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敕勒歌》
再也没有一首歌能像这首南北朝时期流行的民歌,历经一两千年传唱,时至今日,依然盛名不衰、历久弥新、令人迷醉。

▲甘其毛都小镇
我不知道,《敕勒歌》中所描绘的那种苍茫空濛、惬意悠闲的塞外美景令多少人心驰神往。我只知道,而今,阴山之北的北疆边陲,那个叫甘其毛都的口岸小镇,同样天蓝水碧,绿草如茵,就像乌拉特中旗镶嵌在漠北草原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初秋的乌拉特中旗早已夜凉如水,原野的牧草开始泛黄,没膝的野草在瑟瑟秋风中起伏摇曳。乘着美丽秋韵,踏着草原上皎洁的月光,与文友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中央媒体报社主编许修峰一起在当地朋友接引下来到内蒙古乌拉特中旗采风,品味漠北不一样的沧桑变迁和淳朴厚重的民族风情。
这次去内蒙古23日之行,是一个值得纪念的重大日子。这是我第四次到草原采风了,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切自感受。我曾经与巴刚普力布老师在草原上纵酒狂欢,与艺术家们载歌载舞。我对草原的浓浓眷恋,已无法用语言诠释。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在没来之前,我还不知道,这首脍炙人口、广为流传的乌拉特民歌《鸿雁》的诞生地就在乌拉特中旗的呼勒斯太地区。
一百年前,这里的芨芨草滩、红柳滩里骆驼群进去看不见驼峰。这里的牧民们夏天便逐水草放牧;冬天则依山而居。这里是当年京藏通道的必经之路。当时境内的千里庙非常有名,是内蒙古二十四个大召寺中的一员。
《鸿雁》这首歌原名为蒙古语《鸿嘎鲁》,译成汉语为白天鹅。之前曾经有一部分人认为这首民歌是乌拉特西公旗莫日更庙活佛于乾隆55年(1790)创作的。后经专家证实,《鸿雁》并非活佛所做,而是地道的无法考证作者的民歌。
乌拉特中旗民歌创作源远流长,广为传唱的《上苍所赐的佳酿》、《俏丽的小黄鸟》等民歌已经成为当地不可多得的文化遗产和宝贵的精神财富。

▲蒙古包
乌拉特蒙古族喜欢穿长袍住蒙古包。这样骑马骑骆驼的时候,可用长袍裹住腿部不致受凉;夜间还可盖在身上用来御寒。
蒙古族饮食多以奶茶、炒米、手扒肉为主。乳食更是诸饮食品之冠,被赋予纯洁、美好、和善、吉祥的象征。蒙古族朋友喜欢唱歌,他们随时可以即兴而歌,上马、下马、敬献哈达都有动听悠扬的民歌,客人在品尝美味、欣赏歌曲、畅饮美酒间不知不觉中醉倒在桌子上……
甘其毛都位于乌拉特中旗的正北方, 顺乌拉特中旗政府驻地海流图一路北上132公里,便到了北疆边陲小镇甘其毛都,这是一个汉语译为“一棵树”的独特小镇,人烟稀少,四周全是草原笼罩,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中蒙两国的边境口岸。
甘其毛都为蒙语,汉语译为“一棵树”。曾经这里有一棵几人抱不过来的大榆树,草原上树少,牧民对树比较崇敬,可惜多年前当地下雨发大水,榆树被冲倒随雨水冲到边境对面蒙古国。

▲甘其毛都口岸
甘其毛都口岸位于中蒙边境线703号界标附近,与蒙古国南戈壁省汉博格德县嘎顺苏海图口岸隔界相望。 早在清朝末期,中蒙两国在这里就有贸易往来。
该口岸1992年正式辟为国家一类季节性双边口岸,2004年5月蒙古国原煤正式通关,2009年9月实现正式常年开放。目前这里每天有大批车队往来运输,当地蒙古族导游说,曾经忙的时候出入境货车能排到上百公里,繁忙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雨后初晴,走进梭梭林寻找肉苁蓉、九头锁阳的踪迹,看蒙古野驴悠闲漫步。梭梭林里枯老的粗干虬枝纵横倒伏,生机盎然。

远处又传来牧歌悠扬,极目西望,夕阳下,洁白的蒙古包,炊烟又袅袅升起!记得唐代大诗人王维曾在《使之塞上》一诗中这样描绘过大漠上的孤烟与落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身临塞外,触景生情,没想到曾经的描绘如今依然水枯草黄、满目苍凉的壮美。
多年来我一直在想,真正富有诗意的风光旖旎,其实不应该成为我们文化人去竞逐描绘的。相反,那份空旷苍凉的大漠孤烟,纵情高歌、豪放粗犷的平淡才是要去体会尊崇的。在我看来,那种常人认识里的单调、寂寞,周而复始地与水草共生共荣的少欲生活,恰恰是一份恬淡无忧的美好追求。
那份缓慢的生活,那份古朴的意境正是我怀念的、曾经的旧日时光。
(图片源于网络,感谢原作者)
作者:邱学飞
编辑:毛秘 《白浪情》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