,但它在评经研究方面,却没有太大帮助。 约拿单他尔根,是先知书的官方亚兰文译本,大概于主后五世纪在巴比伦成形,并曾有一个巴勒斯坦的版本。它的立场比安祺洛斯他尔根更开放,尤其对后先知书作出很高评价,与起初犹太教有所保留的态度不同。

翻译圣卷的他尔根有很多不同版本,大多是意译而非翻译。由于完成时间太迟(主后七世纪或以后),所以对评经研究帮助不大。

撒玛利亚人亦有他们五经的他尔根。现仍存有数个版本,但却没有一个是官方的版本。我们从这些他尔根可以发现,未有官方版本之前,经文是不固定的,那时翻译者处理经文的时候,有相当程度的自由。

七十士译本的翻译经过不单湮没于历史中,而且还充满着犹太及基督教传说的神秘色彩。按照传说,多个译者各自翻译,却有相同的成果,传统的译者是七十人(七十士译本之拉丁名称Septuaginta是「七十」的意思),他们似乎是属于主前—一五至一○○年,亚历山太犹太社群的犹太人。七十士译本的形成过程与他尔根相若;因为需求,产生不少非官式的译本,然后在早期教会时代统一起来,成为教会权威性的旧约圣经版本。

七十士译本的内文有颇多分歧,包括神学观点、文字,及译本的准确性等,所以我们不能随便接受。不过,它在评经研究方面,有极重要的价值,因为它是从早期未经统一的希伯来经文翻译过来的。与死海古海、撒玛利亚五经一起,七十士译本对研究马所拉之前的希伯来文经文,同样是重要的工具。

早期基督徒愈来愈普及地使用七十士译本,分散各地的犹太群体,亦转用其他希腊文译本。早在主后二世纪,一个名为亚基拉的外邦人信奉犹太教(他可能是拉比阿基巴的门徒),他翻了一个生硬的希腊文译本,但因为严格地依从希伯来原文,所以很快深受犹太人欢迎:但可惜只有片段的译文保存至今。

同世纪末,改教的狄奥多田(Theodotion),重译一个早期译本,后来基督徒较犹太人更欢迎这个译本。除了但以理书之外,其余译文只有很少仍流传下来。这本但以理书的译本,事实上已取代了七十士译本。俄利根所编的一本圣经,将六个版本连同希伯来经文,小心地平行记录下来,让读者可作比较,这本圣经名为「六文合璧」(Hexapa,约于主后二二○年完成),从它的残卷可知,其中译文包括上述希腊译本及辛马库(Symmachus)译本,可算是版本批判早期的一个里程碑。

通常称为毕赫达译本(Peshitta,或Peshitto简单来说意思是「普通百姓接受的译本」)。古叙利亚文是亚兰文的一种方言。此译本明显是在早期教会的时代翻译而成。它在评经研究方面价值不大,原因如下:第一,部份五经内容似乎依靠巴勒斯坦的他尔根:第二,每个段落受七十士译本影响,所以在研究古抄本时,就算两个译本一致,亦只能作为同一个参考的证据。古叙利亚译本现正经过严谨整理后出版,所以我们将更易评估此译本对旧约研究的价值。

拉丁译本最初不是源于罗马(那里的有识之士都用希腊文),而是源于北非及高卢南部。因为古拉丁译本以七十士为蓝本,所以对希腊译文有参考价值,却不太能帮助我们澄清希伯来经文。我们对拉丁译本的认识,只能透过拉丁教父的引述、一些礼仪性作品,及一些简单的抄卷而得。

拉丁教会在礼仪引用经文及神学对话时,遇到一些十分头痛的问题,因为实在有太多古拉丁译本,所以教皇达玛苏一世(约主后三八二年)委派才华横溢的学者耶柔米,翻译一个权威性的译本。这个译本主要部份是基于希伯来经文,而某些部份,尤其是诗篇,则依赖希腊文版本。因为他用希伯来经文,所以曾一度受到不必要的怀疑,甚至连他的朋友奥古斯丁亦然。其实耶柔米的工作很细心,在不明朗的地方,他都尽可能依靠七十士、亚基拉、狄奥多田、辛马库,以及极受重视的古拉丁译本。

耶柔米这本武加大译本(意即「受普通人接受」或「流行」),由于蓝本有很多个,限制了它在版本批判研究上的价值,因为若有部份与马所拉版本有异,则可能是受了希腊或拉丁译本影响,而未必是反映另一个马所拉以前的古抄本。此外,因为耶柔米译本到天特会议时(一五四六)才被接纳为权威性的译本,所以可能被其他拉丁译本影响,而作出一些编修。因此,这本现仍是罗马天主教权威译本的武加大圣经,如果用来修正马所拉版本的话,我们便需格外小心。

其他的主要旧约译本都是重要的见证,告诉我们基督教流行广远,也显示了当时的宣教士怎样热诚地以通俗的语言传递神的话。所以这些译本,其重要性不在于矫正希伯来经文,而是在于重建他们的蓝本的发展史。

埃及译本基于七十士,在主后三、四世纪译成,对象是埃及一般的平民百姓。译本所用的文字,是埃及语的后期文字,以希腊字母形式书写,并借用了很多希腊词语。埃及有很多不同的方言,所以有需要翻译不同译本,尤其是沙哈迪语(Sahidic——上埃及[Upper],即埃及南部)、阿米力语(Akhmimic)及布希域语(Bohairic——下埃及[Lower],即埃及北部)。因为埃及天气干燥,所以四世纪甚至三世纪的抄卷亦能保存至今。

反之,埃提阿伯译本虽然在四世纪末已开始翻译,但现存最早的抄卷,都已是十三世纪或以后的了。大部份抄卷都似乎是依据七十士译本,但也曾受中世纪阿拉伯版本的影响而有所修改。除了个别书卷及段落,我们现在并没有可靠和准确的版本。

阿米尼亚译本的日期是主后五世纪,蓝本是七十士及毕赫达译本。阿拉伯译本没有一个标准版本,只包括一系列流行于埃及、巴比伦,及巴勒斯坦一带,根据希伯来,撒玛利亚、七十士、毕赫达,及埃及各版本的翻译。最早的可能在回教世纪之前(大概主后六百年),但大多在几个世纪后才出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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