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学《论语》20.1.4尧曰篇——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

一起学《论语》20.1.4

尧曰篇——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

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严谨地制定度量衡,详细地审核法度,修立废坏的职官,天下的政令就畅通了。

兴起已经灭亡的国家,重续已经断绝的世系,举用在野的贤人,天下之人全都归心了。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谨,谨慎、严谨。权,即秤。量,即斗斛。废,废弃。官,职官。《集说》:“权,所以定轻重;量,所以定多寡。”朱子:“法度,礼乐制度皆是也。”《义疏》:“法度,谓可治国之制典也,宜审谛分明之。”

四方之政行焉:天下的政令畅通。江熙:“所修之政也。”钱穆:“《汉书·律历志》:周衰失政,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云云。是汉儒认此下乃孔子语。 承于尧、舜、禹、汤、武王之后,如孔子得行王道于天下,将如下云云也。”唐文治:“盖行政之始,要在整齐画一。其 纲正,则事无不举矣。”

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兴灭继绝,收揽人才,民心归周。钱穆:“继绝世,谓 贤人世绝不祀,为之立后,使仍得享祀也。举逸民,谓才行超特不仕者,举而授之官爵也。”朱子:“ 兴灭继绝,谓封黄帝、尧、舜、夏、商之后。举逸民,谓释箕子之囚,复商容之位。三者皆人心之所欲也。”

《论语义疏》曰:此重 明周家法也。

《论语正义》曰:自伏羲画八卦由数起,至黄帝、尧舜而大备, 三代稽古,法度章焉。周衰官失,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举逸民,四方之政行焉”。

张栻曰:权量者, 法度之所由出也,故不可不先谨。 法度审则纲纪定,废官修则事无旷,此政之所以行而无壅也。兴灭国,不欲忘其先之功德也;继绝世,不忍坠人之宗祀也;举逸民,不使贤才以遐遗也:是三者,民心之所愿而民望之所归,此民之所以归心也。

金澂(chéng)曰:兴者,于有子孙而失其爵土者,立其本支也。 继者,于有爵土而无子孙者,立其旁支也(支庶进承大宗)。

《论语义疏》曰:若有国为前人非理而灭之者,新王当更为兴起之也。若贤人之世被绝不祀者,当为立后系之,使得仍享祀也。若民中有才行超逸不仕者,则躬举之于朝廷为官爵也。 既能兴继举逸,故为天下之民皆归心,襁负而至也。

陈祥道曰:不知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则 四方之政未必行;不知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则 天下之心未必归。故又继之以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也。盖 制而用之,存乎法;推而行之,存乎人。权量者,法度之所出; 法度者,百官之所守。谨权量、审法度,则法有所明,而四方无异制;修废官,则法有所行,而四方无废事。同律度量衡权,所以齐远近、立民信。夫国不可灭,而灭者天下莫不望其兴;世不可绝,而绝者天下莫不望其继;逸民不可遗,而遗者天下莫不望其举。 今也因天下之望,兴之而不废,继之而不绝,举之而不遗,此天下之民所以归心也。衰周之时,若齐之四量,陈氏三量,则权量之不谨可知矣;《诗》之《荡》刺无纲纪文章,则法度之不审可知矣。《大东》刺南箕、北斗、长庚、启明皆有名而无实,则官之废者可知矣;《春秋》讥灭国五十二,则灭国之不兴可知;《诗》之《裳华》刺绝功臣之世,则绝世之不继可知;《隰 (xí)桑》刺君子在野,则逸民之不举可知。故 孔子言帝王之政,而尤详于此也。盖行政设官有方,故以四方言之;施德立贤无方,故以天下言之。

刘宗周曰:谨权量,先谨其在官者,以达于下也;审法度,谓损益沿革之宜;修废官,谓有官而无职、有职而无官者,且未及周官分职之事,只是一时修饬官常而已。凡此皆行政之本,故曰 四方之政行焉。兴灭继绝举逸,人心仰望,莫切于此,故 天下之民归心焉。

《日知录》曰:武王立纣子武庚,宗庙不毁,社稷不迁。时殷未亡也,所以异乎曩(nǎng)日者,不朝诸侯,不有天下也。是则殷之亡天下也,在纣之自燔;亡国也,在武庚之见杀。又曰:武王克商,不以其故都封周之臣,而仍以封武庚,降在侯国,而犹先人之故土。武庚即畔,乃命微子启代殷,而必于宋,谓大火之祀,商人是因,弗迁其地。盖明告以取天下,无灭国之义也。

吕留良曰:讲此节者,不是诬罔武王于鼎革之际用收拾人心权术,即是侈张奉行新政之速以颂其勋业之盛大,失《论语》载以终篇之旨。须知武王兢兢于四方之政,是 帝王相传以来道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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